“叮铃——”
灰雾缓缓散开，一道人影从雾气深处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破旧的帆布外套，巨大的帆布包，普通得没有任何特点的脸，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道具商。
章洱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卧槽！”
她难得爆了句粗口，脸上满是惊喜。
“道具商！居然是道具商！”
刘萌萌也瞪大眼睛，嘴微微张开。
“真的假的？这玩意儿来了？”
陈默看了她们一眼。
“你们认识？”
章洱用力点头，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认识！当然认识！道具商在灰界出现的几率极低！我进了这么多次副本，也就遇到过两次！”
她顿了顿，眼睛发光。
“这可是安全获得诡异道具的机会啊！”
刘萌萌已经凑了上去，在道具商摊开的包裹前蹲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东西。
章洱也快步走过去，蹲在另一边。
两人开始翻看那些道具，时不时发出惊呼。
“这个！这个我见过！B级防御道具！”
“卧槽，这个匕首……攻击带麻痹效果？”
陈默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了一眼道具商，又看了一眼自己面前摊开的包裹。
一把生锈的剪刀，一个缺了角的木牌，一条发黄的布带。
还有一本书，封皮上的字都模糊了。
陈默：“……”
他扭头看了一眼章洱那边。章洱正捧着什么东西，眼睛都直了。
刘萌萌那边，看眼神就知道挖到了好东西。
陈默又看了一眼自己这边的破烂。
他沉默了。
这差距，是不是有点大？
赵翰舟和那几个路人玩家也凑了过来。
“道具商？什么道具商？”
眼镜男推了推破碎的眼镜，一脸茫然。
马尾女眨了眨眼。
“可以在灰界买东西？这么高级？”
卫衣男已经凑到道具商面前，看着那些东西，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我靠……这些东西……”
中年男人稳重一些，但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道具商笑眯眯地蹲在地上，也不催促，就那么等着。
章洱扭头看向陈默。
“你怎么不挑？”
陈默指了指自己面前那堆破烂，欲言又止。
“我这边……算了。”
章洱看了一眼陈默的脸色，嘴角抽了抽。
“……节哀。”
刘萌萌也瞥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
“哎呀，看来你的运气不太好嘛。”
陈默没说话，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脸黑，没办法。
赵翰舟盯着眼前打开的包裹里那把银色匕首。
“这个……多少钱？”
刘萌萌瞥了他一眼。
“自己问去。”
赵翰舟讪讪地看向道具商。
道具商笑眯眯地报了个数。
赵翰舟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些东西开始交易。
很快，他手里多了一把银色匕首，脸上满是喜色。
那几个路人玩家也纷纷上前。
眼镜男买了一个护身符，马尾女买了一颗珠子，卫衣男买了一双鞋，中年男人买了一把短剑。
每个人都是一脸捡到宝的表情。
陈默看着他们，心情更差了。
他索性不再看，心念一动，调出系统面板。
【叮！恭喜玩家‘东北张家族长’扮演进度达到50%】
【获得奖励：随机抽取一项当前职业技能保留，或立即刷新一次当前可扮演职业选项】
【正在为您抽取上一轮职业技能进行保留，请稍候……】
【恭喜玩家获得奖励：体质强化】
一股暖流涌入身体，四肢百骸传来熟悉的酥麻感。
陈默握了握拳，感觉力量比之前又强了几分。
他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但这份好心情只持续了三秒。
“卧槽！这个好！”
“我靠，我捡到宝了！”
“这玩意儿也太值了吧！”
那几个路人玩家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陈默的脸又黑了。
就在这时——
一只手忽然搭在他肩上。
章洱凑过来，脸上堆着笑。
“陈默。”
陈默看了她一眼。
“干嘛？”
章洱搓了搓手指。
“借点诡币呗。”
陈默愣了一下。
“你诡币不够？”
章洱叹了口气。
“差一点。那个手镯太贵了，我买完这个就剩个零头，还想再买个别的。”
陈默毫不犹豫。
“不借。”
章洱的笑容僵了一下。
“就借一点！我回去就还你！”
陈默摇头。
“不借。”
章洱急了。
“道具商很难遇到的！错过这次不知道要等多久！”
陈默依然摇头。
“不借。”
章洱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换了副表情。
她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看着陈默。
“求你了～”
陈默嘴角抽了抽。
“你堂堂508队长，能不能有点形象？”
章洱继续可怜巴巴。
“形象能吃吗？能换诡币吗？”
陈默无语。
章洱见他不为所动，又凑近了一点。
“借我嘛～我保证还～”
陈默往后退了一步。
“你别过来。”
章洱追上去。
“借我借我借我～”
陈默额头上冒出黑线。
“你能不能正常点？”
章洱立刻恢复正常，双手抱臂，斜眼看着他。
“行，那咱们谈正事。借不借？”
陈默沉默了两秒。
“借可以。”
章洱眼睛一亮。
“但是。”
陈默竖起一根手指。
“九出十三归。”
章洱的笑容僵住。
“什么？！”
陈默耸了耸肩。
“高利贷，懂不懂？”
章洱气得笑出声。
“你跟我谈高利贷？！”
陈默点头。
“亲兄弟明算账。”
章洱咬牙。
“十出十一归！”
陈默摇头。
“九出十三归。”
章洱瞪眼。
“十出十一归半！”
陈默继续摇头。
“九出十三归。”
章洱深吸一口气。
“十出十二归！不能再多了！”
陈默想了想。
“行。”
章洱松了口气，伸出手。
“快，给我。”
陈默看着她。
“你还没说借多少。”
章洱愣了一下，报了个数。
陈默心念一动，诡币转了过去。
章洱收到诡币，眼睛弯成月牙。
“谢了～”
她转身就往道具商那边跑。
陈默在后面喊了一句。
“记得还！”
章洱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知道知道！”
陈默站在原地，忽然感觉有人在看他。
他扭头一看。
赵翰舟正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那个……陈哥……”
陈默面无表情。
“滚。”
赵翰舟缩了缩脖子，灰溜溜地走了。
刘萌萌在那边看了全程，忍不住笑出声。
她没再多说，从兜里掏出一把东西，递给道具商。
道具商笑眯眯地接过，递给她一把精致的手枪。
刘萌萌接过手枪，熟练地掂了掂，收进怀里。
章洱余光瞥见这一幕，眼神微微一闪。
手枪？
这女人……
她心里暗暗记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那几个路人玩家买完东西，纷纷朝陈默几人道谢。
眼镜男推了推眼镜。
“谢谢各位大佬带飞！”
马尾女也鞠躬。
“谢谢谢谢！要不是你们，我肯定死在里面！”
卫衣男挠了挠头。
“那个……以后有机会再见？”
中年男人沉稳地点了点头。
“多谢。”
陈默摆了摆手。
章洱也点了点头。
“记住我说的话，出去之后联系当地警局。”
几人纷纷点头，然后消失在灰界里。
刘萌萌看了陈默一眼，也转身离开。
赵翰舟最后看了一眼陈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转身消失。
章洱走到陈默身边。
“走吧。”
陈默点了点头。
灰雾涌动，两人的身影缓缓消散。
……
陈默睁开眼，是熟悉的天花板。
他躺在休息室的躺椅上，手腕上还连着细线。
旁边的章洱也刚刚睁开眼，坐了起来。
常安站在一旁，正准备收起银针。
章洱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猛地站起来。
“干活！”
她的声音在休息室里炸开。
“叫他们都过来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