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硕盯着屏幕上那个名字，脑子里一瞬间有些短路。
古沙尘？
这人谁啊？
他快速在记忆中搜索，自己看过的小说不少，从凡人流到仙王流，从废柴逆袭到天生至尊，各种主角如数家珍。
古沙尘……古沙尘……
是小说《龙符》的主角？
陈硕还没来得及回复消息，就见到群里再次出现消息：
【吕阳：重要吗？这重要吗？】
【相比较关心他是谁，你们能不能关心关心我！】
【今日刚刚加入了魔门初圣宗，入了合欢殿，我总感觉不对劲，有阴谋！他们会不会把我挊死在这啊？】
【@陈硕：阁下可否指点一二！？】
陈硕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
吕阳？
这名字有点耳熟……
下一秒，他脑子里灵光一闪。
卧槽！
《苟在初圣魔门当人材》的主角！
那个开局就被大师姐吸死的男人！
陈硕记得这本书的设定，吕阳穿越到修仙界，加入了初圣宗合欢殿，结果发现这宗门有问题，所谓“合欢修炼”根本就是把人当炉鼎吸干。
而吕阳的金手指是什么来着？
百世书！
功能：死后可以重开一世，回到初始时间点，重开后可以从前世的宝物、修为、寿元之中任选其一，或者放弃前世所有收获，觉醒一门天赋。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法宝？
陈硕眼睛亮了。
好东西啊！
他想起前几天帮韩立，得了掌天瓶复刻版。
要是这次帮吕阳……
陈硕嘴角勾起一抹笑，手指快速打字。
【陈硕】：
【@吕阳告诉你师姐，你有花柳病，你的迪奥....有毒，她自然不会再让你和她挊了。】
消息发出去后，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吕阳回复了。
【@陈硕】
【阁下到底是谁！？】
【怎么连这种隐秘之事都清楚？？你比我那大师姐还要恐怖万分！】
陈硕：......？
刚才关于我的身份问题，你不是说不重要吗？
指点了你，你又在狗叫什么！？
恰在此时，眼前系统文字出现。
【你成功帮助吕阳规避了一次“被吸干”的生死危机。】
【获得奖励：自由属性点+0.1】
【获得奖励：百世书·残页（可使用次数：1）】
【备注：此奖励源于吕阳命运的偏移，原本在此次危机中，吕阳将会被大师姐吸干致死，从而触发百世书第一次重开，因你的干预，他在未动用百世书的情况下顺利渡过此劫。】
【本该使用百世书的吕阳少用了一次，你的百世书便多了一次使用机会。】
【百世书·残页功能：使用者死亡后，可重开一世，回到死亡前的某个时间点。重开后，可从以下选项中选择其一——】
【1.保留前世全部修为】
【2.保留前世一件宝物】
【3.保留前世剩余寿元】
【4.放弃前世所有收获，觉醒一门天赋】
【当前可使用次数：1】
太棒了！
果然如自己猜想的那样，系统奖励了吕阳的百世书给自己，现在也就是说，只要能帮助吕阳在不使用百世书的情况下，让他在魔门苟下去，他的百世书就全都成了自己的了。
“牛逼！”
陈硕忍不住感叹。
之前看网络小说的时候，陈硕总是说这些个逼主角的金手指也太变态了吧。
可如今，到了自己身上，他发现一个问题，自己好像才是最变态的那个…
先是掌天瓶，又是百世书，加上群里还有那么多人存在，陈硕想都不敢想，自己未来会成长成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他翻开群友id，除了冒泡三人组，以及今天才说话的古沙尘，里面还躺着罗峰，李安平，林东，陈平安等等。
“自己好像要爽起来了？”
“在这个群魔乱舞的修仙世界，难道说我也能不吃牛肉？”
他盯着那些名字，脑子里开始自动播放画面——
罗峰，吞噬星空的主角，精神念师，金角巨兽，衍神兵......
李安平，这个有点印象，好像是某本无限流的大佬？
林东，陈平安......
这些可都是各个世界的气运之子啊。
要是能把他们的法宝也搞过来......
陈硕想着想着，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肩膀都开始微微抖动。
就在他差点笑出声的瞬间——
旁边突然有人捅了他一下。
陈硕下意识转头，嘴里还嘟囔着：“干鸡毛......”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周春红正站在窗户外面，隔着玻璃，死死盯着他。
那张脸离窗户不到二十公分，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
就这么盯着。
一动不动。
陈硕的呼吸都停了。
他机械地扭回头，把手机往抽屉里一塞，坐得笔直。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怎么这个世界的班主任也喜欢站窗户边啊？”
也太他妈吓人了。
周春红推门走进教室。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哒、哒、哒，一下一下像踩在陈硕心脏上。
全班鸦雀无声。
周春红把课本往讲台上一扔，没看陈硕，目光扫了一圈教室，然后开口了。
“刚才我在外面转了一圈，看到咱们班有同学上课上得很投入啊。”
“低着头，盯着抽屉，肩膀一抖一抖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在修炼什么绝世神功呢。”
周春红继续说：“有些同学啊，我是真搞不懂，丁下资质，炼气三层，全年级倒数第三，下周就要月考了，不想着努力多吸收点灵气，不想着怎么突破，居然还有心思在课堂上傻笑。”
“笑什么呢？笑自己命好？笑自己反正考不上大学干脆躺平？”
“至于我说的谁，大家心里都有数就行，作为你们老师，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好自为之。”
她顿了顿，翻开课本，语气突然变得公事公办：
“行了，话不多说，我宣布一件事。”
“学校今年出了个政策，跟咱们市的‘天工集团’达成了合作。”
“天工集团你们应该听说过，做灵药加工的，规模不小，他们今年要招一批学徒工，专门面向咱们学校。”
“条件是这样的：班级排名在十名以后的同学，都可以报名，报名之后就不用参加高考了，直接去天工集团上班，包吃包住，每个月有两八十灵石的底薪，干得好还有提成。”
“有意向的同学，下课后来办公室找我报名。”
“这对于很多同学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希望你们能把握住！”
周春红说完，目光终于落到了陈硕身上。
没说话。
就那么看了一眼。
然后移开视线，翻开课本：“下课吧。”
陈硕坐在最后一排，感觉全班的目光都往后瞟了一下。
包括林月如。
她没回头，但肩膀动了动，像是在忍笑。
陈硕盯着黑板，脑子里快速转了起来。
天工集团？
学徒工？
每个月两百八十灵石？
他想起自己父亲陈建国在炼器坊干一个月才一百五十灵石，还累死累活。
这待遇好到离谱！
对于班里那些排名靠后、考大学无望的同学来说，确实是个不错的出路。
可自己是个挂逼啊！
这事好像和我没什么关系吧？
下课铃一响，周春红前脚刚出门，教室里后脚就炸开了锅。
“卧槽，天工集团？那可是咱们市排得上号的大企业啊！”
“一个月两百八十灵石底薪？还包吃包住？我爸妈在厂里干一个月也就这个数。”
“不用参加高考直接上班？这不比考大学香？”
班里瞬间分成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陈硕靠在椅背上，没参与讨论，但耳朵竖着听。
他发现一个规律，吵得最凶的，基本都是班里排名十几到二十几的。
真正排名靠后的，反而没怎么说话。
比如坐在他斜前方的一个瘦高个儿，正扭头看着他。
这人是张伟，全班倒数第五，同样也是炼气三层，跟陈硕之前难兄难弟。
“陈硕，”张伟压低声音，“你怎么想的？”
陈硕挑眉：“什么怎么想的？”
“天工集团啊！”张伟凑过来，一脸认真，“咱俩这成绩，考大学基本没戏。就算勉强考个三本，出来也是给人打工。现在直接有工作机会，两百八十灵石一个月，我觉得挺好啊。”
陈硕没说话。
张伟继续说：“我算了一下，一个月两百八十，一年就是九百六，干个三五年，攒个几千灵石，到时候自己开个小店，不比读书强？咱俩一起报名呗，有个伴儿。”
陈硕看着他，突然有点无语，你他妈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是吧？
但他回过头又想，如果没有系统，没有群聊，没有掌天瓶和百世书，自己现在会怎么选？
大概也会觉得这提议不错吧。
毕竟丁下资质，炼气三层，考大学确实是奢望。
但他现在不一样了。
“我不去。”陈硕摇头。
张伟一愣：“为啥？”
“我想考大学。”
张伟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嗤笑。
林月如不知什么时候转了过来，正用那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陈硕。
“考大学？”
她捂着嘴，笑得很假。
“陈硕，你一个丁下，炼气三层，全班倒数第三，你拿什么考大学？”
“就凭你上课玩手机、下课睡大觉的本事？”
周围几个同学跟着笑起来。
陈硕真的觉得这女的挺傻逼的，没招他惹他，找到机会就嘲讽自己。
“不好意思，现在我是练气四层。”
陈硕靠在椅背上，懒得跟她废话。
心念一动，丹田内的灵气缓缓运转，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从身上散开。
炼气四层。
虽然只是刚刚突破，气息还不算稳固，但和炼气三层比起来，完全是两个概念。
张伟离得近，第一个感受到了。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又张，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不、不是……陈硕，你他妈偷偷修炼了啊？！”
声音不小，周围几个同学都听见了。
笑声戛然而止。
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陈硕身上，有惊讶，有怀疑，有不可思议。
“上周你不还是三层吗？”
“卧槽，真是四层的气息？”
“假的吧？丁下资质修炼也能这么快？”
窃窃私语声响起。
林月如也愣住了。
她刚才还笑得那么欢，现在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僵在那儿，看起来有点滑稽。
但她毕竟是炼气九层，全班第三，很快就反应过来，上下打量了陈硕一眼，嘴角又扯出一个笑。
“炼气四层？”
她故意把“四层”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品味什么好笑的东西。
“陈硕，你以为炼气四层很了不起吗？”
“你知道班里倒数第十名是什么修为吗？炼气六层！”
“你知道高考最低分数线是多少吗？炼气十三层！”
“你一个丁下资质，花了一周时间从三层爬到四层，就觉得自己能考大学了？”
“笑死我了，炼气四层在咱们班还是个倒数，你哪儿来的自信啊？”
周围几个同学面面相觑，有人又开始跟着笑，但笑得没那么大声了。
陈硕看了林月如一眼，没说话。
他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炼气四层，在这个班里，确实还是倒数。
林月如说得没错。
但问题是——
他突破炼气四层，只用了一夜。
而林月如卡在炼气九层，已经一个月了。
陈硕看了林月如一眼，还是没说话。
但那眼神，让林月如莫名有点不舒服。
“看什么看？”林月如扬起下巴，“我说的不对吗？炼气四层不是倒数？你倒是说话啊。”
陈硕收回目光，慢条斯理地把手机塞进裤兜，然后抬起头。
“林月如，敢不敢打个赌？”
林月如一楞：“打赌？赌什么？”
“赌我能不能考上大学。”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
张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陈硕那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林月如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你？考上大学？”
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陈硕，你是不是今天早上出门脑袋被门夹了？就你？丁下资质？炼气四层？考大学？”
林月如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看着陈硕：“行啊，赌就赌。你说吧，怎么赌？”
陈硕：“我要是考不上大学，算我输。”
林月如：“那你要是输了呢？”
陈硕：“随你。”
林月如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了陈硕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
“那这样——你要是输了，就跪下来给我磕头道歉。”
“当着全班的面，磕三个响头，说‘我陈硕是废物，不该顶撞林大仙女’。”
她说完，抱着胳膊，等着看陈硕变脸。
陈硕脸色没变。
“可以。”
林月如一楞。
这么爽快？
“那要是你输了呢？”陈硕问。
林月如嗤笑一声：“我？我会输？”
“万一呢？”陈硕看着她。
林月如想了想，摊开手：“我要是输了，你想怎么样都行啊，反正我不会输。”
“想怎么样都行？”陈硕确认了一遍。
“都行都行，”林月如不耐烦地摆摆手，“你还真以为自己能赢啊？”
陈硕点点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好。”
“我要是赢了——”
他顿了顿。
林月如仰着头看他，等着下文。
周围几个同学也竖起了耳朵。
陈硕嘴角勾起一抹笑。
“我看你好像挺会吸的，你就跪着给我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