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不打她,狠狠的亲她!
虞兮让小贝给员工们安排的是海鲜自助。
从刺身到热炒,从虾蟹到贝类,可以一次吃遍整片海。
但是虞兮连看一眼的心情都没有。
她只要一想到贺兰舟清冷矜贵的一张脸,被她的五根手指头破了气场……
就悔恨的想掐自己的右手。
怎么不先看看是谁就打呢?
这下好了,打出负罪感来了!
姚可人搂着虞兮的肩膀安慰:“多大点事儿,回去跟贺兰舟道个歉不就没事了,你又不是故意的。”
她的确不是故意的。
但她是真用了力气的。
贺兰舟白皙的脸当时就红肿了。
他那么矜贵骄傲的一个人,被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打脸,半点体面都不剩。
虞兮沉沉地叹了一声气:“唉……”
小贝召领同事们一个接一个,跟排小火车似的来敬虞兮喝酒。
红的白的啤的掺了饮料的,什么样的都有。
一个队形结束,虞兮的头顶就开始冒星星。
然后姚可人又找她喝。
还冠冕堂皇道:“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
“酒逢知己千杯少,谁不喝酒谁烦恼。”
又两杯红酒下肚,虞兮彻底喝醉,姚可人喝了个半醉不醉。
小贝和代驾一起把虞兮与姚可人送回到锦绣城。
她把虞兮安置到卧室的床上。
出来就看到,认床的姚可人一头栽倒在了客厅的沙发上,秒睡过去。
小贝关上门后离开。
虞兮醒过来,凭着潜意识里的记忆开灯,去了卫生间。
坐在马桶上,她又想起自己打贺兰舟耳光的事了。
自责的快要喘不过气,决定有担当一点,诚意上门求原谅。
虞兮洗了把脸,脚步虚浮的穿过客厅,都没注意到沙发上躺着呼呼大睡的姚可人。
她开门,又顺手锁上了门,来到601室门口。
“贺兰舟?贺兰舟你在吗?”
贺兰舟刚洗了澡出来,觉得被打的那半边脸火辣辣的。
从冰箱里拿出了个冰袋进行冷敷。
忽听到虞兮的声音,他第一时间把冰袋放下了,转了身大步走过去开门。
虞兮双手抓着门框,整个人虚软地靠在墙上。
她抬了抬头,迷离的眼神望着面前站立的男人。
身体往下弯,深深的鞠躬忏悔:
“对不起……贺兰舟,我不该打你。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恩将仇报,我过河拆桥,我卸磨杀驴……”
“等等……”贺兰舟不可思议的语气:“你骂我是驴?”
贺兰舟失笑地捏了捏额头。
虞兮头昏沉沉,睁着无辜的凤眼说:“我,没骂你是驴啊……我是来道歉的,怎么会骂你呢?”
不承认也没用,贺兰舟确定,虞兮就是骂他了。
先是打他,又找上门骂他,全世界没有第二个女人敢这样嚣张。
但是他心里气不起来,别说气了,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贺兰舟,你在生我的气对吗?对不起……”
虞兮认真又糊涂的模样,让贺兰舟觉得鲜活可爱。
他从西裤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了录像模式,循循善诱道:
“你得让我看到你的诚意才行,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虞兮本就是过错方,贺兰舟提什么要求她都会照着做。
但是,她刚才都说了什么?她有点记不得了。
于是她胡乱发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我真不是故意要打你的,您就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了……不然,我让你打回来吧……来,你照着这儿打。”
虞兮指了指自己的右侧脸颊。
视死如归般地闭上了眼睛,将脸送到贺兰舟跟前。
空气里突然有了不寻常的湿气。
贺兰舟从镜头里看到,头顶的射灯刚好在虞兮身上打了一圈。
光晕描绘着她的额头、眼睛、鼻尖,嘴巴。
每一处都透着慵懒的蛊惑。
他移开手机,瞳孔深邃炽热,甚至蕴含着渴望。
目光最终落在虞兮看起来就很好亲的柔软红唇上。
他暗自想,能不能不做人一次?
不打她,狠狠的亲她!
贺兰舟眼底渐深,喉结明显一滚,低头缓缓靠近虞兮。
快到碰到日思夜想的娇唇时,他猛地清醒过来,及时控制住了欲念。
人和动物最基本的区别,就在于自我约束力。
如果他真趁人之危的亲了虞兮,那他就枉为人了。
虞兮因为仰脸闭眼时间太久,一个站不稳往前摔。
贺兰舟忙伸手把人接住,将她扶进了自己家里。
虞兮听到关门声,残存着安全意识复苏。
有一点点,但不多。
她挣着身体扭头,指着门说:“不能关门,你别关门,我还要回家的。”
“好好好。”
贺兰舟比较惯着她。
不惯也没办法,不打门打开,虞兮不肯往里走。
看到门开了,虞兮就觉得自己是安全的了,翘起嘴角傻笑。
“贺兰舟,你就看在我年轻不懂事、愚蠢又笨拙的份上,不要跟我计较了,好不好?”
虞兮带着哀求的声音听的贺兰舟心软。
张口就要答应,但又觉得太便宜她了。
他没吭声。
把虞兮放在沙发上,将手机录像保存后蹲下来跟虞兮说:
“乖乖坐好,我去给你拿酸奶。”
拿了酸奶回来,他看到虞兮握着拳头不停地捶额头。
赶紧走过去,抓住了她的手,把扎了吸管的酸奶给她,顺势坐在她身边。
双手放在她的两侧太阳穴,轻轻的打着圈按摩。
“怎么喝那么多酒?谁送你回来的?你朋友呢?员工们呢?”
虞兮捧着酸奶,眼皮低低垂着说:
“朋友在睡觉……员工回家睡觉……就我没睡觉。”
“你为什么不睡觉?”贺兰舟脸上的笑意淡淡。
虞兮老老实实说:“我心里内疚,睡不着。”
她把酸奶搁到一边,抓住了贺兰舟的手,“你打回来吧……打回来我心里能舒服点。”
贺兰舟吃惊,旋即,反握住了虞兮的手,拇指摩挲着她的掌心。
“我不打女人。”
“那怎么办?我又变不成男人。”
“你就这么在乎这件事?我根本没往心里去。”
“真的吗?那你说,你原谅我。”
“我……”贺兰舟张了张口。
心想着,如果他真这样说了,她是不是就该心安理得的回家睡觉了?
他不想让她这么快回家。
眼波流转间,他微微笑说:“你原谅我。”
虞兮摇头,纠正道:“不是我原谅你,是你原谅我。”
“是啊,我说的是你原谅我啊。”
“不是你原谅我……你要说,我原谅你。”
贺兰舟道:“我又没做错,为什么要你原谅我?”
“不是,不是你原谅我,是我原谅你。”
虞兮说着说着,把自己也被绕懵了。
究竟是你原谅我?还是我原谅你,在她脑子里立体环绕地转着。
又掰扯了三分钟,还是没掰扯清。
反倒把自己掰扯的晕头转向,眼睛沉沉闭上,靠在贺兰舟肩膀睡着了。
贺兰舟单手揽着虞兮的肩,防止她身体往下滑。
另一只手小心地拨开她面颊上的头发。
目光捻过她薄红的耳垂,低笑了一声。
若是霹雳在就好了。
霹雳可以帮他关门,再帮他拿个毯子,这样他就可以和虞兮盖着,和她这样抱一整夜……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