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她不是女儿!不是!
入夜。
星海下起了雨。
纱幔飞扬的法式奢侈风格的卧室里,梁山青一人躺在床上。
双手死死护在胸前,意识沉在一片深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
有拳头砸在她脸上。
她痛苦地哭出声音。
【不要……求求你放过我……我真的什么都没拍到。】
那人充耳不闻,将她的衣服撕成了布条,扬到了半空。
断断续续的哭喊声音在梦中回荡,她喘不过气,神情痛苦。
伴随开门的声音,她猛地睁眼坐起来……
张阿姨将房间里所有的灯都打开,卧室瞬间亮如白昼。
“夫人!”
张阿姨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床边。
看到梁山青眸底尽是未散的恐惧。
梁山青大口地呼吸着,心脏剧烈跳动,脖子里全是惊出来的冷汗。
张阿姨过来抱紧了梁山青。
梁山青把头埋在张阿姨肩膀,痛苦地哭出声音。
张阿姨拍着梁山青的肩胛,安慰道:“没事了夫人,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梁山青哭了一阵后,擦干了泪,又恢复往日清冷理智的模样。
她问张阿姨:“林森还没回来吗?”
张阿姨说:“还没有。”
雨山家居的收益越来越差,成本却越来越高。
虞林森还想最后再挽救一下。
挽救不回来,就把工人安顿好,工厂卖掉,带着梁山青和虞朵移民。
梁山青对张阿姨说:“我又做梦的事,别告诉林森。”
张阿姨明白。
她提醒梁山青:“您也该去医院做心理治疗了。”
梁山青只要一做这个梦,就像是又身临其境了一次。
不进行干预,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重新陷入到梦魇中。
睁眼到天亮的梁山青,等虞林森又去了工厂后,才让张阿姨陪着她到人医。
预约的是九点,但是已经叫过号了。
心理医生正在接诊另一个病人。
让梁山青等一个小时。
张阿姨陪着梁山青下楼去小公园里走走。
雨后的空气清新,但地面也比往常湿滑。
有一个拄着拐杖的男人滑倒了。
梁山青看到后,好心地伸手去扶。
张阿姨也热心地帮男人捡地上的拐杖,放在男人腋下。
男人抬头,张口说:“谢谢……”
“嗯。”梁山青淡淡应了声。
与男人有了个短暂的对视。
她已经转过头去了,但是男人的脸在她脑海里回荡了一遍。
让她在顷刻间又被拖回到了当年那片黑暗里。
【全天下就你正义!】
【我今天就把你这个正义的女战士踩进烂泥里。】
【让你的丈夫亲眼看着,我们一起……下!地!狱!】
梁山青认得他,她永远认得他。
浑身的血液凝固,脸色的面色刹那间褪的干干净净。
与此同时,夏文斌也认出了梁山青。
但他对梁山青,没半点愧疚。
全世界那么多黑新闻她不报道,偏偏揪着他不放。
他生产阴阳药挣的钱,全分给员工和捐给大山了,他自己什么都没落着,连像样的房子都没买。
可梁山青却不管这背后隐匿的温情,偏要曝光他,抹黑他。
他这辈子怎么死都可以,就是不能死在牢里。
夏文斌冷幽幽地看着梁山青:“好久不见啊,梁记者。”
张阿姨往夏文斌脸上一看,吓得连呼吸都忘了换。
惊惧地拉着梁山青:“夫人,我们走,快走。”
梁山青想后退,或者逃跑,可是她的脚像被钉在地上,一动也动不了。
全身的肌肉都在发抖。
不是冷,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
夏文斌的声音鬼魅一般响在她的耳边。
“我都知道了,你和你丈夫这些年对虞兮做过的事。”
“我警告你们,对我女儿好点!”
“她不是你女儿……不是……她不是!”梁山青失控大喊!
“是不是,你最清楚。”
“梁记者,我得感谢你,若不是你我这辈子连个后都没有……”
梁山青双唇颤抖,眼泪从眼眶里争先恐后往外流。
眼前一片模糊。
张阿姨拉着她跌跌撞撞往车上跑。
梁山青想回家彻底躲起来,可是她只剩下了铺天盖地的绝望。
……
虞兮在甜粽营销处理员工的合同问题。
八点了还没有回家。
贺兰舟给她发消息:【我在你公司楼下。】
虞兮的公司在十二楼。
她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果然看到贺兰舟站在路灯下。
双手打字回复贺兰舟:【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贺兰舟回:【刚好想吹吹风,路过你公司楼下,接你回家。】
虞兮把这句文字看完,心里有点慌。
随即,她又看到一条消息才放松下来。
【只是想吹吹风才路过来接你,你别多想。】
虞兮发觉,他好像很怕她会误会。
是不是因为他相亲对象的原因?
虞兮回复说:【贺总放心,我不多想。】
等虞兮下了楼,发现贺兰舟的一只手背在身后。
路灯的照射下,他的耳尖轻微发红,表情不太自然。
“刚刚……有个卖花的大妈路过,求我买她的花。”
说着,贺兰舟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捧蓝色的花束。
虞兮眼眸一亮。
恰好有风吹过来,花瓣如羽翼,像成群的鸟儿振翅欲飞。
花苞都带着股向上的冲劲儿。
虞兮好喜欢这束叫不上名字的花儿。
瞳眸里的花苞紧紧簇拥,满眼生机。
“给我的吗?”
尽管内心欢喜,但是没得到确定的答案前,她脸上的笑意还是仅仅维持礼貌的淡然。
贺兰舟怕她又不肯收,补充了一句说:“不是特意给你买的,只是可怜卖花大妈,你别误会!”
虞兮把花接过来。
“谢谢。贺总放心,我不误会。”
女人都喜欢花儿,虞兮也不能免俗。
她抱着这束花,心情大好。
请贺兰舟吃饭的时候,只要看到这束花,嘴角就会不自觉地勾起弧度。
她问贺兰舟:“你没问问卖花大妈,这束花的名字吗?”
“问了。”
贺兰舟抬起眼皮看着虞兮,把手上的刀叉都放下了。
这束花其实是他从网上搜了花语后,跑了5家花店才买到的。
怕虞兮看穿,没敢让老板娘包装。他自己动手粗糙地扎了一束。
“这是大飞燕,它的花语是自由,勇敢。”
“你现在一个人生活,正像这束花一样。”
“自由!勇敢!”
“你记住,不要管别人怎么定义你,你就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