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石凳上的顾凌舟渐渐转醒,刚睁开眼从凳子上爬起来他就看到了对面的崔行渡和右边的慕水谣。


    崔行渡正端着一盏茶轻呷,眼睛盯着不远处的屋子,面色平静,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慕水谣则坐在一旁自顾自的玩手指,看见他醒来还惊讶了一下。


    “居然这么快。”


    看来还是下手轻了些。


    顾凌舟揉了揉脖颈,觉得有些痛意,皱着眉,恶狠狠对着慕水谣道:“是不是你?点了我的睡穴!”


    慕水谣理直气壮:“唉,你别攀扯人啊,明明就是你自己身体不好,见不得人家崔公子有奶奶疼,被气晕了。”


    这话一出,顾凌舟昏沉的脑袋瞬间清醒,想起当时晕倒前发生的种种,立即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刺猬。


    “谁见不得他有木子错疼!他能和木子错有什么关系!我需要被他气晕!”


    “我这辈子就算是死,也不可能被他气晕。”


    慕水谣见他火气这么大,默默地移了一个位置,坐到刚才巫霜降的位置上,生怕着了他的怒气。


    但她还是依旧反驳:“谁说谁急!”


    “你!”顾凌舟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但秉持着好男不跟女斗的原则,他没进行下一步动作,火气四射地坐回了原地。


    他才不要被坐在一旁喝茶的崔行渡看笑话。


    “木子错呢?”


    刚才还没注意,现在平复下来之后发现,桌上并没有阿错的身影,他心中担忧,以为出了什么事情,便开口询问。


    “里面和臭虫子谈话呢。”慕水谣抬手给他指了一个方向。


    “臭虫子是谁?”


    “巫霜降啊,长的跟条虫一样。”


    饶是顾凌舟见过像阿错嘴这么毒的人,也被她这话给惊了一惊。


    巫霜降不是他们什么通天塔的头吗?这样说他,不怕被穿小鞋啊。


    这女娃真有种。


    知晓她就这样说话之后,顾凌舟迅速将刚才和她争执的画面抛之脑后,对她看顺眼了不少。


    想着她一口一个奶奶的叫着,顾凌舟好奇的问她:“你和木子错什么关系,叫她奶奶?”


    “这个嘛说来话长,只能说她辈分刚好比我们大两辈,就是我们奶奶咯。”


    顾凌舟震惊:“她辈分这么大?”


    慕水谣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震惊,但是还是很好心地向他解释:“他们老李家的血脉本就不好延续,奶奶又刚好是皇室那一支,世家大族巴不得他们生少一点,所以生的一代比一代少,年纪一代比一代小,所以这不臭虫子都二十二了还比她低两辈呢。”


    听着她这番话,顾凌舟好半晌没说出话来,最后他有些犹豫地问她:“那这么说来,木子错真是皇室中人,真是……真是那位储君?”


    慕水谣点头:“是。”


    虽然阿错额头上的红莲已经很好的证明了她的身份,但顾凌舟还是不愿意相信,每天和和自己在一块经历生死的朋友居然是一国储君。


    这比知道木子错是女子还让他要震惊。


    那她要是储君,那她……顾凌舟瞬间想起和储君在一块的所有场景。


    国公府的寿宴上她的信誓旦旦,太液池中的慷慨解囊,难怪,难怪她说她认识木子错,她可以帮木子错,原来关窍在这里。


    储君就是木子错,木子错就是储君。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早在湖边时他就已经有了底,所以没太多震惊顾凌舟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只不过,他突然间想起她那日在太液池跟他说的,她有了心上人?那是谁?她身边就只有几个男子,会是谁?


    不知怎么的,顾凌舟将视线缓缓落到崔行渡面前,看着他右耳上的那只红色宝石耳坠,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是他?!


    不行不行,不可能!木子错怎么可能看上他!他这个老古板,她不是最讨厌夫子了吗?他还当过她的老师,她怎么可能喜欢他?


    不可能不可能!


    但看着他耳朵上的那个耳坠,顾凌舟心中还是堵塞,又将视线回转到慕水谣身上,想着她耳朵上也有耳坠,和那个巫霜降的一模一样,开口又问:


    “你们通天塔的人都戴一模一样耳坠吗?”


    见他对耳坠好奇,慕水谣也不遮掩,大大方方将耳坠的穗子从衣衫中抽出来,亮给他看。


    “你说这个?对啊,通天塔的人都戴一模一样的,怎么了?”


    听了这话,顾凌舟难看的脸色稍微变得好了一些,他摇头:“没什么,就看着你和巫霜降戴一样的耳坠,心中好奇罢了。”


    “我还以为你们俩有什么关系呢,看来是我误会了。”


    还好还好,并不是有关系的人才可以戴一样的耳坠,说不定崔行渡和阿错的耳坠是恰好碰上了呢?或者是阿错嫌戴两只不好看,将另外一只赏给了崔行渡,崔行渡不要脸舔着上赶着就偏要戴呢?


    慕水谣听着他的话,瞬间噤声,像只鹌鹑一样,脸颊泛起了淡淡红晕,不再说话。


    反倒是崔行渡在顾凌舟话音刚落的时候轻笑了一声,那声音带了几分的嘲意,因着声音的清润,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顾凌舟转眼瞪过去,结果就见他伸出他骨节分明的玉手去触碰了一下他的红色宝石耳坠,惹得那耳坠轻轻晃动,和他墨色的长发相互纠缠,变得格外刺眼。


    不仅如此,他许是觉得墨发和耳坠纠缠的太过分,将不分墨发往深后捋去,露出了他修长的脖颈,以及……


    他脖颈上的红色咬痕。


    那咬痕一看就是出自女子之口,两小排牙印清晰可见,牙印片两侧还能看到小处尖牙的痕迹。


    那红痕落在那都好,可偏偏就落到了他的脖间,白色的肌肤上落下了斑驳的红色咬痕,像是雄狮对雌狮进行爱抚时的标记。


    既暧昧又侵略。


    顾凌舟在军营长大,见惯了大老爷们上药要咬木头的场景,他认得清楚,那是虎牙的痕迹。


    而虎牙…只有木子错有!


    他!他!他绝对是故意的!


    他故意露出脖颈给他看,他故意用手去摸耳坠,他故意出声笑!


    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他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将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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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错迷住了,肯定是他不折手段,丢掉脸面的引诱木子错!


    木子错那样的人最是禁不起考验,定是被他下了迷魂汤,才跟他有了关系!


    对!一定是这样!


    说不定崔行渡脖间的咬痕是他刚才进去房间时引诱阿错没成,被她反咬一口的呢?他那劳什子耳坠也定是他偷的!


    总之都是眼前这个贱人做的,木子错肯定不喜欢他!一定不喜欢他!


    顾凌舟简直要被崔行渡气疯,他的后槽牙都快要被咬碎,一双星眸就差要冒火花了。


    而惹怒他的罪魁祸首只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又端起茶细细品味起来,压根就没多在意对面那个要砍死他的顾凌舟。


    他于他而言,根本不成威胁。


    崔行渡在这一点上很自信。


    因为这个世上,只有他和殿下才是真正的天生一对,真正的天作之合。


    就算是他使了手段喝了春风不度,想要和殿下绑在一块,他不折手段,他低劣不堪,可哪又怎样?


    殿下最后还不是心甘情愿的救他吗?


    殿下要是不愿,他肯定不会真的逼迫殿下,可是殿下就是愿意,就是爱他,愿意用自己来救他。


    他们本就该是一对,毋庸置疑。


    就算他是顾凌舟又如何?就算他们有着过命的交情又如何?就算他们有深厚的同窗情谊又如何?


    谁没有?


    他比任何人都要早的见到她,她的字是跟他学的,她的策论是他教的,她的耳洞是他穿的,她的耳坠是他扣上的,她身上的衣服是他一手一手穿的……


    这一切的一切,他和殿下的情谊,他顾凌舟用什么来比?


    他顾凌舟敢用春风不度来试探殿下吗?他敢确保殿下会救他吗?


    他不敢,因为殿下不喜欢他。


    所以,顾凌舟在他面前,毫无威胁。


    顾凌舟看着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气的想要把他给撕碎了丢到湖里喂鱼,可他刚站起身,不远处的房间传来开门的声音。


    阿错和巫霜降走了出来。


    顾凌舟一看到阿错,什么也顾不上了,立刻跑到阿错的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往远处拉去。


    阿错都还没搞明白情况就被他拉得消失在了原地。


    “停停停,你要拉我去哪?”


    顾凌舟一路沉默,等走到僻静的地方,两眼死死地盯着她。


    可原本他还是有一点怨气的,可下一秒在看到穿着罗裙的阿错时,一时间什么气都消了。


    她穿了一件大红色的曲裾裙,裙子很合身,将她的身量都体现了出来,她的墨发用一根白玉簪子轻轻挽起,虽不着粉黛,可看上去就是那么的美,那么的动人。


    特别是她额间的那朵红色莲花,为她添上了独特的神秘感。


    和男装时的她很不一样,更美,更矜贵。


    就好像,她天生就是要来当女子的,这才是她原本的模样。


    望着她,顾凌舟愣了好久,也不知道心中在想什么,良久,他呆呆地望着她开口道:


    “木子错,我能当你男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