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流氓骚扰


    沈青梧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语气无波无澜:


    “她若一直这般不知好歹,下一次,只会比今日更加狼狈。”


    春杏闻言,连连点头附和:“夫人说得是!她要是还拎不清,侯爷迟早会对她厌烦至极,将她彻底赶出侯府!”


    沈青梧不置可否,只放下茶盏,对一旁的青玉吩咐道:“先备车罢,得去酒楼盯着装修了,此次开业,侯府投入了诸多银两,万不可出半点差错。”


    “是,夫人,奴婢这就去安排。”


    春杏连忙应下,转身就快步离开,吩咐下人备车。


    不多时,马车便已备好。


    沈青梧踏着裙摆走出院落,步履从容,却恰好被远处的柳如烟瞧见。


    她躲在假山之后,一双手都攥出了青白,恨意几乎凝成实质。


    她与陆兄闹得那么僵,都怪沈青梧!


    若非沈青梧将酒楼的事告诉陆兄,陆兄又怎会烦躁到不想多看她一眼?


    她越想越是生气,眼中恨意都化作一片怨毒,转头便盯住了一旁的翠竹。


    “吩咐你的事,你都安排下去没有?”


    翠竹连连点头,不敢有丝毫耽搁,“办好了,姑娘,你就放心罢。”


    有了这句话,柳如烟面上的阴狠便越发刺眼。


    “干得不错,事成之后,好处定不少你。”


    ……


    午时渐至之时,马车抵达酒楼的门口。


    沈青梧掀开车帘,缓缓下车,正抬眼打量着酒楼的门面时,几个地痞流氓却从酒楼踏出。


    他们各个携凶带刀,凶神恶煞,对着沈青梧便上下打量,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你就是这里的老板?”


    沈青梧被这架势吓得一怔,数息过后,才勉强平静。


    “是我,不知诸位有何要事?”


    地痞头头冷笑一声,吊儿郎当地就抖起双腿。


    “什么事?自然是来收保护费!”


    他嚣张一喝,直接就向沈青梧伸出了手。


    “识相点就赶紧把钱交出来,要不然,未来三个月,你们这酒楼都休想开张!”


    他恶毒威胁的明晃晃,沈青梧反而没有半点惧怕,饶有兴致地轻挑起柳眉。


    掌柜都连忙从酒楼里追出来,冲上前就打起哈哈:“这位大哥是不是误会了?这个月的保护费,咱们不是交了吗?”


    地痞头头闻言,冷冷便瞥去一眼,当即便蛮横一笑。


    “你给的那点保护费,是上半个月的!如今二月中旬都过了,这下半个月的保护费自然就得补交!”


    掌柜闻言一愣,话音都被噎住了,无奈赔笑道:“给您的那些银子,以往不都是一个月的保护费吗?现在怎的……”


    他一句话还没问完,地痞头头便是嗤笑打断:“涨价了,不成吗?”


    掌柜这下彻底无言以对,憋在原地,脸色铁青,简直跟吃了粪一样。


    沈青梧一眼看出他是故意敲诈,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要多少?”


    地痞头头见她松口,当即狮子大开口:“不多,五十两银子!少一文,小心老子就砸了你的酒楼!”


    他嚣张威胁,沈青梧也神色阴沉,唇角讽意刺目。


    “五十两你也敢要?真当我是好欺负的?”


    地痞头头见被拒绝,顿时更是恼羞成怒,“我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要是五十两都给不出,我看你这酒楼也不必开了!”


    话音落地,他抬手就朝身后的兄弟们一挥,“给我砸了这破地方!”


    他凶恶下令,一群地痞流氓瞬间抄起家伙,冲进酒楼就要砸。


    沈青梧目光锐利,冷笑一声,面上写满讽意,“那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不能动我这酒楼半分——来人。”


    “在!”


    一群车夫、家仆瞬间应声,挺身而出,三两下就冲进地痞流氓的人堆里。


    刹那,整个酒楼乱作一团,人影打在一起,难舍难分。


    地痞头头见到这一幕都愣住了,抄起匕首就要捅过去,手腕却被车夫反手一拽,“啊!”


    激烈的惨叫声响彻四周,所有人都吓得神色骤变。


    就连地痞头头都震惊不已,猛地倒吸凉气,一张脸痛得狰狞扭曲,感觉手腕都要废了。


    “我擦?!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分明穿着一身杂役的衣服,看着更是平庸至极,出手却如此刁钻狠辣,说是精兵都不为过!


    车夫反身将他压在身下,目光狠绝,“什么人?自然是夫人重金请的贴身护卫!也就你这蠢货会把咱们当杂役!”


    话音落地,地痞头头都彻底慌了神。


    他只听说酒楼老板是个有钱女人,原以为极好对付,却不曾想,对方身边竟藏着这么多的护卫!


    当真是该死!


    沈青梧已是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睨着他,“早年我曾被地痞抢劫,自那以后,我身边便常年配备护卫——杂役?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春杏也得意洋洋地叉腰呵斥:“敲诈勒索也不先打听清楚!敢招惹我们侯府夫人,今天,你们算是完蛋了!”


    地痞们瞬间慌了,一张嚣张的脸都惨白如纸。


    侯府夫人?!


    他知道这酒楼老板有背景,但那人可是明确说过:“背景不大,七品小官罢了。”


    现在看来,对方哪里是“背景不大”?


    分明都大到能一只手碾死他了


    思及此,地痞头头哪里还敢嚣张,跪地就磕头求饶:“夫人饶命!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您竟然是侯府主母!是我等有罪,我等也是被诓骗的!”


    “被诓骗?”沈青梧精准抓到提示词,沉声质问:“是谁派你们来的?”


    地痞头头连忙就招供:“我…我不知道那人是谁,只知是个姑娘,还蒙着面,让我等来讨一笔钱,你一定会给的…咱,咱们就来了。”


    他越说越结巴,连眼睛都不敢跟沈青梧对视。


    沈青梧面色阴沉,一双柳眉也已拧紧。


    不用多说,她心中也隐有猜测了——


    女人,蒙面,还跟地痞流氓打得来交道。


    除了柳如烟,还能是谁?


    春杏和青玉也心思聪慧,两人对视一眼,眼里也都是了然与烦躁。


    “这柳……”


    春杏下意识张口想骂,沈青梧却淡淡瞥去一眼,吓得她瞬间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