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闹什么?


    “姑娘,我有一招可以帮姑娘出气!”


    翠竹看着柳如烟疯癫的模样,犹豫再三还是开口。


    “哦?说说看!”


    柳如烟黯淡的眸光瞬间被点亮,饶有兴趣的盯着翠竹。


    翠竹在她期待的目光中,紧张的咽了咽唾沫,凑到她面前,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道:“姑娘,您……”


    柳如烟越听越满意,话声落,她直接赏了翠竹一只通透碧绿的玉簪子。


    “去,把梧桐苑送来的贡缎拿过来。”


    翠竹乖乖将那匹贡缎拿到柳如烟面前。


    此刻,那抹碍眼的靛蓝色到了她眼里,终于变得顺眼多了。


    “呀!嫂子派人送过来的贡缎怎么被损坏了,定是方才来送缎子的丫鬟对我心怀愤恨,这才故意破坏了布料……”


    柳如烟捂着嘴,假装吃惊不已,随后眼眸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歹毒。


    “刁奴欺主,绝不可轻纵了,你现在立刻带人去把她抓过来!”


    翠竹得了吩咐,屁颠屁颠的领了人去梧桐苑抓人。


    春杏被抓时整个人满脸错愕,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和她交好的青玉见状,明白状况不对,拔腿就跑,去找沈青梧主持公道。


    “夫……夫人,不好了,春杏被听雪轩的人抓走了!”


    她气喘吁吁,满脸焦急神色。


    沈青梧闻言眉头紧蹙,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被抓走是什么意思?”


    春杏在不对也是她的人,哪怕是老夫人也不会越权处理,柳如烟又算什么,怎么敢派人抓她,这分明是打她当家主母的脸。


    “走,去听雪轩!”


    她眼底闪过一丝冰冷寒意,气势汹汹的前往听雪轩。


    听雪轩内,春杏被两个婆子押着跪在地上,柳如烟趾高气昂的坐在贵妃椅上,蔑视的盯着被迫匍匐在脚下的丫鬟,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大胆丫鬟,居然敢毁坏侯夫人送我的贡缎,该当何罪?”


    柳如烟二话不说,直接将损坏贡缎的罪名强压在春杏身上。


    春杏一脸茫然,直到此刻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到柳如烟的污蔑只一味辩解,“不是我,我没有做过!”


    “还敢狡辩?”


    柳如烟脸上闪过一丝狰狞,转头吩咐身旁的翠竹,“你去,重重掌她的嘴,看她什么时候不在嘴硬,肯承认了,再停下!”


    “你……你这分明是要滥用私刑,屈打成招,你就不怕侯爷夫人知道怪罪吗?”


    春杏看着步步逼近的翠竹,声音染上了一丝恐慌。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柳如烟居高临下,看向春杏的眸子里满是轻蔑和漠视。


    翠竹的脚步还在继续,直到她伸手捏住春杏的下巴,又高高举起另外一只手。


    春杏下意识的闭上眼,不敢再看。


    不过预想中的疼并没有出现,反而耳边传来一道悦耳的质问声。


    “住手!柳如烟,谁给你的权利,居然敢在侯府滥用私刑?”


    沈青梧及时出现。


    随着她的话声落,跟在她身后的青玉窜出来,用力推开企图动手的翠竹,将春杏从冰凉刺骨的地上拉起来。


    柳如烟没想到沈青梧居然这么快就收到消息,眼底闪过一抹不甘心,随后她不紧不慢的站起身,“嫂子,我怎么会动用私刑呢!只是看着丫鬟嘴硬,吓唬吓唬她罢了。”


    “怪只怪这丫鬟太可恨,居然一时粗心毁了你送我的贡缎,侯府赏罚分明,想必嫂子不会为了区区一个丫鬟就徇私枉法,毁了自己多年来积攒的威望和信任吧?”


    沈青梧看着柳如烟洋洋得意的模样,分明是早就想好了说辞来堵她的嘴。


    她这么一说,若自己在怪罪倒是成了徇私自己的丫鬟。


    “夫人,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做过,我将贡缎送到听雪轩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春杏看到沈青梧宛如多了主心骨,立刻大声喊冤。


    “照你这么说,这贡缎是我损坏的了?”


    柳如烟恼羞成怒,转头看向沈青梧,“嫂子,你看看这刁奴,事到临头居然还敢喊冤,你可要秉公处理,为我做主啊!”


    沈青梧冷眼盯着她做戏,直到全场再度陷入寂静,才淡淡开口,“春杏是我院里的丫鬟,既然柳姑娘质疑她毁坏了贡缎,侯府规矩分明,是非更需要探查清楚。”


    “青玉,你去将府中所有的绣娘请过来,在去请老夫人、侯爷前来,当场做个见证,免得有人日后说嘴,污蔑我徇私偏袒。”


    青玉闻言不敢耽搁,立刻按照沈青梧所言,将所有人请到听雪轩中。


    “这乱哄哄的,又是闹什么?”


    老夫人被陆沉舟搀扶而来,她在路上已经听青玉讲了大概,明白又是柳如烟在作妖,故而对她没有丝毫的好脸色。


    “母亲。”


    沈青梧又原原本本的将事情经过复述了一遍,看着急行而来的绣娘们,厉声吩咐道,“有劳诸位,我这里有一匹被损坏的贡缎,有劳诸位帮我查看一下锦缎破损的断口。”


    绣娘们闻言立刻围绕着那匹靛蓝色的贡缎细细观察。


    她们小心翼翼的商量良久,最后得出结论,“回夫人的话,凭借贡缎的断口处来看,是认为强行撕扯造成的,人为撕扯的边缘毛糙不规则,若是剪刀裁剪的,断口不会是这样。”


    绣娘们都是侯府的老人,且这方面的经验丰富,故而此话一出便十分具有说服力。


    沈青梧微微颔首,转头望向柳如烟,眼底多了一丝冰冷凉气。


    “柳姑娘,你口口声声说贡缎是被春杏用剪刀毁坏的,如今绣娘却说贡缎是被人为撕扯,对此你还有何话可说?”


    面对沈青梧的质问,柳如烟脸色骤然变白,她支支吾吾半晌才狡辩道,“谁……谁知道是不是她先扯坏又再伪装成剪刀剪坏的?就是她对我怀恨在心,否则这贡缎好端端的,怎么会被弄坏呢?”


    “柳姑娘,没有证据的话可要慎言!”


    在场众人都看出柳如烟的慌张和心虚,周遭围观的下人们窃窃私语,全都看出这出戏分明是她想要栽赃陷害春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