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经过一个晚上的磨合，陈禹大概知道对方的来历了。
沐庭芳，A级亡灵傀儡师，本身是镇国级强者，在战场上号称“灭绝师太”。
这女人能够赤手空拳来到敌人阵营，并令对方互相厮杀，手段极为恐怖！
这次为了防止陈禹出事，才被张定国请来为陈禹“特训”。
“沐老师，昨天……那是怎么回事？”
陈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昨天的事情历历在目。
他怎么在这个女人面前，像傀儡？
沐庭芳找了张椅子坐下，双腿交叠，姿态优雅。
“亡灵傀儡师的核心，不是‘召唤’，而是‘控制’。”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微律动。
却见虚空中浮现五根近乎透明的丝线。
“我听过你先前的事迹。”沐庭芳缓缓说道，“你的召唤天赋差，你有想过为什么吗？”
“为什么？”陈禹很配合地说了一句。
“因为咱们根本就不是召唤师，而是傀儡师！”
“傀儡师？”
陈禹一愣，他先前只是以为自己天赋差，才导致召唤的亡灵很弱。
他倒从没往这方面想。
沐庭芳继续道：“普通的召唤师，是把亡灵拉出来，给个指令让它们自己打架，就像赶一群羊一样，羊的智商低下，战斗力完全取决于羊本身。”
沐庭芳瞥了陈禹一眼，“而真正的傀儡师，是将魂力化作丝线，连接到对方每一个单位的神经中枢、骨骼节点。你，将像一位神灵一样，操纵它们！”
“先前，我就是把魂力丝线接驳到了你的神经上，把你变成了我的活体傀儡。”
陈禹听得头皮发麻。
把活人当傀儡？
亡灵傀儡师这职业是这么用的吗？
“沐老师，这岂不是很麻烦？”陈禹忍不住吐槽，“我有那功夫微操，直接让骷髅兵一拥而上乱刀砍死不就行了？费那脑子干啥？”
“肤浅！”
一声怒喝从门口传来。
只见夏国建筑协会会长梁思城气冲冲走了进来。
“梁会长？您怎么也来了？”陈禹一愣。
“我不来，你这块璞玉就要被你自己的懒惰给毁了！”
梁思城把图纸往桌子上一铺，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复杂的机械结构和阵法节点。
“陈禹，你想过没有，你的天赋是「神级基建」。以后你要造的，不仅仅是城墙和碉堡！”
梁思城指着图纸上的一座悬浮在空中的巨大要塞，“这是‘星际战争堡垒’的概念图。里面有数百万个精密零件，几千个阵法节点。你觉得，靠那些智商只有三岁小孩水平的骷髅兵，能把这些零件拼起来？”
陈禹看着那复杂的图纸，咽了口唾沫。
确实。
骷髅兵搬砖还行，让它们去搞精密仪器，那简直是张飞绣花。
“如果不想让你的建筑永远停留在‘土木工程’的阶段，你就必须学会微操！”
梁思城激动地唾沫星子飞溅，“你想象一下，几千只亡灵在你的控制下，像是一台精密的3D打印机，同时进行纳米级的施工！那才是神级基建师该有的样子！”
“基建+微操=神迹！”
陈禹的眼睛亮了。
如果是为了造出更牛逼的建筑（顺便以后能更舒服地躺平），那这个苦，似乎值得吃？
“可是……”陈禹看向沐庭芳，“这玩意儿很难吧？”
“难？”
沐庭芳冷笑一声，“用你的精神力去控制那些脆弱的骨头架子，还要做出精密的动作，难度大概相当于……”
她指了指旁边桌子上的一瓶啤酒。
“用一台百吨级的重型起重机，去开啤酒瓶盖。”
“力气大了一分，瓶子碎；力气小了一分，盖子开不了。”
“你要做的，就是把你的精神力，练成那根吊钩。”
说完，沐庭芳随手一挥。
地面裂开，一只只有巴掌大小、骨骼纤细如发丝的骷髅鼠爬了出来。
它呆头呆脑地站在桌子上，手里捧着一根绣花针。
“第一课。”
沐庭芳指着那只骷髅鼠，“用你的精神丝线控制它，把这根针，穿过前面那个针眼。”
陈禹看着那只比牙签还细的骷髅鼠，又看了看那个几乎看不见的针眼。
“就这？”
陈禹自信一笑，“我精神力现在可是19级，浩如烟海！这点小事还不是手拿把掐？”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起庞大的精神力，对着那只骷髅鼠狠狠涌了过去。
“给我动！”
轰！
精神力如洪水决堤。
“吱——”
那只可怜的骷髅鼠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在陈禹庞大的精神压迫下，炸成了一堆骨架。
有骨肋骨还飞到陈禹脸上。
“……”
现场一片死寂。
沐庭芳优雅地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就是你的‘手拿把掐’？”
“看来，你的精神力确实浩如烟海，可惜，全是死水。”
“三天内，如果学不会穿针，你就别去副本送死了。直接去火葬场预订个位置比较快。”
陈禹抹了一把脸上的骨灰，看着那堆骨架，第一次感觉到了棘手。
这特么比打Boss还难啊！
……
深夜。
潜龙一号的训练场里，灯火通明。
陈禹盘腿坐在地上，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面前一只新召唤出来的骷髅兵。
“轻点……再轻点……”
他满头大汗，小心翼翼地把精神力抽丝剥茧，化作一根根极细的丝线，试图连接骷髅兵的关节。
失败。
爆炸。
再召唤。
再失败。
这一晚上，他炸碎的骷髅兵尸体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我就不信了！老子连22级的蚁后都扬了，还能搞不定你个骨头架子？”
陈禹咬着牙，再次凝聚精神力。
这一次，他不再想着去“命令”它，而是试着去“感知”它。
感知每一块骨头的重量，感知每一个关节的摩擦。
一边这么操作，一边自言自语道：“嗯，不能粗鲁……”
“要像男人第一次那啥女人一样，要轻轻的……”
“对对对，要想象对方也是有感情的，轻点动，不能弄疼人家……”
一旁的蒋灵儿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下流！”
不知过了多久。
那只原本僵硬呆滞的骷髅兵，突然动了。
它没有像之前那样机械地抬手，而是……
它的一只手撑在地上，双腿猛地向上一甩，整个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托马斯回旋！
虽然落地的时候摔了个狗吃屎，但这确确实实是一个极其高难度动作！
陈禹愣住了。
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成了！老子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