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把视线转到拉莱耶。
陈禹、蒋灵儿、苏清歌三人依旧被困于此。
不同的是,他们三人相较一个月前,伤势更重了。
苏清歌断掉的一条手臂已经感染了,蒋灵儿脸色苍白,而陈禹这一个月来更是为了建造那座机动天宫,已经忙得出现两个熊猫眼,看起来像是被两个女人轮流掏空身体的男人。
这一个月来,他们为了躲避外面的危险,经常动不动就得转移阵地,可谓是凶险万分!
有好几次差点就要被发现了,险些万劫不复!
“嘘——!”
陈禹死死捂着蒋灵儿的嘴,另一只手撑在湿滑的石壁上,整个人像张紧绷的弓。
“别出声,那玩意儿就在外面。”
三人此刻挤在一处由三根扭曲石柱坍塌形成的三角夹缝里。
这地方小得离谱,简直就是个棺材板。
一天前,他们被那只把鲸鱼当果冻吃的“吞天魔蟾”,他们不得不把自己像沙丁鱼罐头一样塞进这个死角。
姿势极其尴尬。
陈禹被夹在中间,背靠着那块还在微微蠕动的绿色岩石,左边挂着瑟瑟发抖的蒋灵儿,身前则是苏清歌。
“呜呜……”
蒋灵儿像只受惊的八爪鱼,手脚并用死死缠在陈禹身上,那张哭花了的小脸埋在他颈窝里,眼泪鼻涕蹭了他一领子。
“轻点勒,我脖子要断了。”
陈禹压低声音抱怨,却不敢真的把这丫头推开。
相比之下,面前的苏清歌更让他头大。
因为空间实在太挤,这位平日里高冷不可攀的校花,此刻不得不与他面对面贴身站立,两人的鼻尖几乎都要碰到一起。
苏清歌的右臂已经感染,苍白的脸上全是冷汗。
每一次呼吸,她那起伏剧烈的胸口都会不可避免地撞在陈禹的胸膛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那是血的味道,还夹杂着少女身上特有的幽香。
这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在这个随时可能丧命的S级副本里,竟然生出一种诡异的旖旎感。
“咚!”
外面传来一声闷响。
整个夹缝剧烈震颤了一下,头顶扑簌簌地落下大片灰尘。
吞天魔蟾落在地上。
它没走。
在巡查自己领地上的不速之客。
苏清歌身体猛地一僵,因为剧痛和恐惧,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
这一抖,坏事了。
陈禹原本撑在墙上的手一滑,为了稳住身形,他下意识地往前一抓。
入手是一片惊人的柔软与温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苏清歌原本苍白如纸的脸,瞬间涨红成了熟透的番茄。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含着冰霜的美眸,此刻却蒙上了一层羞愤的水雾,死死瞪着陈禹。
“把手……拿开!!!”
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几个字。
陈禹也是一脸懵逼。
天地良心,他真不是故意的!
但这夹缝就这么大,左右都是石头,他往哪放?
“我也想啊……”陈禹一脸无辜,用极其夸张的口型比划着,“卡住了!抽不出来!”
苏清歌气得浑身发抖,想拔剑砍人,却连抬手的空间都没有。
“你……无耻!”
“大姐,讲讲道理,现在保命要紧,还在乎这些细节?”
陈禹翻了个白眼,索性也不动了,甚至还理直气壮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再说了,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苏清歌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得更剧烈了。
就在这时。
“呱——”
一声沉闷的蛙鸣,就在夹缝的正上方响起。
那一瞬间,苏清歌所有的羞耻心都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那声音太近了。
近到仿佛隔着一层薄薄的石板,就能感觉到那个庞然大物腹部传来的温热。
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顺着缝隙钻了进来。
蒋灵儿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尖叫出声,被陈禹眼疾手快地再次捂住嘴。
“别动。”陈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贴在苏清歌耳边低语,“它在闻味道……”
苏清歌紧紧抿着嘴唇,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她能感觉到陈禹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那只按在她胸口的手掌传来清晰的热度。
但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这种触碰反而成了一种救命稻草般的安全感。
外面的震动声越来越大。
那只魔蟾似乎在周围不断地跳跃、嗅探。
每一次落地,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三人的心口。
“该死……”
陈禹额头上也渗出了冷汗,“我的机动天宫就差最后几块石头……只要最后一块核心放上去就能激活……千万别这时候被发现啊!”
他在心里疯狂祈祷。
这一个月来,他没日没夜地搬砖,终于差一丢丢就要建成机动天宫,可在寻找最后一块材料的时间,被吞天魔蟾给发现了,三人不得不躲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这种极度的紧张与极度的暧昧交织在一起,把人的神经拉扯到了极限。
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开始减弱。
沉重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远处的废墟中。
又过了整整半天。
外面依旧死寂一片。
苏清歌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整个人几乎瘫在陈禹怀里。
“走了……终于走了……”
蒋灵儿带着哭腔,小声抽泣着。
苏清歌缓了几秒,有些艰难地推开陈禹,整理了一下凌乱且破损的衣衫,努力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
“你的机动天宫还差一点就完成了。”
她看了一眼陈禹,眼神有些躲闪,似乎在回避刚才那个尴尬的触碰,也为了忘却胸口那该死的余温。
苏清歌故作轻松地说道:“它应该走了。我去探探路,如果安全,我们再把你最后一块砖头补上。”
陈禹皱了皱眉:“要不再等等?那玩意儿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但直觉告诉我它挺阴的。”
“已经过去半天了。”
苏清歌摇摇头,握紧手中仅剩的半截冰剑,“它应该不会这么闲到去守株待兔我们……”
说完,她不等陈禹阻拦,侧身艰难地挤出了夹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