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你特么……”
陈禹猛地跳开三米远,双手死死捂着头顶,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只见伊丽莎白的指尖,并不是捏着一根头发。
而是一大撮!
足足有拇指粗细的一大撮黑发,连带着发白的毛囊和点头皮屑,正静静地缠绕在她那惨白的手指上。
“你管这叫一根?!”
陈禹指着那撮头发,“你这是薅羊毛呢?再薅两下我特么就成地中海了!”
伊丽莎白并没有理会陈禹的控诉。
她将那撮头发举到面前,那颗悬浮的头颅凑近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病态的陶醉神色。
“充满了生机的味道……多么迷人的生气。”
接着,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
伊丽莎白那具无头身体优雅地抬起手,掌心凭空浮现出一套精致的银质餐具——一个镶着金边的骨瓷餐盘,一副闪烁着寒光的刀叉,甚至还有一条洁白的餐巾。
她将那一撮带着毛囊的头发,像对待顶级的松露一般,小心翼翼地放在餐盘中央。
动作优雅,仪式感拉满。
“咔哒。”
她系好餐巾,左手持叉,右手持刀。
叉子轻轻卷起几根头发,如同卷起意面。
那颗绝美的头颅张开红唇,轻轻咬住叉子上的发丝,细细咀嚼。
“咯吱……咯吱……”
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
陈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张定国,此刻也是眼角狂跳,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苏清歌更是捂着嘴,看向陈禹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被这么一个变态的女鬼缠上,以后有的他受了。
“味道不错。”
伊丽莎白优雅地擦了擦嘴角,那颗头颅重新飞回脖颈上方,对着陈禹露出一个标准的露齿笑:“你生长的环境是在农村,比较少受到城市食物的污染,虽然发质稍微粗糙了一点,但胜在量大管饱。”
“我丢,这也能看出来?”
陈禹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头皮,看着那个正在慢条斯理收拾餐具的女鬼,心疼的在滴血……
我滴发啊!
……
与此同时。
魔都市第一人民医院,特护病房花园。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曹杰胜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坐在轮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之前在副本里被陈禹一炮轰伤了,虽然经过牧师的治疗,身体已经无大碍,但这口气,却像是一块巨石堵在胸口。
“陈禹……那个搬砖的臭虫!”
曹杰胜狠狠捏碎了手里的高脚杯,玻璃渣刺进掌心,鲜血直流,他却浑然不觉。
曹家,在魔都可谓是屹立数十年的超级豪门,无论政界、商界还是武道界,都有着极其深厚的影响力。
曹杰胜的父亲曹霸天,更是货真价实的“镇国级”强者,据说在国防序列上都挂有特别番号,战功赫赫,位高权重,是一方巨擘。
而他的哥哥曹北溟,则是北境铁血军团的现任连长,镇守边疆,赫赫有名。
如此家族底蕴,在整个魔都,乃至全国,也属于顶尖那一列。
只要曹家发一声令,无论是市府高层还是地下世家,都要卖上几分面子。
曹杰胜这种身份,平日里横行魔都根本无人敢惹。
他自幼锦衣玉食、目中无人,在别人眼里,他哪怕是个“纨绔”,那也是能一手遮天的“狠纨绔”。
正因如此,这次陈禹让他丢了脸,他才会不惜动用关系,誓要让陈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树荫下,一个奇怪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中年男人,正蹲在一棵景观树下,对着树干上的蚂蚁傻笑。
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胸口,看起来痴痴傻傻。
曹杰胜眉头一皱,觉得这人有些眼熟。
他推着轮椅靠近了一些。
当看清那张脸时,曹杰胜瞳孔猛地一缩。
“施……施大师?!”
那个正用手指戳蚂蚁的痴呆男人,竟然是之前不可一世的A级职业强者,施浪!
那个号称“通天大人物”、连他父亲都要礼让三分的施大师!
“嘿嘿……蚂蚁……搬家家……”
施浪抬起头,眼神涣散,嘴角挂着晶莹的涎水,对着曹杰胜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傻笑:“哥哥……吃糖糖吗?”
曹杰胜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怎么会这样?
施浪不是去找陈禹麻烦了吗?怎么会变成这副德行?
难道是……陈禹干的?
不!
不可能!
陈禹那个废物怎么可能有这种本事?
曹杰胜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了某种可能——肯定是施浪练功走火入魔,或者是遇到了某种不可抗力的意外!
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强者如今沦为智障,曹杰胜心中那股被陈禹打击的挫败感,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不少。
一股扭曲的快感涌上心头。
“哈哈……哈哈哈!”
曹杰胜指着施浪,笑了,“什么狗屁大师!什么强者!到头来还不是个只会玩泥巴的傻子!”
“只有我!只有我曹大少才是天命所归!”
他笑够了,眼神重新变得阴毒。
曹杰胜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喂?是鲍市长吗?我是小曹啊。”
曹杰胜的声音瞬间变得恭敬,“对,我有点小事想麻烦您……关于潜龙一号那个违章建筑的事,我已经查清了,对方客观存在违法乱纪,严重影响了市容市貌,还存在重大安全隐患……”
“对,就是那个叫陈禹的学生。我跟他有私人恩怨,你帮个小忙!”
“好!好!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现在就带人过去,咱们现场执法!”
…………
魔都市政大楼。
市长鲍于鹏放下电话,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办公桌。
“曹家这小子,倒是会给我找事。”
鲍于鹏摇了摇头,嘴角却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对于曹家,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而且,整治违章建筑本来就是政绩工程的一部分,顺手推舟做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至于那个叫陈禹的学生?
鲍于鹏根本没放在心上。
在这个地界上,别说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学生,就算是过江龙,到了魔都这片海,也得给他盘着!
“通知城建局和治安署,抽调两队精锐,跟我去一趟国防武神大学,就算是大学,也不能违法乱建。”
鲍于鹏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对着秘书吩咐道,“带上拆迁设备,既然是违章建筑,那就得拆得彻底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