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都前线,阴云压顶。
黑无常范无救那张黑脸,此刻比锅底还要黑上三分。
勾魂索那头传来的不是灵魂抗拒,而是一阵阵令人面红耳赤的“靡靡之音”。
“别走……还要……”
“么么哒……”
范无救握着锁链的手在颤抖,别误会,那是被气的。
堂堂阴帅,执掌幽冥律法,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这哪里是在勾魂,这分明是在听墙根!
“不知廉耻!简直不知廉耻!”
范无救怒吼一声,声如炸雷,周身阴气如同沸腾的沥青般狂涌而出,“给本帅……滚过来!!”
轰——!!
范无救一声暴喝,双臂肌肉隆起,如同两座小山包。
他猛地一拽锁链,一股比刚才狂暴数倍的阴煞之气,顺着因果线疯狂倒灌……
………
潜龙一号别墅。
“嗡——!!”
院子中央,那根刚刚才平息下去的黑色中指塔,突然爆发出一声比之前还要尖锐的啸声。
塔尖原本猩红的光芒,突然变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红粉夹杂之色,还在疯狂闪烁,就像是夜店里坏掉的霓虹灯。
“卧槽?”
陈禹眼皮狂跳,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直冲天灵盖,“粉色?这特么是避雷针能搞出来的攻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粗壮如水桶的粉色闪电,狠狠劈在了避雷针上。
滋滋滋——轰!
一股无法言喻的电流瞬间席卷全场。
所有人再次浑身抽搐,白眼直翻,灵魂像是在滚筒洗衣机里被搅成了一团浆糊。
三秒后。
光芒散去。
“呕——!”
黑塔底座旁,林晚坐了起来。
她惊恐地摸着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最后看了一眼那身熟悉的紧身作战服。
“我……我回来了?”
林晚瞪大了眼睛,紧接着,刚才那段“强吻陈禹”、“挂在陈禹身上求欢”的社死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啊啊啊!!”
林晚发出一声土拨鼠般的尖叫,整张脸红得像猴屁股。
她双手捂脸,连滚带爬地缩到了院子的角落里,恨不得当场用脚趾抠出一座三室一厅把自己埋了。
没脸见人了!
这辈子都没脸见人了!
与此同时。
那个原本晕倒在陈禹怀里的“苏清歌”,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陈禹正准备把她扶正,却突然感觉不对劲。
怀里这个女人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种清冷如雪山的孤傲,也不是刚才林晚那种愚蠢的狂热。
而是一种……带着几分邪气、几分玩味、还有几分变态的……坏笑?
“苏清歌”推开陈禹,慢条斯理地站直了身子。
原本苏清歌那如同标枪般挺拔的剑客站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慵懒、松垮,甚至有点吊儿郎当的姿态。
她歪着头,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哎呀呀……”
“苏清歌”抬起手,看着这双修长白皙、没有任何伤疤的手掌,嘴角一点点咧开,露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这就是……苏清歌的身体?”
“啧啧啧,这腿,这腰,这手感……真是不错呢~”
说话间,她竟然当着陈禹的面,毫无顾忌地伸手在自己胸前狠狠抓了一把。
陈禹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你……你你是……”
陈禹指着她,手指在哆嗦。
“苏清歌”转过头,冲着陈禹抛了个媚眼,声音虽然还是苏清歌的声线,但语气却透着一股子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甜腻:“猜猜我是谁呀?陈禹哥哥~”
与此同时。
阳台上穿着可爱小熊睡裙的蒋灵儿,猛地睁开了眼睛。
“唔……”
小萝莉抬起头。
那是一张精致得像瓷娃娃一样的脸蛋。
可此刻,这张原本应该写满可爱或者阴郁的脸上,却覆盖着一层寒霜。
小萝莉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腰间,似乎想拔剑。
结果摸了个空。
手里只有那个破布娃娃。
“这是……”
小萝莉低头看着自己短小的手脚,又看了看手里那个恶心的玩偶,最后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个顶着自己脸庞、正在对自己上下其手的女人身上。
轰!
一股恐怖的杀气从那具娇小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蒋、灵、儿!!”
苏清歌(蒋身)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给我……住手!!”
陈禹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完了。
全乱套了。
现在的局面是:那个变态病娇蒋灵儿,穿进了高冷女神苏清歌的身体里;而苏清歌那个洁癖晚期患者,被塞进了蒋灵儿这个玩弄恶心玩偶的萝莉身体里!
这特么是哪门子的灵魂大乱炖啊!
“哎呀,被发现了捏~”
蒋灵儿(苏身)看着那个气得发抖的小萝莉,笑得花枝乱颤。
她故意挺了挺胸,那原本就被紧身衣勒得呼之欲出的曲线,此刻更是惊心动魄。
“苏大校花,别这么凶嘛。”
蒋灵儿(苏身)伸出一根手指,轻佻地在自己锁骨上划过,“咱们这也算是……深入交流了?啧啧,平时装得跟个圣女一样,没想到这里……还挺有料的嘛。”
说着,她竟然真的当众伸手,狠狠抓了一把自己的心口。
“你!!”
苏清歌(蒋身)气得浑身发抖,那是她的身体!
那是她守身如玉二十年的身体!
竟然被这个变态这么糟蹋!
“无耻!下流!放开你的脏手!”苏清歌怒吼。
“我就摸,怎么了?这是我现在的身体,我想怎么摸就怎么摸~”
蒋灵儿玩心大起,她看着苏清歌那副想杀人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心里简直爽翻了天。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旁边一脸懵逼的陈禹身上。
一个恶毒至极的计划涌上心头。
好不容易有了恶心苏清歌的机会,作为死对头,岂能错过?
“陈禹哥哥~”
蒋灵儿(苏身)突然夹着嗓子,用苏清歌那原本清冷如碎玉的声音,喊出了一声让人骨头酥麻的称呼。
陈禹浑身一激灵,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大姐,你别这样,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