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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判厄笔显“秘”字

    你指向我,就真以为能定我的罪?


    笔尖火光撕开雾气的刹那,我已扑到三步之内。局规链在空中绞成环,锁风锁火锁人,可它锁不住我的手——判厄笔点地一旋,业火贴着黑石炸出斜线裂痕,三人脚步微滞,链环共振慢了半息。


    就是现在。


    我矮身钻进空隙,肩撞最左那人胸口。他后退半步,面具未动,但链子松了扣。右边那人立刻补位,链条横扫脖颈,我仰头避过,发带崩断,长发甩开的一瞬,笔锋撩起,火线直逼咽喉。


    他退。


    第三个站在原地,不动。


    “你们不是来执法。”我喘着,指尖压住笔杆,“是来灭口。”


    没人说话。


    局规链重新合围,这次不再是散网,而是收紧的绞索。六道链从不同角度缠来,带着规则的重量,压得我膝盖发沉。业火在笔尖跳了两下,竟像被什么吸住,燃不起来。


    我咬牙,以笔敲掌三下。


    一下,稳呼吸。


    两下,断杂念。


    三下,心归一线。


    墨痕就在这一刹扭动起来——比先前更急,更狠,像有东西在笔尖里挣扎。那斜撇猛地拉长,凝在末端,正是个“秘”字起笔。我没看它,可我知道它在说:别打这些小卒,往上找。


    母亲设阵藏真相……档案柜刻“天规”二字……阴差失踪全因“泄露渊隙坐标”……哪来的坐标?谁定的罪名?为什么偏偏是现在动手?


    我笑了。


    “你们怕的不是叛逆。”我低声道,“是有人挖出‘无名渊’的事。”


    链子抖了一下。


    他们听到了。


    我抬头,盯住最后方那个最高的身影:“你躲在这儿装神弄鬼,不就是为了遮这个‘秘’字?可惜啊,你遮得住纸,遮不住魂。”


    他缓缓抬手,局规链自袖中滑出,比别人的粗,链节上刻满细纹,像是某种封印符。


    “天规不可违。”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像其他人那样机械,反而低哑,像砂纸磨过铁皮。


    “你也知道你是‘不可违’?”我冷笑,“那你告诉我,是谁定的这条规?地府初创时,有你这身白袍吗?有你这张面具吗?”


    他不答。


    链子动了,朝我面门而来。


    我不闪,反迎上去。笔尖对准链心一点,业火猛然爆燃。火蛇顺着金属爬行,发出“嗤”的一声,链节焦黑剥落。


    他手腕一震,收回链。


    我趁势跃前,脚踩碎石,借力腾空。笔锋划弧,火光如刀,直取他咽喉。


    “你说你们是规矩。”我吼,“可规矩不会杀人!杀人的是穿规矩衣服的贼!”


    他举链格挡,火撞链身,炸出一串火星。两人同时后退半步。


    我落地未稳,左臂忽然一麻——刚才被链子擦过的伤口,开始发黑。不是血,是某种灰雾顺着经脉往心口爬。


    规则之毒。


    它不让火燃,也不让心跳太狠。


    我压住喘,盯着他:“你拦我,是因为我知道太多了?还是因为你根本不敢让我靠近那东西?”


    “闭嘴。”他声音冷了几分。


    “闭嘴?”我咧嘴一笑,嘴角渗血,“你们最喜欢这句。在档案柜上贴封条的时候,在名单上抹名字的时候,在把阴差变成傀儡的时候——都先来一句‘闭嘴’。可我现在偏要问:无名渊底下埋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你们宁可毁地府,也不能让人看见?”


    他猛地抬头。


    面具下的眼睛,透过缝隙盯住我。


    那一瞬,我看见一丝波动——不是杀意,是惊。


    他怕了。


    因为他知道,我已经摸到了边。


    “你母亲不该设那阵。”他突然说。


    我浑身一僵。


    “她本可安息。可她非要藏那些卷宗,还留下话……说什么‘真相不能死’。”他声音低下去,“现在你又来,一个两个都要掀天。”


    我指节捏得发白。


    “所以你们杀了她?在她死后还要把她变成滞影?让她三年不得解脱?”


    “不是杀。”他说,“是留。她知道太多,魂不得散。”


    “放屁!”我怒吼,“她是被你们钉在那里的!用你们的狗规烂矩!”


    我冲上去,笔带火,人如箭。这一次我不再试探,直接攻他命门——左手虚晃,诱他举链,右脚猛踹地面,碎石飞溅,趁他眨眼瞬间,笔尖已抵住他喉结下方。


    火没烧。


    我只压着,一点点往前送。


    “你说她留话?”我咬牙,“那我也留一句——今天我不为查案,不为立功,就为把我娘的名字,从你们的黑名单里,一笔一笔剜出来。”


    他不动。


    面具下,呼吸变了节奏。


    我知道他在等援兵,等阵法合拢,等我体力耗尽。可我不怕等——因为我已经知道了。


    天规局不是来维持秩序的。


    他们是来封口的。


    而他们要封的,是关于“无名渊”的秘密。


    判厄笔上的墨痕还在跳,那“秘”字首笔微微发烫,仿佛在催我:继续写,把剩下的两笔找出来。


    我盯着他:“你不说,我就自己挖。一具尸体不够,我就翻十具;一个档案柜不够,我就拆你整个东狱。你信不信,我能把你这身白袍扒干净,一根线头都不剩?”


    他终于动了手指。


    链子再度升起,可在半空顿住。


    我没有退。


    笔尖再进一分。


    火光映在他面具上,照出一道裂痕——很细,但在左眼下方,像旧伤。


    我盯着那道裂,忽然道:“你以前不是戴这种面具的,对不对?你是后来才换的。因为你怕被人认出来。”


    他猛地挥手,链子横扫。


    我翻身后撤,左臂剧痛,差点跪地。可我还是撑住了。


    火重燃。


    笔高举。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下一个倒下的,不会是鬼差,也不会是滞影。”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