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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女主追查天规,发现其与无名渊关联

    油灯的火苗还在蓝着。


    晏无邪的手指按在“天规卷宗”的封面上,没有立刻翻开。她刚才喷出的血还残留在额角,干了,裂成细纹。她用拇指蹭掉一块,指尖留下淡红的痕。


    她知道这本册子不会轻易吐出真相。


    但她已经等不了。


    她闭眼,调息三息,再睁眼时,右手已凝聚一缕业火,指尖微红。她将火点在“天规”二字上。


    纸页自动翻动,发出枯叶摩擦的声响。一行暗红色的小字浮现在第一页:


    “十二年前,晏氏母魂饲渊,换其女入司查案。”


    字迹浮现的瞬间,整本册子震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压住,又像在挣扎。


    她没出声,手指却收紧,指节泛白。


    她早猜到母亲的死不简单,也猜过自己入司并非偶然。可当这两个字——“饲渊”——明明白白写出来时,她的呼吸还是停了一瞬。


    饲渊。


    拿一个母亲的魂,去喂那深渊。


    换来一个女儿,成为主簿,执笔断案。


    她不是来破局的。


    她是局的一部分。


    她左手缓缓移向胸口,解开外袍第三颗扣。朱砂丝带缠在胸腹间,从肩头一直绕到后背。她把它一圈圈松开,摊在掌心。


    丝带中央那块深色的地方,正微微发烫。


    她盯着它看,忽然想起黑雾里萧无妄流出的血。那种朱砂色,和丝带上的一模一样。当时只是感应,现在却是共鸣。


    她右手抬起,判厄笔从发间滑落,笔尖轻抵卷宗上“饲渊”二字。


    刹那间,笔身震动。


    “天”字的残痕自笔锋浮现,化作一道血色锁链,缠住整本卷宗。锁链收紧,纸页发出撕裂声,一道隐藏页被硬生生扯了出来。


    她盯着那页。


    上面写着:“天规局源在渊底,逆命者必遭反噬。”


    字是黑的,边缘却泛着暗红,像是刚刻上去还没干透。


    她喉咙发紧。


    原来如此。


    天规局不是为了镇压无名渊而存在。


    它是从渊底长出来的。


    就像藤蔓缠树,它依附着深渊建立规则,再用规则吞噬那些想打破它的人。陆判塞给她的半块令牌,殷无念死前留下的“藏”字,萧无妄说她走的是别人写好的命册……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她不是在查案。


    她是在走一条被铺好的路。


    通往渊底。


    通往真相。


    也通往献祭。


    她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额上。血珠滑下眼皮,视野更清。她不想被情绪拖住,不能被恨意蒙住眼睛。她需要看得更远。


    业火从判厄笔尖溢出,不受控制地冲向空中。


    火焰扭曲,竟自行勾画出一幅画面。


    一个女人被困在深渊底部,双腕被银白链条贯穿,悬在黑雾之上。她穿着旧式嫁衣,面容模糊,但那双眼睛——那双含泪的眼睛——晏无邪认得。


    那是她母亲。


    画面中,母亲的嘴在动,却没有声音。她的手试图抬起来,却被链子死死拉住。她看向某个方向,像是在看谁。


    像是在看她。


    业火绘出的画面持续了几息,然后突然断裂,火焰熄灭。


    卷宗上的隐藏页也开始褪色,字迹变淡。


    她伸手按住那页纸,不让它消失。


    “他们用你换我。”她低声说,“不是为了让我活。”


    “是为了让我回来。”


    她收回手,慢慢把朱砂丝带重新缠回手腕。动作很稳,一圈,两圈,直到最后一端塞进袖口。她整理好外袍,扣上每一颗扣子。


    然后她拿起判厄笔,轻轻插回发间。


    咔的一声。


    她坐直身体,目光落在卷宗上那行“换其女入司查案”。


    手指抚过“换”字。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能破“逆命”真言。


    为什么判厄笔会选她。


    为什么每一次破案,笔尖都会浮现默诉纹。


    因为她本就是为这一天准备的。


    母亲的魂在渊底被锁,她的命在地府被引。她查的每一件滞影案,都是在靠近那个源头。她越清醒,走得越快,就越接近被设计好的终点。


    可她现在知道了。


    知道这不是天命。


    是人为。


    是算计。


    是拿亲骨肉做饵的局。


    她抬手,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一下。


    两下。


    三下。


    节奏沉稳,和从前一样。


    她没有愤怒地撕毁卷宗,也没有立刻冲出去找人对质。她只是坐着,看着那本册子,像在看一段已经发生过的命。


    然后她伸手,将“天规卷宗”合上。


    封面四个字安静地躺着。


    她把它抱在怀里,起身走到墙边卷宗架前。她拉开最上层的暗格,把册子放了进去。符纸重新贴上,封住入口。


    做完这些,她回到案前,坐下。


    油灯的火苗依旧蓝着。


    她抬头,看向对面空荡的椅子。


    那里曾经浮现过萧无妄的黑雾。


    现在什么都没有。


    但她知道,他的话还在起作用。


    “你以为你在查案?”


    她没回答。


    这一次,她不需要回答。


    她低头,右手三指捏住判厄笔,笔尖悬在桌面一寸。


    她闭眼。


    片刻后,笔尖微动。


    一个字开始浮现。


    不是“天”。


    是另一个字。


    墨色更深,边缘带着一丝红。


    第一个笔画落下。


    是一横。


    她没睁眼。


    但她知道,这个字会完整地写出来。


    也会告诉她,下一步该往哪里走。


    笔尖继续移动。


    第二笔,竖。


    第三笔,折。


    字形渐渐清晰。


    她的呼吸变得极轻。


    就在第四笔即将收尾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轻。


    但确实有人在靠近。


    她停下笔,睁开眼。


    手指仍搭在笔身上。


    门缝底下,一道影子缓缓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