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个想法,就得干!


    刘年一拍大腿,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换衣服吧各位,咱们出去搓一顿,就当是给我和三姐接风了!顺便,咱们换个大房子!”


    八妹挑了挑眉,倒是没说什么。


    九妹欢呼一声,把海绵宝宝的小背心往下拉了拉,光着脚丫子就在地板上蹦跶起来。


    刘年把目光投向桌上的桃木剑,轻轻敲了敲剑身。


    “三姐,您也出来吧,别闷着了。柜子里有九妹的衣服,你看着挑一身换上,咱们出去吃饭!”


    桃木剑静默了片刻,剑身微微颤动,似乎有些抗拒。


    过了好半晌,一缕青烟才慢吞吞地从剑身中飘出,凝聚成白衣胜雪的身影。


    沈芸纱站在原地,双手绞着长袖,目光在那堆现代衣物和刘年之间来回游移,脸上迅速染上了一层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咬着下唇,声音细若蚊蝇:“换……衣服?”


    “对啊,您这身衣服太仙了,走在街上回头率百分之两百,咱们是去吃饭,不是去横店拍戏。”


    刘年理所当然地点头,顺手拿起一件牛仔裤和白T恤比划了一下,“入乡随俗嘛,现代人的衣服穿着方便,跑路都快。”


    沈芸纱的脸色瞬间变了。


    原本只是羞涩,此刻却像是受到了什么莫大的惊吓,美眸微微眯起,警惕地盯着刘年。


    他让我换衣服……


    在这换?


    当着他的面?


    这屋子总共就这么大,一眼就能望到底,连个屏风遮挡都没有。


    孤男寡女……不,孤男三女共处一室,就要行这宽衣解带之事?


    这成何体统!


    简直是荒唐!


    沈芸纱的胸口剧烈起伏,看着刘年的眼神逐渐变得像是在看一个登徒浪子。


    刘年正拿着衣服想递给她,忽然感觉背脊一凉。


    一抬头,正撞上沈芸纱含羞带怒的眸子,还有那紧紧护在胸前的双手。


    他愣了一下,随即一拍脑门。


    坏了。


    忘了这位是个迪迦奥特曼了。


    这姐们儿肯定又在脑补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


    “那个……误会,误会!”


    刘年赶紧把衣服扔在床上,脚底抹油,转身就往厕所冲去。


    “你换哈!慢慢换,不着急!我去厕所待着,顺便洗把脸,换好了叫我!”


    “砰!”


    厕所门被重重关上,顺便还传来了反锁的声音。


    沈芸纱紧绷的身体这才慢慢放松下来,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看着床上那几块布料极少的现代衣物,眉宇间依旧带着几分难色。


    ……


    半小时后。


    南丰市的街头,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候。


    刘年走在前面,昂首挺胸,步伐那叫一个六亲不认。


    不是他想装,实在是身后的阵容太过豪华。


    三个大美女并排走着,简直就是移动的聚光灯。


    九妹换上了一身简单的运动装,扎着高马尾,青春洋溢,活脱脱一个邻家小妹,手里还捧着一杯奶茶,喝得津津有味。


    八妹则是一身黑色的紧身皮衣,勾勒出火辣的身材,大波浪卷发随意披散,红唇烈焰,气场全开,路过的男人没一个敢直视超过三秒的。


    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中间那位。


    沈芸纱换上了一件米白色的长款风衣,里面是一条素色的长裙。


    虽然是现代装束,但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古典韵味却怎么也遮不住。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标准,双手有些局促地放在身侧,不习惯地扯着衣角,却更显出一种让人想要呵护的柔弱感。


    这一路上,不论是路过的外卖小哥,还是开着豪车的富二代,眼神全都黏在了这三位身上,撕都撕不下来。


    男人们满眼艳羡,恨不得取刘年而代之;女人们则是看着自己的男伴,暗自掐大腿,眼中满是羞惭。


    刘年带着三人找了家口碑不错的火锅店。


    点菜的功夫,他掏出手机,打开同城软件,开始物色新住处。


    这老破小是真住不下去了。


    不说别的,光是刚才换衣服那尴尬劲儿,再来几次他非得折寿不可。


    “房子必须得大!房间得够多!”


    刘年一边刷着手机,一边在心里盘算。


    南丰市他熟,地理位置都在脑子里装着。


    市中心的房子太贵,而且人多眼杂,他这拖家带口的,尤其是家里这几位身份特殊,容易出乱子。


    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处位于城郊的高档别墅区。


    这地方位置挺偏,背靠着大山,前面是个天然湖泊,环境清幽。


    里面住的大多是些买来给父母颐养天年的有钱人。


    平时安静得很,也没什么闲杂人等晃悠。


    “偏僻点好啊!”


    刘年心里暗喜。


    毕竟他这情况,越少人看见越好,万一哪天三姐心血来潮在院子里舞个剑,或者是八妹发飙拆个墙,在市区早就上新闻了,在这儿顶多算是装修动静大。


    关键是,这房子价格合适!


    因为房主急租,标价比同地段的要低了不少。


    “就它了!”


    刘年当即联系了中介。


    吃完火锅,四人直接打车前往。


    到了小区门口,中介已经在等着了。


    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微胖男子,穿着一身有些紧绷的西装,手里夹着个公文包,正拿着纸巾擦着额头上的汗。


    当他看到刘年领着三个风格迥异、却个个倾国倾城的大美女从出租车上下来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手里的纸巾掉在地上都忘了捡。


    他视线在八妹、九妹和三姐身上来回扫视,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心里那叫一个翻江倒海,把能想到的脏话全在心里骂了一遍。


    这世道还有天理吗?


    好白菜怎么全让这小子给拱了?还一拱就是三颗极品?


    他强行收起脸上的嫉妒,挤出一个职业的假笑,迎了上去。


    “刘先生是吧?”


    “对,是我!”刘年点了点头。


    中介一边领着路,一边忍不住回头偷瞄那三位美女,语气变得有些古怪:


    “刘先生,咱们这可是富人区,这里面的房东都不差钱,素质也都高。”


    “他们出租房子,主要就是想找个爱惜房子、正经居住的人家!”


    他特意在“正经”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眼神在刘年身上打转,带着几分审视:


    “您一会儿要看的这套房子,是大平层,房东全家去了国外,短时间回不来,怕房子长时间没人住腐败了,这才出租的!”


    “您……是正经住吗?”


    刘年一听这话,眉头就皱了起来。


    “怎么着?我看着不像正经人?”


    “我肯定是正经住啊!不正经住我租房子干嘛?开轰趴馆啊?”


    中介干笑两声,指了指身后的三位美女:


    “那这几位……跟您一起住?”


    “对啊!怎么了?房子有规定不能住多人?”刘年反问。


    中介停下脚步,压低了声音,一副“我懂”的表情,试探性地问道:


    “您,不会是什么网红公司的主播吧?或者是那种……公会的会长?”


    “这些都是旗下的女主播?”


    现在这种事儿太常见了,好多搞直播的为了包装,专门租个豪宅当背景,里面养着一群莺莺燕燕,说是搞直播,实际上背地里干的那些勾当,懂的都懂。


    中介就怕这个。


    万一房子被警察端了,他在房东那也不好交代。


    刘年听着中介的话,想气又气不来。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自己好像还真是个主播。


    而且八妹和九妹之前还真都在直播间露过脸,这要是深究起来,还真不好解释。


    “啊哈,您放心,想多了!”


    刘年打着哈哈,赶忙解释道:


    “这些都是我妹妹!表的!堂的!干的!”


    “我们是正经亲戚关系!就是家里人多,想住得宽敞点,绝对不干别的!”


    中介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后面那三位明显不像是有血缘关系的美女。


    信你个鬼!


    但现在的行情也不好,这大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能租出去拿到佣金才是正事。


    “哦,那行吧,只要不扰民,不搞破坏就行。”


    中介将信将疑地带着路,“咱们进屋看!”


    一行人进了电梯,直奔顶楼。


    这小区是一梯一户的设计,私密性极好。


    出了电梯就是入户门,中介输了密码,厚重的装甲门应声而开。


    这一进屋,刘年瞬间就被震住了。


    虽然之前在网上看过照片,但实地一看,那感觉完全不一样。


    这里的房子,可都太气派了。


    这上辈子自己也没住过这种豪宅啊!


    等进了屋,换了拖鞋,刘年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直呼卧槽。


    真·大平层啊!


    这亮堂的大客厅,挑高足有四米,上面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


    站在客厅中央说话,都带回音的。


    里面的装修很奢华,各种生活软配一应俱全,连沙发都是真皮的。


    直接就可以拎包入住啊。


    八妹进了屋,刚才的高冷范儿瞬间没了,甩掉高跟鞋,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脸上立马就乐开了花。


    九妹和三姐,更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眼睛都不够用了。


    刘年大致数了数。


    这房子的格局很大气。


    客厅的面积占了房子的一半还多,显得极其宽敞。


    走廊两侧,共有五个房间。


    短时间内,绝对够住了!


    “怎么样?看着还行吗?”


    刘年看向正在试沙发的八妹,笑着询问。


    “太行了!比咱们那个狗窝强了一万倍!”


    八妹从沙发上弹起来,兴奋地挥手:


    “走,三姐、九妹,我们去挑房间!我要那个带飘窗的!”


    说完,三姐妹兴冲冲地就往里屋走去,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哪个房间朝向好。


    刘年见几人满意,心里也就踏实了。


    他看向中介,大手一挥,豪气地说道:


    “那行吧,都挺满意的,不用再看了,签合同吧!”


    中介没想到他这么痛快,连价都不讲,脸上的肥肉都笑颤了。


    “好嘞!刘先生真是爽快人!”


    他赶忙从包里拿出合同来。


    刘年大笔一挥,名字签得龙飞凤舞,拿出手机,钱也给人家扫了过去。


    “那就祝您生活愉快,我就不打扰了!”


    中介收好合同,又不经意地看了一眼里屋正在嬉闹的三个美女,那眼神里全是羡慕嫉妒恨。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冲着刘年竖了个大拇指,语气酸溜溜的:


    “兄弟,身体要注意啊!一定要节制!这房子隔音好,但也别太那个啥了……”


    刘年情绪价值直接拉满,也不解释,笑着回应:“懂!懂!慢走啊您!”


    送走了中介,关上厚重的房门。


    刘年这才兴致勃勃地在客厅里转悠起来。


    这客厅真是太爽了。


    中间是个L型的进口真皮大沙发,坐上去软硬适中,看起来就气派。


    沙发前面是巨大的落地电视,这尺寸看电影绝对震撼。


    最让刘年惊喜的是,电视柜旁边还配着最新款的PS游戏机,甚至还有一套VR设备。


    “我去!房东真周到啊!”


    就在这时,八妹领着九妹和三姐出来了,三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满意的笑容。


    显然是已经分配好了领地。


    “刘年,房间分配完了!”


    八妹走到客厅,指着离客厅最近的一扇门说道:


    “我住这间,这间最大,采光也好,本小姐征用了!”


    然后指着旁边的一扇门:


    “九妹住那间,离我也近。”


    “三姐喜静,她选了最后面那间,离大家都远点,也省得我们吵着她。”


    刘年听着,一边点头一边看着剩下的两扇门。


    心里美滋滋的。


    这不还剩两间吗?


    随便给我留哪间都行啊,这大房子,哪怕是最小的次卧,也比自己以前那狗窝强啊!


    “行,那我就住这间吧!离大家都近,方便照顾!”


    说着,他就要往那间房走去。


    “哎!等等!”


    八妹突然出声叫住了他,眼神古怪地看着刘年,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那是公用卫生间!你想睡马桶上啊?”


    “啊?”


    刘年一愣。


    厕所?


    这么大个门,竟然是厕所?


    行吧,厕所就厕所。


    他又指指最后一扇门。


    “那行,那我住这间!也就是离三姐近点,晚上还能跟三姐聊聊人生!”


    “哥哥……”


    九妹在一旁弱弱地举起了手:


    “那里……是厨房!”


    “刚才我看过了,里面还有个大冰箱呢。”


    “啊?!”


    刘年彻底懵了。


    “厨房?!”


    这房子大是大,可面积都让这变态的大客厅给占了!


    自己以为有五间房,怎么的也住得开了,合同也签了,钱也付了。


    结果到头来,没自己的房?


    三个人一人一间卧室,正好分完了?


    “不是,你们怎么不早说啊?”


    刘年苦着脸,欲哭无泪:


    “那我住哪啊?我掏的钱,我签的字,最后我流落街头?”


    八妹耸了耸肩,一脸的爱莫能助。


    她指着大沙发,坏笑道:


    “你睡客厅喽!”


    “这沙发多大啊,真皮的,比你以前那床都贵!你就知足吧!”


    “要不然……”


    八妹眼波流转:


    “你住我那屋?我睡客厅?”


    还是算了吧,毕竟一个大男人,让妹子睡客厅,也不合适。


    “哥哥!”


    就在这时,九妹突然凑了过来。


    她拉着刘年的衣角,一脸的天真无邪:


    “要不你跟我一起睡吧?”


    “我不怕你打呼噜!”


    神特么打呼噜!


    这是打呼噜的事儿吗?


    刘年还没来得及感动,就感觉一道冰冷的视线像利剑一样刺了过来。


    他赶忙扭头,看向一旁一直没说话的三姐。


    只见沈芸纱的脸色又开始变了。


    那双美眸里写满了惊恐。


    显然,这位的脑回路又开始狂奔了。


    一起睡?


    床很大?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简直……简直是不知羞耻!


    而刘年,竟然也没第一时间拒绝?


    他居然在犹豫?


    果然!


    这男人心里就是存着这种龌龊的心思!


    他租这房子,把大家都聚在一起,就是为了方便他行那……那禽兽之事!


    “不是,三姐,你听我说!”


    刘年一看三姐这表情,就知道要坏事,赶紧想要解释。


    “下流!”


    三姐根本不给他机会,羞愤地甩下这两个字。


    直接转身,白裙翻飞,一阵风似的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咣!”的一声巨响。


    房门被重重关上。


    紧接着是反锁的声音。


    刘年站在原地,保持着伸手的姿势,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看着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无辜的九妹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八妹。


    长叹一声,瘫倒在沙发上。


    这三姐又脑补了点儿啥啊?


    这日子还有法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