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栀一口气说得行云流水,吴浩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叶栀就已经上了电梯。
“叶栀姐,你怎么来了?”
秘书办的人看到叶栀从电梯出来,纷纷惊喜地站起身。
之前叶栀在的时候,从来没有像吴浩那样狐假虎威,假公济私过,之前因为陆霆不喜欢叶栀的原因,所以和叶栀也只是工作时间接触。
但是叶栀离开以后,秘书们才知道叶栀的好。
和吴浩对比之后,看到叶栀回来更是激动。
这几天的微博她们也有在关注,所以就有人立刻开口:“叶栀姐,你是准备回来继续工作么?”
叶栀摇头又点头:“过来给陆霆代班的。”
“叶栀!你不能就这么辞退我!”
吴浩从电梯里跑出来,在叶栀面前站定。
“我在公司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凭一份合同的疏忽,就想无偿把我辞退?
我告诉你,我不接受!我会申请仲裁!”
“这是你的事。”
叶栀瞥了一眼吴浩,神色平静:
“再不离开,我会让保安请你出去。”
不管怎么说,吴浩让公司造成损失是事实,而且还在她已经辞职的情况下,把锅甩给叶栀。
长生毕竟也是叶栀一手经营起来的,她不想看到吴浩这个蛀虫待在这里。
“叶栀姐,我就猜到你会在这里,这是刚刚加紧做出来的损失详情,您看一下。”
财务经理一路小跑着过来,将一份文件递给叶栀。
刚刚陆霆登陆oa看了一眼,发现他发给吴浩的邮件,竟然到现在才被点开,索性直接在公司大群通知了叶栀来代班的消息。
现在全公司上下,谁不知道叶栀的身份?
财务部不敢有任何耽搁,将原本就准备的损失详情又细化一遍,连忙送到叶栀手里。
叶栀接过文件翻看,仅仅是一份违约金,按照合同来说,也是三倍,六千万扔进去了。
其中还不包括因为这个项目所进行其他损失。
“六千万。”
叶栀嗤了一声,将文件扔到吴浩脸上:
“在你眼里的这份小合同,恐怕能让你倾家荡产。”
“难道这此失误,还不能证明你工作失职?
公司不是给你过家家的,现在就给我收拾东西离开!”
吴浩还想说什么,人事那边就已经将辞退合同也送了过来。
“吴秘书,因为你工作存在重大失误,所以我司对你进行辞退,这是你的私人物品,请拿好。”
人事将吴浩的东西都放进了纸盒子里,然后连带着辞退合同一起递给吴浩。
没有给吴浩任何回还的可能。
叶栀的手段一直很强硬。
原本还在围着看热闹的人,看叶栀这么迅速将吴浩辞退,又赶紧回到各自的工位上工作。
生怕去惹了叶栀不开心。
几个秘书看着叶栀回到办公室的背影,也小声开口:
“我怎么看着,她和陆总,越来越像了……”
“怪不得能是两口子,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呗。”
“得了,赶紧干活吧,王泉那个合同,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就算是辞退了吴浩,但是损失的大头依旧是公司在承担。
叶栀坐到办公椅上,先着手处理其他的文件。
她之前本来是负责这些工作,所以处理起来,也算是得心应手。
将别的文件安排好后,秘书敲了敲门进来:
“叶总,王总过来了。”
“王泉?”
秘书点点头。
“让他进来吧。”
叶栀正准备和王泉约一面,没想到王泉反而自己转过来了。
“叶栀?你怎么在这里?陆总呢?”
王泉是陪着笑进来的,看到叶栀坐在办公椅上,脸色一变。
她没错过王泉脸上一闪而过的讨好。
微微挑眉,叶栀并没有把自己的姿态放低:
“我现在坐在陆霆的位置上,有什么你说,我可以做主。”
王泉看了一眼秘书,秘书连忙解释:
“是的,现在由叶总暂替陆总的职位。”
王泉脸色更难看了。
之前和叶栀谈生意的时候,他没少灌叶栀喝酒,也没少占叶栀的便宜。
按道理来说,这次是长生延误合同在先,他还没开始找事,陆家那边反而对他的公司出手了。
这也是他多方面才打听出来的事。
所有供应商,几乎是一夜之间,都和他断了合同,甚至不惜赔付违约金。
才一天时间不到,如果他不能及时供货,恐怕用不了一个星期,就该股票大跌了。
“叶总,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就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叶栀还真不知道王泉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敲了敲桌子,语气不冷不热:
“这是什么话?是长生违约在先,要说高抬贵手,也该是王总才对。”
王泉苦着一张脸:
“叶总,当初的事,是我不对,我向您道歉,只要您高抬贵手,这次的合同,就算是我违约,我全权负责,可以么?”
赔几千万总比公司破产倒闭好。
不过,陆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既然陆霆和叶栀结婚,不公开就算了,还让叶栀去陪酒。
谁能想到叶栀会是陆家的人?
不然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去灌陆霆老婆的酒啊!
能让王泉这么委曲求全的,恐怕也只有陆家那边出手了。
但是陆霆一向分得清,应该不会用陆家解决长生的问题,而且几千万对陆霆来说,并不是什么拿不出的大数字。
为什么好端端的王泉会这样。
“先生,这位先生,办公室有人……”
秘书的声音从门外由远及近,叶栀抬眸看过去,陆延贺推门进来。
目光落在叶栀身上一瞬,随即又落到恨不得跪下来求饶的王泉身上。
陆延贺心里松了口气:
“听说你来长生代陆霆上班,我过来看看你。”
叶栀摆摆手,让秘书把门关上。
陆延贺这是硬闯,叶栀还是第一次见陆延贺这么失礼。
目光在王泉和陆延贺身上转了个圈,她道:“这是你的杰作?”
陆延贺点点头。
昨天在饭局上,听到叶栀被灌酒后,他就调查了。
让叶栀受伤受委屈的,他知道不在乎什么以小欺大,就是不想放过。
今天又听说叶栀去了长生,王泉也过去了,他担心出事,就赶紧过来了。
陆延贺长腿一迈,坐到沙发上:
“你继续,我不打扰。”
叶栀抿了下唇,明白这是陆延贺在帮她出气,心里暖暖的。
既然陆延贺已经帮她帮到这种程度,那叶栀不还回去,实在是太对不起陆延贺了。
叶栀按了内线电话,看着王泉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拿过来一瓶白酒。”
王泉瞬间明白叶栀的意思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当初他让叶栀一口气喝完一斤酒,现在轮到他求人,他喝酒了。
秘书挂断电话后,还忍不住有些疑惑。
这一个两个怎么都喜欢在办公室喝酒?
昨天陆霆才刚喝到酒精中毒,现在叶栀又要喝酒。
但是她不敢不做。
拿着和昨天一样的酒送到办公室,只看到王泉脸色难看的站在原地,叶栀还是一副不冷不热的状态。
还有那个男人,坐在沙发上,沉默着看着叶栀,眼神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总之气氛很奇怪,她不敢多呆,放下酒就赶紧离开了。
叶栀用钢笔敲了敲瓶身:
“王总,千言万语,都在酒里了。我记得,这是你最喜欢喝的酒吧?”
王泉咬了咬牙,伸手打开酒瓶,一股辛辣的酒味瞬间充斥着整个房间。
破产还是喝酒,他还是很清楚的。
“叶总,以前的事是我不对,多有得罪了,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条生路!”
说完,王泉直接对着酒瓶一饮而尽。
咚咚咚——
秘书的声音又传进来:
“叶总,景总过来了。”
景总?
谁?
于敏韵还是景家寿?
“一会儿再说。”
叶栀看着王泉喝酒。
王泉本身就喜欢喝酒,酒量比叶栀和陆霆都要好,他们受不了一口气喝这么多,对王泉来说,可就不是了。
就算是一瓶酒下肚,王泉最多也就是难受一会儿,不会喝到胃出血或者酒精中毒。
“里面的人是叶栀?”
“景总,现在还不能进去,有别人在里面……”
秘书话还没有说完,景哲就已经推门进来了。
秘书脸色都白了。
一个上午,她两次拦人都没有拦住……叶栀不会把她开除吧?
“叶栀你疯了?!”
景哲一进门就看到王泉在喝酒,连忙伸手把酒瓶夺过来,看向叶栀时,满眼难以置信:
“你就不怕让他喝死?!”
叶栀皱眉:“你过来干什么?”
“我,我还能喝……”王泉说着,就要一把夺过酒瓶:“给我!”
景哲直接抬手将酒瓶压在地上,酒瓶破碎,满屋子都是酒气。
叶栀起身将窗户打开。
“叶栀,你什么时候这么狠毒了?一口气喝完这么多酒,你就不怕自己摊上人命官司?”
王泉认出来这是景哲,连忙开口缓和气氛:
“小景总,这是我自己要喝的,和叶总无关!”
叶栀有些好笑:“听到了?和我无关。”
景哲攥紧手:“正常人,会一口气喝这么多酒?”
叶栀看向景哲的目光里,讥讽意味更多了:
“你说得对,正常人谁会一口气喝这么多酒,不然,你让王总解释解释?”
陆延贺坐在沙发上,他的气势原本就很难让人忽视,看到景哲也闯进来,他站起身。
“景家昨天低价卖了几个项目回流,是资金上遇到什么困难了?”
陆延贺声音清清冷冷的,但是景哲听在心里,总觉得有一股高高在上的感觉。
景家为什么会低价回流,难道陆家不清楚?
如果不是为了凑齐那一个亿,他今天也不会来这里。
原本他是想要和陆霆合作一把,没想到进门就看到这样的场景。
王泉两边都不敢得罪,再加上还没有喝进去多少酒,整个人还是清醒的,就赶紧解释。
“当初是我得罪了叶总,今天是来赔罪的,是我自愿喝酒,哪怕出了事也和叶总无关!”
今天就算是他死在这里,陆家一出面,叶栀也会平安无事,所以他识时务者为俊杰。
景哲眉头皱得更紧了:
“就算是再怎么的得罪叶栀,也用不着拿命赔罪!”
陆延贺轻笑一声:
“还真是会慷他人之慨。你不了解他是怎么得罪叶栀,反而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别人,用不用得着,也不是你能认为的。”
叶栀也开口:“你来这里是想要谈生意?这是你谈生意的态度?”
景哲逐渐收紧手。
他真是搞不明白,为什么陆霆的办公室,叶栀和陆延贺能在这里。
景哲手里还有几个专利,约了陆霆想要看看能不能合作,好让景家的现状好一点。
没想到……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是我莽撞了,我过来,的确是有想过来合作的。”
叶栀勾了勾唇角:
“难道我的秘书没有说我正在里面谈生意?为什么你还要硬闯进来?”
景哲一时语塞。
他不想承认,是因为在听到叶栀名字的一瞬间,他冲动了。
冯静圆现在还在里面,哪怕是有关系能够打点,但是也需要一笔不少的钱。
冯家前段时间被查出来偷税漏税,现在还要赶紧筹钱补交税款,正是自顾不暇的时候。
现在只有他能救冯静圆。
纵然冯静圆做得不对,可是她对景哲的好,景哲都记在心里的。
“你是觉得我在这里,所以我好欺负?想也不想就闯进来?”
叶栀重新坐回办公椅上,手指轻轻敲了几下桌面,不紧不慢开口。
景哲脸色有些难看,但是想到冯静圆和景家的状况,低声道歉: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之前景哲在她面前趾高气扬的,叶栀还以为景哲会一直这样。
原来景哲也会因为利益低头。
叶栀笑了一声:“可以啊,我接受你的道歉了,那你现在可以出去了么?我这里的事可还没有结束。”
景哲抬手,像是不相信叶栀会说出这种话。
他已经道歉了,叶栀还想要怎么样。
非要他跪下来求她,她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