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坟千冢。
此处地处平原,视野开阔,早已汇聚了四面八方的修士。
三山宗、东磐门、九天玄宗等大宗强者纷至沓来,各据一方。
放眼望去,涅槃境多如牛毛,问鼎境存在也不在少数。
甚至还有凌驾于问鼎之上的强者——入圣境!
此刻,三山宗驻地中,诸多身影三三两两聚集。
忽然有人抬眼一望,众人顿时朝某个方向涌去。
不远处,一道道长虹落下,现出一行身影。
为首的男子丰神俊朗,面如冠玉。
在其身侧青裙女子遗世独立,气质幽静。
赫然是少宗一行人。
“少宗!”
“少宗到了!”
众多弟子纷纷迎上前去,毕恭毕敬行礼。
少宗霖天行目光淡淡扫过,并未开口。
他的姿态依旧高贵傲然,仿佛其他弟子在他眼中,不过一砖一石、一草一木罢了。
“白长老,这边形势如何?”霖天行看向为首的长老问道。
“回少宗的话,大禅祭开启时日将近,不少势力提前赶到,妄图染指地宫重宝。宗主已带人前去查看情况。”白长老连忙躬身回道。
“看来渊坟千冢注定不太平了。”
霖天行随口说着,忽然又问:“大日功德寺的枯尘禅师可到了?往届大禅祭,一向都是由他主持的。”
白长老压低声音回道:“暂时还未见到枯尘禅师身影。”
“据说他那个参加圣域论道徒儿刚自圣域返回神荒武域,禅师在得知消息后,便匆匆赶去探望了。”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大禅祭在即,他应该会尽快赶来。”
“那就好!没有枯尘禅师主持大禅祭,炼化、消弭地宫深处的死气怨气,我等怕是难以闯入。”
霖天行边说边回头望了一眼,眉头微皱:“怪了,为何乌长老他们还没回来?”
“少宗稍安勿躁,我这就传讯乌长老。”
白长老说着取出通讯令牌,打出一道神识传音。
可惜,令牌始终没有动静。
他一挥袖袍,命人沿途折返,搜寻乌长老等人下落。
一炷香后,消息传回。
白长老听完,脸色顿时一僵。
“怎么了?”
霖天行眉头一挑。
白长老面如死灰:“回少宗,乌长老等人不知去向。但宗内有人传讯,说……说乌长老他们的命牌悉数碎裂,应是遭遇了不测。”
听闻此言,霖天行顿时一愣,似有些难以置信。
三位问鼎境长老,亲率诸多执事、堂主,去围杀一个涅槃境七重的小子,非但没拿下,反而被对方反杀?
“一群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他面色冷厉,低声骂道。
身旁那青裙女子也秀眉一竖,俏脸含怒:“霖天行,你们三山宗怎么办事的?”
“楚小姐放心,我立刻加派人手,哪怕掘地三尺,也要将那小子给找出来!”
霖天行脸色有些难看,但面对此女,也不敢发作。
楚家乃灵武州境内大族,比起三山宗的体量毫不逊色。
而这位楚月小姐,更是楚家之主的掌上明珠,不比他的少宗身份差。
“罢了,进渊坟千冢要紧。”
“这次我楚家与三山宗联手,绝不能出任何纰漏。”
“等日后遇到那小子,再杀不迟。”楚月冷冷道。
“呵呵,你我两家联手,对那东西势在必得!”
“只可惜了那变异铁翅雕,若抢来加以培养,也算一大臂助。”
霖天行摇头一笑,很快将那次冲突抛诸脑后……
此刻,林枫与陈莹依旧漫步在灵武城中,打探渊坟千冢的消息。
如今全城大街小巷、酒楼茶馆,皆是热闹非凡。
众人议论纷纷,皆是大禅祭的事,细数着到来的各方势力。
林枫默默听着,颇为满意。
这些信息本就是他需要的。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当然,也有不少修士议论,说有个倒霉的家伙正被三山宗长老追杀,此时多半已身死道消。
殊不知,他们眼中那个胆大包天的狂徒,此刻正悠哉游哉在城内闲逛,与他们擦肩而过。
林枫并未改换容貌,却也鲜有人能认出。
毕竟当初酒楼那些修士,大多已出城赶往渊坟千冢。
一人一雕一女子,悠闲穿行于城中。
信息打探得差不多后,林枫一行正要朝城门而去。
忽然间,他的识海中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林枫下意识低头看向左侧,就见一处摊位,不过数丈方圆,摆放着些灵药与玉器,大多是寻常物件,并不值钱。
摊主是个面色蜡黄的中年男人,瘦得没几两肉,仿佛被风一吹就倒。
见林枫投来目光,摊主立刻起身,笑着说道:“阁下想买灵药?都是新鲜采的,两日前刚摘下,药性完整无损。”
然而就在他说话时,林枫已轻轻拿起一块巴掌大小的宝玉。
玉石入手微寒,如玄冰一般,散发着淡淡的玄光。
“公子好眼力,竟一眼挑中了这块寒玉!”
“此玉出自一处千丈寒潭,自带寒气,是个不错的纳凉物件。”
摊主立刻话锋一转,着重介绍起了宝玉。
林枫面上不动声色,却在心中询问器灵:此物究竟隐藏什么玄机,莫非是惊天宝贝?
“此玉内蕴乾坤,藏着一幅图卷,算不上宝贝。是否购买,你自己掂量。”器灵很是敷衍地回道。
图卷?
林枫颇感惊奇,压下脸上的异色,询问摊主价格。
最终以三百块中品灵石,将这枚寒玉买下。
待走远后,陈莹实在按捺不住,不解问道:“主人,你身负玄冥寒焰这等至寒之物,哪里需要买这寒玉纳凉?”
说着,她忽然想到什么,美眸瞪圆:“莫非此玉另有玄机?”
“聪明!”
林枫点头,将寒玉托在掌心细细观察。
片刻后,他面色微动:“奇怪!这寒玉最深处,似乎潜藏着一丝死气与秽气,只是太过微弱,方才连我都未察觉到。到底是何物?”
听到林枫的话,器灵一声不吭,显然让他自己琢磨。
“哼!既然你懒得出手,那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