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这话一出,二人皆是一愣。
陈倩一双美眸险些瞪裂,难以置信地锁在陈莹身上,又飞快扫过一旁的林枫。
她与陈莹自幼一同长大,最是了解对方的性子。
孤傲冷绝,眼光极高,同辈中人,几乎无人能入她的眼。
若非如此,当年陈莹也不会为了逃婚,毅然离家出走。
可今日再见,陈莹竟成了旁人的女婢,一个任人差遣的卑微下人!
这何止是她个人的屈辱,更是陈家的奇耻大辱,简直忍无可忍!
“我陈家在天海武域,好歹也是二线家族,你怎能这般作践自己?”
陈倩俏脸骤沉,语气急促:“你这次回来,家里……”
“家里并不知情!”
陈莹语气平淡,打断了她的话:“不瞒你说,我此次回来,便是要带主人去陈家,让族里打消当年的念头。”
“你!你真是陈家败类!”陈倩气得声音发颤,“当年你若乖乖嫁入苏家,本该衣食无忧,怎会落得给人为奴为婢的下场?”
“那只是你的想法!”陈莹语气未变,“好了!三姐,我们初来乍到,我还要带主人在城内逛逛,就此别过。”
说罢,她转身便带着林枫离去。
这正是林枫的主意。
首次登门,他本就没打算直接踏入陈家门楣,无非是给陈家留些调查的时间。
他笃定,陈倩二人定会第一时间将消息传回族中。
相信用不了多久,陈家必然会有动作。
“你!”
陈倩气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只能跺了跺脚,怒气冲冲地转身踏入陈家宅院。
没过多久,陈家各大支系的族人已然齐聚议事堂。
殿内气氛阴沉,谁也不曾料到,当年那个孤高自赏,为逃婚与家族决裂,独自外出游历的陈莹,竟在外给人做了女婢!
“胡闹!简直是胡闹!”
主位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此时他猛地一拍桌案,怒声咆哮:“她哪里还有半分陈家子弟的模样?分明就是个贱骨头!”
怒喝过后,他猛地抬手指向角落里那个身形佝偻、双鬓斑白的男人,厉声呵斥:“陈守义!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女儿?真是丢尽了我陈家的脸面!”
那佝偻男人,正是陈莹的父亲陈守义。
他颤巍巍站起身来,声音发哑:“三哥,陈莹这些年孤身在外,定然饱受风霜,多半是遭了难,才会沦为旁人女婢。你要骂就骂我,都是我的错,与她无关。”
“窝囊废!”陈守拙厉声道。
他是陈倩的父亲,亦是陈家之主,在族中话语权极重。
当年陈莹与苏家的婚约,便是他一手撮合的。
“三哥,你也清楚,陈莹自小就极有主见,性子又倔,我……我实在管不住她。”
陈守义说着,重重叹了口气,满眼苦涩:“唉……我也从没想过,她会沦落到这般地步……”
“这早已不是她一个人的事,而是关乎整个陈家的颜面!”
陈守拙威严的双目迸出精芒,语气愈发压迫,宛若一头震怒的雄狮。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打算如何解决?”
“三哥的意思是?”陈守义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依我看,陈莹既已回来,当年的婚约便还算数。至于她那个所谓的主人……”
陈守拙冷哼一声,不屑道:“识相的,便让他滚蛋!若是不识抬举,直接丢去海域喂海妖!”
“不过我料定,他没那个胆子,敢与我陈家作对。”
话语间,尽是底气与自信。
在场其他族人纷纷颔首附和。
这里是天海武域,是陈家的地盘,拿捏一个外来的毛头小子,简直易如反掌。
“说得对!我陈家人怎可为奴为婢?真是丢人现眼!”
“比起给人当下人,嫁入苏家才是上上之选。陈莹当年年轻不懂事,如今回来了,总能明白家族的良苦用心。”
听着众人的议论,陈守义满心苦涩却无从辩驳。
苏家乃是天海武域的一线大族,掌控上万支船队,势力滔天。
若是能嫁入苏家年轻一代领军人物,对陈莹而言固然是好姻缘。
可凭陈莹这点姿色,再加上陈家这点微薄势力,又怎能入得了苏家的眼?
苏家给陈莹安排的,不过是个整日沉迷酒色、不学无术的家族败类罢了。
这也是当年,他暗中支持女儿离家出走的原因。
他只求女儿能寻得心仪之人,而非被家族当作攀附权贵的工具。
“对了,要不要先查查那个小子的底细?”忽然有族人问道。
“不必大费周章!一个外来者罢了,还能斗得过我陈家?”
陈守拙一口否决,忽的脸色一凝,目光扫过全场。
“此事虽棘手,却也只是件小事。”
“接下来,我说一件关乎全族兴衰的正事,你们可知圣域论道?”
“自然知晓!而且此次盛会,便是在我天海武域举办!”
有族人立刻应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不瞒诸位,圣宫高层已然与各大家族接触过,我陈家也在其中。”
陈守拙负手而立,语气中难掩自得。
“圣宫?”
众人顿时屏息凝神,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天海武域虽算大域,却仅有一州一城,地位远不及其他大域。
更别说凌驾于所有大域之上的圣域。
对他们而言,圣宫便是超然物外的庞然大物,是只能仰望的存在。
“圣宫高层传下话来,圣域论道的第一轮考核,将在海域展开。”
“届时我陈家与其他各族,需与前来的学子们合作。”
陈守拙语速放缓,缓缓说道:“简单来说,就是我们出船,各大武域的学子出力,一同参与考核。其中细节繁杂,我便不细说了。”
“总而言之,只要陈家支持的学子能取得佳绩,我陈家便能沾光,甚至有机会一举跻身一线大族!”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此言一出,在场陈家人无不呼吸急促,双眼放光。
有几个城府较浅的,更是猛地拍向桌案,激动地喊道:“那还等什么?此次圣域论道,最厉害的便是圣宫学子,我们现在就去联络那些天骄,与他们合作,陈家逆天改命,就在今日!”
可话音刚落,殿内气氛非但没有沸腾,反倒瞬间冷了下来。
众人看向那人的眼神,宛若在看一个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