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被关在凝霜阁的一处院子。


    有凝霜阁的两位七品长老日夜轮守,暗地里藏了赵家五位死士,全是八品巅峰的修为。


    赵家放话,只要秦月踏出静室半步,直接动手拿人,若是有人硬闯,格杀勿论。


    事关老祖修为,他们不敢怠慢。


    郭通还交代,赵家之所以不直接硬抢人,非要联姻。


    有三层原因。


    一是伊云虽然被长老掣肘,却把秦月护在凝霜阁内,真要硬闯抢人,伊云必然会带着嫡系弟子死拼。


    赵家就算能得手,也要折损不少人手,还会落个强抢宗门弟子的恶名,被青州其他世家抓住把柄。


    二是秦月性子刚烈,若是逼急了,直接自毁经脉,那纯阴根骨就彻底废了。


    赵家老祖的阳火之症再也无解,他们不敢冒这个险。


    三是只有明媒正娶把秦月嫁进赵家,他们才能名正言顺地让秦月为赵山河化解阳火,事后就算秦月殒命,对外也能说是意外病故。


    为了促成这门婚事,赵家不仅给他和几位长老好处,还提前打点了州府的人,连婚书都通过官府备了案,就是为了把这件事做死。


    秦墨静静听着,周身的气息越来越沉。


    赵家一开始就把秦月当成了给赵家老祖续命的药鼎,连后路都铺得干干净净。


    等郭通说完,秦墨看向他:“我再问你一件事。


    秦月的纯阴根骨,外人根本无从知晓,赵家是怎么知道的?”


    郭通的身体瞬间抖了一下,眼神躲闪,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


    魏海见状,抬脚踩在了他另一只完好的手腕上,又是一声骨头碎裂的脆响。


    郭通的惨叫再次响彻正厅,疼得整个人蜷缩起来,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我说!我说!”


    郭通哭嚎着开口,再也不敢有半分隐瞒,“是我!是我告诉赵家的!”


    他咬着牙,把前因后果全说了出来。


    当初伊云把秦月从青阳带回来,收为亲传弟子,亲自教导功法,他就起了疑心。


    暗中观察了许久,终于发现秦月是百年难遇的纯阴根骨。


    正好那时候赵山河的阳火之症越来越重,赵家四处寻访纯阴体质的女子,许诺谁能找到合适的人,就给万金的酬劳。


    他动了贪念,赵家得知消息后,立刻找他密谈,许诺只要他促成这门婚事,就全力助他坐上凝霜阁阁主的位置。


    以后赵家的药材渠道,全给他开绿灯,还会帮他清除异己,掌控整个凝霜阁。


    利欲熏心之下,他不仅把秦月的体质详情全告诉了赵家,还在长老会里四处游说,拉拢其他长老一起逼伊云答应婚事。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郭通趴在地上,对着秦墨和伊云连连磕头。


    “是我鬼迷心窍,是我被赵家的好处冲昏了头,求你们饶了我!”


    伊云坐在茶桌旁,眼底满是寒意。


    若不是他,秦月根本不会被赵家盯上,更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秦墨看着地上摇尾乞怜的郭通,心里的怒意翻涌。


    “废了他的修为,留一口气。”


    秦墨开口,语气里没有温度。


    魏海应声,对着郭通的丹田处点了下去。


    郭通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浑身剧烈抽搐,气海处的气脉瞬间被震碎。


    几十年的修为,顷刻间化为乌有。


    他瘫在地上,眼神涣散,嘴里喃喃着“完了,全完了”,整个人彻底垮了。


    伊云对着门外喊了一声,两名心腹执事立刻推门进来。


    看到地上奄奄一息的郭通,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震惊,却不敢多问。


    “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探视,也不许给他治伤。”


    伊云声音清冷,“另外,传令下去,郭通勾结外敌,出卖宗门,意图谋逆,即刻免去大长老之职,听候发落。


    宗门内所有弟子,严守岗位,不得议论此事,违令者,逐出师门。”


    “是,阁主。”


    两名执事立刻上前,拖着像烂泥一样的郭通,快步退出了正厅。


    “带路。”秦墨站起身,“我现在就要去见秦月。”


    伊云看着秦墨的神情,知道再劝也没用,点了点头,起身率先迈步走出了正厅。


    魏海紧随在秦墨身侧,凡有异动,他都能第一时间出手。


    三人穿过中庭,出了凝霜阁。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秦月所在的院落。


    院落门口,站着两个身着劲装的武者,腰间配着长刀,气息凶悍,正是赵家派来的看守。


    看到三人走过来,两名武者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去路。


    眼神警惕地扫过秦墨和魏海,又看向伊云,语气生硬地开口:


    “伊阁主,赵家家主有令,婚期之前,任何人都不得探视秦月,就算是您,也不能破这个规矩。还请回吧。”


    伊云眉头一皱,刚要开口,秦墨已经动了。


    他看着两个赵家的看门狗,竟然敢拦着他见自己的妹妹,心头的怒意再也压不住。


    不等魏海动手,秦墨脚下发力,身形瞬间欺近,周身八品七脉的气血轰然爆发。


    双拳齐出,带着凌厉的劲风,直接朝着两人砸了过去。


    那两名武者没想到秦墨说动手就动手,连忙拔刀格挡。


    可他们的刀刚拔出来,秦墨的拳头已经到了面前。


    拳风撞在刀身上,精钢打造的长刀直接被砸弯,巨大的力道顺着刀柄震过去。


    两人虎口瞬间崩裂,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秦墨紧随其后的两脚踹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上,口中喷出鲜血,昏死了过去。


    前后不过两息的功夫,两名八品巅峰的赵家武者,就被秦墨解决。


    伊云站在一旁,眼底再次闪过震惊。


    她记得半年前在青阳,秦墨还只是个连黑虎帮都对付不了的武者,这才多久,竟然已经有了如此强横的实力。


    秦墨没理会昏死过去的两人,迈步推开了院落的木门,径直朝着里面走去。


    门没有落锁,只是从里面扣着,秦墨抬手推了一下,门轴转动,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静室里很简洁,只有一张床,一张桌案,一把椅子。


    窗边的位置,秦月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古籍,安静地看着。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弟子裙,身形比在青阳镇时瘦了不少,脸色也带着几分苍白。


    因为封住了她的经脉,她无法运转练功,只能靠着看书打发时间,熬着看不到头的日子。


    听到门开的动静,秦月没有抬头,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疲惫与抗拒,开口道:


    “我说过了,我不会答应婚事的,你们不用再来劝了。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