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等姜雨嫣化好妆,姜锐麟拉着她赶紧出了酒店。
他们昨晚就接到消息,谢渊有可能会临时去Z市出差,所以他们连夜从C市赶过来,只为了能获得一个见谢渊的机会。
酒店门口,一辆黑色SUV安静停着。
姜锐麟对比了下车牌号,确认没错后便拉开车门上车。
车内,驾驶座坐着一个戴口罩的男人。
见他们上来,男人没说话,径直启动车辆。
车子沿着既定的路线行驶,姜雨嫣坐在后座,目光忍不住打量男人。
姜锐麟虽有意控制自己,但也视线也时不时会想要瞄一眼。
男人看着挺年轻的,哪怕穿着简单的一身黑,也挡不住通身气派,感觉不像一个普通的司机。
眼看车子已经开出去半小时,姜锐麟终于忍不住问:“劳驾问一下,文先生也来Z市了吗?”
男人瞄了眼后视镜,目光冷冽,没吭声。
吃了个闭门羹,姜锐麟有些恼怒。
他这几天在外面看脸色看得已经够烦了,每一个合作方都是热脸贴冷屁股。
但他出于生计,每次只能忍了又忍。
他在那些老板面前忍忍就算了,无非就是看看脸色。
这一个破司机,凭什么也给他脸色?
他这次能得到谢渊的行程信息,虽然是托了文晋的福,但文晋不过也只是个小公司的老板。
他跟文晋和合作关系,且姜家现在的规模比文晋的公司可要大多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姜家哪怕面临危险,那也只是面临,说不定今天就能解决呢!
等到解决了,别说文晋了,到时候谢渊都要叫他一声老丈人!
到那时候,文晋能不能继续跟他合作还要看他心情,更别说这个小小的司机了!
何况能给他当一次司机,那是这男人职业生涯上的黄金履历!
不好好尊重他,回答他的问题就算了,居然还敢给他脸色看!
姜锐麟面色冷沉,视线像刀子一样地往男人身上扎。
后视镜中,男人将姜锐麟的眼神尽收眼底。
他轻蔑扫过,完全不放在眼里。
一只即将要被捏死的蝼蚁罢了。
又二十分钟后,车子疾停在一家会所门口。
后座姜锐麟和姜雨嫣因为惯性,齐齐往前冲。
姜锐麟匆忙稳住身体,姜雨嫣没稳住,化着精致妆容的脸直接装上前方靠背。
她尖叫一声,等稳住身体,右眼被一抹黑色遮挡。
她拿起手机一看,假睫毛掉了。
她气得不行,刚想质问驾驶座上的男人,可一抬头,男人已经开门下车了。
转头想要姜锐麟给她出气,可是姜锐麟也跟着下车了。
眼看两个男人都走远,她脾气没处发,只得一个人骂骂咧咧把假睫毛粘回去。
打开车门,她踩着小高跟,疾步追上姜锐麟。
姜锐麟侧眸看见姜雨嫣那急匆匆有失端方的样子,他轻啧:“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要是谢渊看见你这样,肯定嫌弃!”
“爸爸!”姜雨嫣一边调整,一边不满控诉:“你看看我的睫毛!这司机不是文晋的人吗?一个小公司老板的司机,凭什么这么没礼貌!?”
“我的妆都被他毁了!你不说他,竟然还怪我!”
姜锐麟现在满脑子都是找谢渊,其它的根本顾不上。
姜雨嫣在他面前嚷嚷这些不重要的事情,听的他厌烦。
他瞪了一眼姜雨嫣,可碍于在外面,还是努力维持他儒雅的形象,压着声音道:“行了行了,有点格局行不行?!斤斤计较像什么样子?!”
姜雨嫣憋嘴,更气了。
但她跟姜锐麟朝夕相处二十几年,知道姜锐麟现在是真的生气。
她平日可以在姜锐麟面前无所顾忌、任性妄为,关键时候她还是得收敛的。
毕竟姜锐麟生气可是拿皮带子抽人的,她惹不起。
跟着前面的男人一路进了会所最高层,一个包间一整层,一层的工作人员只听一个人调动,为一个人服务。
包间大的像一座小型宫殿,地面铺着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金线暗纹在暖光下泛着低调却灼目的光泽。
姜雨嫣自问姜家发达以后,她也见过不少好东西,也跟着那些少爷小姐去了各种各样的会所,但没有任何一个会所包间可以像这个一样奢靡、豪华。
她抬眼看着头顶的水晶吊灯,数万颗施华洛世奇水晶切割成繁复的星芒形状,灯光折射间,流光溢彩,纸醉金迷。
四周墙面嵌着进口大理石和鎏金雕花,角落摆放着价值连城的古董摆件、名家油画。
她认识的不多,只有幸见过一个花瓶,当时在一家拍卖会手册上看到过,价值8000万!
她当时连进那家拍卖会的资格都没有,只能从别人手里看看手册,过过眼瘾。
当时她就在想,这么贵的花瓶,会被谁拿下呢?
没想到现在就让她亲眼看见了!
她压着声音问姜锐麟:“爸,这会所是谁的产业啊?”
姜锐麟其实也不太清楚,但在自家女儿面前,他怎么能不知道呢?
他伟岸如山的父亲形象是一定要立住的,他道:“我们来见谁你不知道?问这么蠢的问题。”
“哦。”姜雨嫣被说蠢也不恼,反而觉得高兴。
果然,谢渊才是能配得上她的人,虽然现在被宋清倾玷污了,但没关系,她跟之前的未婚夫也做过,扯平了。
低头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造型,反复确认妆容没有问题。
男人带着他们站在包间门口,等到里面的人打开门,示意他们可以进去了,他才带着姜锐麟和姜雨嫣进去。
他直接走到角落的一排保镖中间,站在末端,不再前进。
姜锐麟和姜雨嫣则跟着开门的人站在了包间正中心。
包间内乌烟瘴气,人声喧嚣。
姜雨嫣被眼前的画面惊得瞪大了双眼,猝不及防捂着嘴巴,差点没忍住呕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