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你别听谦之哥胡说。”宋清倾小心翼翼观察着谢渊的脸色,“他今天……”
“亲我。”
男人冷眼盯着她,幽沉的双眸在背光下越发漆黑,宛如暗夜里走出的鬼魅,缠着她要一份独属于他的回应。
他嗓音强势,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微微前倾的身体像等待狩猎的雄狮,仿佛只要她拒绝,他便会立刻扑上来撕咬。
谢渊每次吃醋生气都要亲,这都成惯例了。
宋清倾熟练偏头,吻上。
可预想之中的拥抱没来,回吻也没有。
她微微睁眼,男人一瞬不瞬盯着她。
她有些迟钝地退开,“谢渊,你,怎么这么看着我?你今天……”
“跟我去半山庄园。”
谢渊沉声打断。
宋清倾不太想去,半山庄园太大了,每天也见不到几个人,待久了很无趣的。
但依当下的情况,哄好人最重要。
主动抱上去,她夹着声音:“好的呀~只要阿渊可以不生气,我跟你去哪都行~”
“你叫我什么?”谢渊垂眸睨着她。
“阿渊呀~”宋清倾甜甜笑着,“不喜欢吗?那我换一个?只要你高兴,叫什么都行。”
女孩身上萦绕着清甜的香气,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软若无骨又全身心依赖讨好的样子,让谢渊的心一点点软下去。
她每次都这样,知道他生气吃醋,却永远都能精准拿捏他。
可这一次,她还有多少真心?
她喜欢的人也喜欢她,她真的能对叶谦之的话无动于衷吗?
还有资料。
——我不要资料了!你别为了我委身于谢渊!
想起这句话,男人垂在身侧的手猛然攥紧,方才被压下的戾气再一次翻涌。
他抬手扣住宋清倾的后颈,力道大得让宋清倾忍不住皱眉。
男人覆上来,没有半分温柔,带着狂风暴雨般的掠夺。
齿尖碾过,撕咬的力道让她忍不住呜咽挣扎。
她双手抵着他的胸膛,“疼……”
“忍着。”
直到两人都快窒息,谢渊才缓缓松开她。
指腹摩挲着她破了口的红唇,眼底含着阴翳欲望,“清倾,你是我的。”
宋清倾喘着粗气,发颤的指尖轻抚他的脸颊。
她忍着伤口的疼痛,软着声音道:“嗯,你也是我的,所以别生闷气了,有什么事情,我们敞开了说好吗?”
“那你告诉我,”谢渊捏着她的下巴,“叶谦之说的资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为了他,委身于我。”
“什么叫,你喜欢的人,是他!”
宋清倾疯狂否认,“不是,你别听他瞎说,我今天什么都没答应他。”
“我承认以前喜欢他,但是我现在喜欢的人是你!”
“是我?”谢渊反问。
宋清倾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对啊,是你,你相信我,不存在什么为了他委身于你。”
“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对我应该了解的呀,我做任何事情,都是心甘情愿的。”
“我能跟你在一起这么久,肯定是因为我愿意跟你在一起,我不会为了别人委屈自己的。”
“真的吗?”谢渊摸着她的脸,嗓音淡漠揣测:“可万一,你现在的话,也是为了他才编的呢?只是为了哄我,目的还是为了他要的资料。”
“你跟他,在做戏。”
“……你有病啊?”宋清倾忍不了了,“什么年代了,你还玩阴谋论?我是那种人吗?”
她从谢渊怀里挣开,摸了摸刺痛的唇部,气呼呼道:“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就因为谦之哥一两句话,你就胡乱揣测我,还打架,你疯了是吧?”
“我看你才是做戏,入戏太深,绅士爆改疯批是不是?”
“我哄你一路了都,连半山庄园我都答应陪你来了,你还要怎样?别太过分!”
谢渊面色更黑了,“你对我,没耐心了。”
宋清倾:……
她没招了。
一屁股坐到谢渊的大腿上,她窝在他怀里不动了。
她了解谢渊,每次生气吃醋,他就对她的感情各种不信任。
她承认,刚在一起的时候,她对他的感情确实不够坚定。
加上他又是依恋型人格,患得患失也能理解。
但这都半年了,再这么下去,每次生气都要哄老半天,这一天天的,还干不干正事了?
她今年也才22,马上要写毕业论文,还要管实习,以后重心肯定要放在事业上的,总不能天天哄男人。
“你直说,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消气不吃醋?”
“扯证。”谢渊定定凝视她。
宋清倾愣了。
扯证?
今天已经气到这程度了?
“不是,不至于吧?”
“不跟我扯证,你想跟谁?”谢渊面色阴沉,“叶谦之?”
“不是!”宋清倾蹙眉,“你怎么老扯他呀?他今天脑子秀逗乱说话的。”
“那就扯证。”谢渊丝毫不退让。
宋清倾抿唇无奈,嘴巴比脑子快道:“太快了,我才22,扯什么证啊?而且我们才在一起半年,你看看现在,人一两句话就激得你打架,每次吃个醋我就要哄半天,我们性格什么的都没磨合好不说,之间还有各种身份差,要是结婚了,以后矛盾只会更多,那……”
意识到自己说了心里话,宋清倾浑身一僵。
她太清楚谢渊的性格了,这些话一定会让他更加生气,而且很难哄好。
果不其然。
下一秒,她腰间被抓得发疼,飘摇间,她死咬着不敢出声。
被谢渊死死扣在怀里,她身体瘫软没有丝毫支撑力。
不知何时,车子停在了半山庄园门口。
她被裹着抱进主楼卧室,整个人累得完全没力气动弹。
今天的谢渊格外狠,他像头偏执的困兽,一次次让她说“不会离开他”,一次次让她说“喜欢他”。
他喜欢用这种方式磨她。
宛如一个技术高超的赛车手,在赛道上疾行的时候,眼看要赢下比赛,又刻意放慢车速,等到对方要追上来,又猛地踩下油门。
宋清倾被他就这样一点点吊着,似是要用这种方式让她臣服,让她答应嫁给他。
他一字一句砸在她的耳边,“乖乖,为什么你心里永远惦记着身份差?为什么永远不管不顾我的感受?”
“我只是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只是想你心里只有我,你为什么就是不答应?”
“你还在想退路对不对?”他压着她的后颈,强迫她抬头,“你还是想搬出去,你不想跟我住!”
“我送你房、车、卡……我送你的所有东西你都不想要对不对?你根本没有完全接受我!”
“你口口声声喜欢我,可你又顾忌这,顾忌那。那些身份差、性格磨合,都是你的借口。你要是真的喜欢我,你根本不会在意这些!何况这些我早就解决了!你根本就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唯一,根本就没有想跟我一直走下去!”
“为什么?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为什么你不能跟我结婚?!为什么不愿意永远陪着我?”
宋清倾双眸含着泪花,被迫直视他的双眼,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盛满了化不开的占有欲和偏执到疯狂的索求。
她不明白,为什么谢渊永远不信任她。
她为自己打算有错吗?
她只是想自己给自己安全感,她不想什么都靠别人,她想有给自己未来兜底的底气。
她们的身份差是现实,他总是因为一些小事吃醋生气也是事实,她已经跟他说过很多次了,感情要慢慢来,她不是一个可以一下就爱上别人的人。
他需要反反复复在她这确认爱意,她也需要啊。
他的身份摆在那里,要是真的到了谈婚论嫁,她的家境、事业……没有一处能配得上他。
他们现在是没有了道德上的亲戚关系,也不用过多在意以前的师生关系,可那些是谈恋爱要考虑的,现在结婚要考虑早就不是那些了。
结婚要考虑的更多,要磨合的也更多。
她不想仓促步入婚姻,也没有信心能真的经营好一段新的关系。
万一以后他不爱她了,就像她父母一样,像叶谦之和谢安怡一样……
到那个时候,她和叶谦之的结果就会是一样的,甚至她会比叶谦之更惨。
因为叶谦之至少还有父母,至少还有家可回。
她呢?
她父母早就不要她了,她没地方可去。
所以越是什么都没有的人,就越不能把一切寄托在别人身上。
她可以现在什么都没有,但不能一直什么都没有。
她眼泪控制不住地流进枕间,努力控制着声音,尽量全须全尾的说:“谢渊,你不要这样,我真的喜欢你,但我也想慢慢来,我想自己给自己底气。”
“我想再往上站一站,我们现在真的差得太多了,我唔……”
归根结底,她就是不答应。
就是不坚定。
他什么都能给她,一条捷径摆在这她却不愿意走。
他等不到慢慢来了,他已经要疯了。
长时间的伪装,一步步的诱骗。
他得到她的手段本就不光明,他一个赝品,争不过正品的。
看着女孩在怀里昏睡的样子,谢渊收紧了抱着她的力道。
脸侧贴着她,他努力汲取着她的温度。
“乖乖,别离开我……”
……
病房里,叶谦之躺在床上彻夜未眠。
他盯着窗外的虚空看了许久,僵硬转向病房门口,门外那两道黑影迟迟不走。
他冷嗤,手机刺眼的光线照在脸上,他眯着眼点开一个陌生号码,回复:
[可以。]
眨眼间,天光大亮。
宋清倾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视线聚焦在身边的男人脸上,她一股无名火升起,闭眼不想理。
她现在浑身疼,想背对他也转不了身,只能任由他抱着。
就像昨晚,她怎么挣扎,怎么说都没用,只能任由他胡来。
他像一头牛,一点劲全使在她身上了,疯了一样。
谢渊昨天不对,从头到尾都不对。
可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觉得他像被刺激了,有一种憋了很久的情绪,突然在一瞬间爆发了的感觉。
脑子里不由地开始复盘。
昨天,他看到了她和叶谦之在餐厅门口纠缠,他将她塞进车里,随后直接就给了叶谦之一拳。
这不是谢渊的作风,认识他这么久,她从来没见他打过人。
哪怕是误会她和叶谦之有了争执,按照他的性格,也应该先了解情况。
可他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上去就是一拳。
如果他是先听到叶谦之的那些话,再动手,她觉得还情有可原。
可他是先动手,叶谦之再说的那些话。
这个动手的先后时机不对。
“在想什么?”
男人暗哑的嗓音从后传来,拦在腰间的大掌用力往后紧了紧。
原本就紧贴的粘连得更紧了。
宋清倾全身肌肉酸疼,她倒吸一口凉气,没理他。
谢渊蹭着她的脖子,“不理我?”
宋清倾知道他又开始了,肯定又要软磨硬泡,花尽心思让她说话。
她沉默着等他的下一句,想看看他这次又能憋出什么花言巧语。
谁知,下一秒,男人直接翻身。
他手肘撑在她身侧,那双布满红血丝的双眸死死锁着她。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颈间,他二话不说咬了她一口。
“不理我,那就……”
“说话,宝宝。”男人叼着她的嫩肉,“别惹我。”
宋清倾脾气也上来了,她讨厌这样,昨天他生气,她忍忍就算了,今天还揪着那点事不放,一不解决,二说不通,真当她每次都能忍?
她就是不吭声,眼前虚焦也死咬着嘴巴,实在咬不住了,就干脆把他拉下来,胡乱在他身上咬。
男人延续着昨晚的霸道,紧密得让她无法挣脱。
她咬了一口又一口,一个回合下来,他上半身也没了几处好地方。
他吊着她,眼看她颤着身子,故意狠着动作命令:“清倾,别跟我对着干,受苦的只会是你。”
宋清倾依旧倔强不理他。
不知过去多久,他忽然在她耳边说了句:“再不说话,.里面了。”
“你有病!”
“嗯,我有病。”谢渊缓了动作,“宝宝,从现在开始,听话,好吗?”
宋清倾粗喘着气,气得口不择言:“谢渊,我告诉你,你用这种方式威胁我,没用!”
“里面又怎样?不就是想让我怀孕?”
“大不了就怀,怀了我可以打掉,我不愿意的事,没人可以逼我!你用这种方式让我屈服?那你只会把我越推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