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脸色彻底爆红,她扫了眼周围,不好意思地推搡他,小声控诉:“你别在外面这样……”
“哪样?”
知道谢渊就是吃准了她害羞,宋清倾干脆梗着脖子看他,硬气道:“发sao!”
谢渊睨着她娇憨又故作镇定的样子,低沉的笑声控制不住地溢出,旋即,他偏头敛眸,眼底的笑意却细碎漫开,藏都藏不住。
宋清倾一下看呆了,阳光下,男人穿着简单的白T恤,微微汗湿的发丝柔顺地耷拉在前额,低头轻笑的样子无比帅气。
他很少这样外放的笑,以往多是眉眼带笑,情绪特别高涨的时候也只是嘴角上扬,整体都是很温柔克制的笑。
可现在,他褪去了以往的克制凌厉,多了几分鲜活肆意。
宋清倾心跳扑通扑通地跳着,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滞。
她的眼里只有他,其他的全部自动虚化了。
谢渊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鼻尖,调戏道:“回神了小色女,回家随你看,现在到我们了。”
他牵着宋清倾上车,宋清倾被他拉着,红着脸小声吐槽:“你才小色男呢……”
谢渊大方承认,压着声音在她耳边说:“我对你就是色,我承认。”
薄脸皮遇上厚脸皮,宋清倾在色这个话题上完败。
一天玩下来,宋清倾最后带着谢渊去了提前订好的一家餐厅。
但没成想去的路上,她坐在副驾驶上睡着了。
等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她人在谢渊怀里。
她立刻惊醒,拍着谢渊的肩膀道:“在外面的呢,快放我下去。”
谢渊啄了啄她的嘴唇,“餐厅我退了,你太累了,我们在家吃,吃完你直接睡觉。”
“不行。”宋清倾挣扎,“我都定好了,要是不吃就不完美了。”
“完美的宝宝,今天已经很完美了,是我过得最完美的一个生日。”
谢渊一路将她抱回家,让她坐在玄关处,他替她换鞋。
宋清倾躲了躲,“我自己来。”
谢渊没让,“乖,累了就别动了,我伺候你。”
换好鞋后,他双手撑在她双侧,“宝宝想先吃饭还是再睡会?”
宋清倾:“都可以。”
她今天玩得高兴,体力消耗大,谢渊总是担心她玩一半会饿,所以时不时就给她投喂吃的。
他那个袋子像哆啦A梦一样,什么都能拿出来。
而且每次都是她爱吃的。
谢渊安静与她对视,凤眸幽沉但清透温和。
他将人重新抱起,“那先吃饭吧,毕竟九点多了。”
“几点?”宋清倾懵了。
她们离开游乐场的时候不是六点吗?怎么现在九点了?!她睡了三个小时!难怪谢渊把餐厅退了。
她懊恼地看着他,“我睡了这么久,你怎么都不叫我呀。”
谢渊一边抱着她往餐厅走,一边勾着痞笑道:“叫了,宝宝睡得太死,像小猪一样,叫不醒。”
宋清倾一下炸毛了,在他怀里疯狂折腾,捧着他脸使劲揉搓道:“谢渊!不准说我像小猪!你肯定没叫我!”
谢渊那张脸被揉得变形,但他始终笑着,纵容她为所欲为。
吃完饭后,宋清倾拿着睡衣准备洗澡。
她刚脱完上衣,谁知谢渊忽然打开门。
虽然经历过很多次这样的情况了,但每次她都会被吓到。
谢渊二话不说将她按在洗浴台上亲,缱绻又温柔。
将她挡着的手拿开,他像对待珍宝般重视她的每一种体验。
感受到炽热的呼吸,宋清倾浑身软绵绵的。
本以为他会想以前一样,可没想到他只亲了一会就退开了。
双眸朦胧,她茫然地望着他。
男人啄了啄她的眉眼,“宝宝,我今天好开心。”
“真的真的,好开心。”
宋清倾望着他,内心软得不像话。
他在外人面前一直是少言少语、冷冽有距离感的,那种上位者的疏离和压迫感时常让她都觉得不敢靠近。
可在她面前,他所有的棱角尽数收起,漆黑的双眼望向她时,永远只有温和柔情。
这种明目张胆的偏爱让她满心滚烫,欲罢不能。
男人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宝宝今天累了,就让我来帮宝宝吧。”
说完,他便给宋清倾放热水,将她放在浴缸里。
这还是谢渊继两人深刻接触以后第一次没那个她,以往他进了浴室就像土匪进了村,不搜刮几遍是不会罢休的。
现在认真起来,她蓦地还有些不习惯。
她靠在浴缸里,桃红的面颊微低。
她抓着浴缸扶手,浑身不由得紧绷。
小心翼翼抬头望着他,男人洗得很认真,双眸明显克制着情绪。
本以为他会顺势讨点福利,但他没有,真的只是帮她洗了洗。
她轻咬,整个浴室水声淅沥,谢渊像在清理一件艺术品一样专注,明明挺安静的,但气氛却莫名比以往更粘稠。
水雾中,她看到他依旧戴在手腕上的腕表,几百万的手表就那样随意在水中进出。
表带紧紧绑着他,盖住她之前摸过的粗糙位置。
他真的时时刻刻都带着手表。
出神时,男人哑着嗓音道:“宝宝,手。”
“……”
宋清倾脸色一红,“不要…!我会不好意思…”
谢渊轻笑,“不用不好意思,很正常的反应,说明宝宝喜欢,对不对?”
宋清倾偏头闭眼,不敢看面前妖孽般的男人。
好不容易结束,宋清倾觉得好累。
这男的好犯规,结束完,就让她等着。
她无法直视。
“……宝宝乖,叫我好不好,马上就好了。”
宋清倾听着他那故意勾人的声音,长呼一口气道:“谢渊……”
“嗯……”
……
翌日正好周一,谢渊带着宋清倾回到了谢氏复工。
宋清倾看着跟各位同事摆放在一起的工位,眼里几乎要流出感动的泪水,她终于不用一个人孤零零坐着了。
周知秋坐在她旁边,微笑着将几份文件递给她,“清倾,这几份文件尽快熟悉完,特别是上次你没跟完的AI健康医疗,过段时间跟A市医院那边的合作就会提上日程,你这边得尽量跟上项目部的节奏。”
宋清倾点头,“好的秋姐。”
周知秋又将另外一份文件递给她,“这是这个项目的各合作方,你熟悉下,今天下午跟我一起去项目部开会,带你熟悉下全流程。”
宋清倾干劲十足,“好的秋姐!”
她认真翻看着手中的资料,浑身像打了鸡血一样的亢奋。
宋清倾其实是一个不太能闲下来的人,她对于工作的热情挺高的,因为工作意味着有钱,在项目中努力再得到回报,随之良性循环,会让她有一种成就感。
她喜欢这种成就感,可以弥补她以前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会的那种无措和自卑。
至少随着她能力越来越强,她不会再像小时候一样被叫拖油瓶。
她也想做好一件事,也想为成为一个有价值的人。
几天后,北洋大学开学。
这学期的学费是宋清倾自己交的,因为林颜和姜家彻底不管她了。
对此,宋清倾无奈。
亲生母亲做到这份上,她连哭都哭不出来,只能接受。
她这学期大四,按照课程表,她几乎没什么课。
谢渊抓着这个空子就诱惑她留在金域壹号,说这里上班方便,还有毛球陪玩。
宋清倾本来是不想的,她不想留危婷一个人在宿舍。
但危婷却突然告诉她说暑假打游戏小火了一把,新学期想稳定直播,争取毕业后可以当全职主播,又因为怕晚上直播打扰她休息,所以准备不住校,直接住家里了。
没了危婷当理由,谢渊就更执着地要求她留下了。
他“软磨硬泡”了好几天。
有一天晚上,他说要吃烛光晚餐,然后故意把红酒洒在了她身上.。
那天宋清倾是真的哭晕了,她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多花招,一个快30的男人,怎么能那么有劲?
不是说男人过了25就相当于60了吗?
而且她其实在“他帮她擦红酒”的那刻就已经答应了,可他玩心上来了,任凭她喊了他无数声,他也..到最后才结束……
跟谢渊住在金域壹号的日子里,宋清倾每天过得都挺规律。
早上被他亲醒,换上他亲自挑选的衣服,然后吸完猫再吃早饭。
接着她先出门去公司上班,他后脚出门,两人在时间上岔开,并尽量伪装成上司和下属的样子。
谢渊在“演技”这块倒是很有影帝的潜力,在公司永远冷着脸,谁看谁害怕。
可一旦他们俩单独待在办公室,这家伙就像胶水一样粘上来了。
谢渊有点刻意找刺激的感觉,明知道她不乐意,他却总是恶劣。
她好几次拒绝无果,愣是被他气哭了。
不过好在谢渊是公认的严厉面瘫,每次红着眼从他办公室出去,众人也不会想歪,都以为她是被骂哭的。
她每次红着眼离开办公室的那天,回到家后,谢渊又一定会费尽心思哄她。
他像是把这当成了一种独属于他们俩的乐趣,不过这一来一回的,只有他一个人打得火热。
宋清倾有时候为了强硬地表示自己不满,会借机去医院找梁知音,然后干脆那晚就不回来。
不归家的次数多了,谢渊也就慢慢收敛了,每次只要她喊停,他就真的听话,在公司也不会乱来。
对这次“.教”结果,宋清倾表示满意。
之后的时间,宋清倾就公司、学校、医院三边跑,日子过得倒也惬意。
不知不觉中,宋名德和林颜的身影在生活中淡去。
但叶谦之找她的频率却越来越高。
宋清倾知道他因为谢安怡的事情难过,不忙的时候,就容易陷入负面情绪,可能就需要一个情绪的宣泄口。所以只要他发消息,她会尽量第一时间回。
谢渊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心里虽然不舒服,但也没挑明,装作不知道。
他看了宋清倾最近的心理分析报告,加上他自己感受到的,他觉得心理分析师说得对,他需要给宋清倾的感情一些信任。
所以哪怕宋清倾躺在他身边给叶谦之发消息,只要消息内容正常,聊天时间合适,他忍忍也就过去了。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就过去半年。
大年三十这晚,谢渊抱着宋清倾,尽量让她感觉到愉悦。
宋清倾眼睫未干,软若无骨地乖乖被他拥着。
蚕丝被下汗津津的,但他抱着不愿意松手。
谢渊餍足地替她理了理头发,在她额间落下一吻道:“乖乖,新年快乐!”
“谢渊,新年快乐。”
她嗓音低软带着未退的柔情,谢渊听得发紧,翻身便又……。
宋清倾娇哼着推他,“够了,要月中了……”
“宝宝,刚亲的时候看了,还没有。”
“我没力气了,今天很多了,不要了好不好?”
“那新年我可以要一个愿望吗?”
宋清倾以为是用愿望代替那种事,她立即点头,“可以。”
“那就许愿再来一次。”
“……谢渊你好坏。”
宋清倾的手机突然传出响铃。
她被吓了一跳,谢渊闷哼,戛然而止。
他抚着她的背脊,压紧着嗓音道:“宝宝,放松。”
宋清倾有些控制不了自己,她本来就……现在又被铃声惊吓。
谢渊第一次见她这样,也不敢过激,怕伤到她,只能一点点哄着。
等铃声停了,谢渊才缓了呼吸。
“宝宝乖,就这样,对,很好。”
等再次结束,谢渊抱着她去清理了一番。
他仔仔细细给她查看,确认没问题还夸了句:“宝宝现在越来越成熟了,我们契合的很好。”
他亲了亲她,“真棒。”
宋清倾累麻了,闭着眼随他去了。
翌日,大年初一,她看着手机里的两个未接通讯,都是来自叶谦之的。
她又打开微信,发现叶谦之昨晚凌晨两点多给她发消息说叶哲辉醒了。
宋清倾惊喜,她立刻从床上坐起,直接给叶谦之打去了电话。
“喂,谦之哥,新年快乐。”
“清倾,新年快乐。”叶谦之语调愉悦。
这是宋清倾这段时间听到过他最高兴的语气了。
“叶叔叔现在怎么样?”
叶谦之站在病房客厅,他透过玻璃窗望向病房卧室。
梁知音正坐在叶哲辉病床前,面容高兴带泪地说着话,叶哲辉则躺在病床上,偏着头一脸心疼地望着梁知音。
他的眼睛似乎在说:老婆,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叶谦之肉眼可见疲惫的面容多了几分轻松与暖意。
他道:“挺好的,医生说恢复得比预想中好很多,等过几天就可以转回C市了,后续好好养一段时间就行。”
他看着叶哲辉给梁知音擦泪,他眼底也不自觉泛红。
他忍着哭腔对宋清倾道:“清倾,我爸真的醒了,他在新年的第一天,醒了。”
“我终于熬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