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棣被调走了,去了柏林分公司那边。
宋清倾一进办公室就得知了这个消息,她看着桌上霍棣留下的告别便利签,心底有些怅然。
霍棣算是她第一次正式实习认识的上班搭子,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中途她还因为考试请了小长假,但还是有点感情的。
昨天休假结束,回到公司上班后,霍棣还很热情地找她聊天,给她带了酸奶,没想到今天他就出国了,连个好好的道别都没说。
她望着手中准备给霍棣带的酸奶,默默将其给了旁边的女同事。
下午的时候,霍棣在总裁办小群里发了消息,说自己下飞机到柏林了,之前一直没跟同事们说是怕伤感。
他还发了个万人迷的表情包,并让大家别想他,等他在海外拼搏几年就回国继续跟大家玩。
周知秋率先将霍棣写给她的便签条打码发在群里,并调侃:
[你是怕自己伤感吧?还留小便签,给他们留就算了,给我留干什么?上个星期通知你消息的时候,你不就当我和方特助的面哭过了吗?]
有了周知秋领头,总裁办其他小伙伴也纷纷跟着发便签照片。
[合着上周就知道自己要走了,我说怎么突然请我们吃饭呢。]
[兄弟你走了,以后我就是男老幺了。]
[怎么突然被调走了?你小子这么堪大任吗?我也想出国溜溜。]
[果然是出国的人,高冷,一句话不说。]
霍棣冒泡,拍了张拿着全是行李的照片回复:
[大哥大姐们,小弟一个人累啊,没时间宠幸你们了。]
周知秋:[好吧,那就祝你前程似锦吧。]
[好吧,那就祝你前程似锦吧。]+4
看到这,宋清倾也发了句:[好吧,那就祝你前程似锦吧。]
霍棣站在机场门口,看着群里一句句的消息,视线最后停在宋清倾的头像上。
他至今记得上周被喊到总裁办公室时的场景。
从他进谢氏以来,对谢渊的印象一直就是严肃、苛刻、狠厉、冷漠,不过这都是传闻中的。因为公司福利好,规章制度也人性,加上他平常工作也是直接跟周知秋和方正对接,极少近距离接触谢渊,所以倒也没觉得谢渊和传闻中一样。
可那天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他便感受到了极强的压迫感。
谢渊当时坐在宽大的办工桌后面,眼底情绪平静,毫无波澜,甚至透着一股死气。
他盯着人的时候让人背脊发凉,霍棣瞬间就觉得背后背了个脏东西。
方正站在他旁边也是冷着脸,一个阎王,一个小鬼。
霍棣哪里见过这场面,吓得脸上的血色一下就消下去了。
那天谢渊一句话没说,只开头打了个手势,让方正递了一堆照片给他。
照片里清一色都是他这些天和宋清倾的相处,从他们初次认识到逐渐熟悉,从日常工作,放松聊天,一起吃火锅,到他给宋清倾酸奶,还有他忍不住盯着宋清倾沉沦时候的特写,以及很多他都没注意到的细节相处,全部都被拍下来了。
上百张照片砸的霍棣一头蒙。
甚至最后几张,还有他和宋清倾的聊天记录!
霍棣和危婷一样,从小都是在很有爱很自由的家庭里长大的,从未感受过生活被全方位监控的窒息感。
一想到他和宋清倾的一举一动都被无死角监控着,霍棣头皮发麻,浑身血液仿佛倒流。
他拿着照片的手控制不住的收紧,骨节都用力到泛白。
确认他看完,方正收回了照片道:“下周,公司会安排你去柏林分公司历练,好好准备。”
“你是聪明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知道,毕竟你家里的生意也算靠着谢家过活的。”
霍棣一下就明白了,这是在驱赶他,因为他跟宋清倾走得太近,因为他对宋清倾产生了些男女之间的感情。
他想起前段时间传遍公司的那个视频。
谢渊在北洋大学校门口护着宋清倾,说什么是因为他是北洋大学的教授,履行教授职责,会护好每一个学生。
亏得当时好多不明所以的社会人员和公司员工都觉得谢渊是个好老师、好老板,谢氏的股票都因此涨停了。
现在看来,那都是为了掩盖他倾心宋清倾的说辞。
他只是不想让他和宋清倾的关系被大众猜忌,不想让宋清倾陷入师生恋的风波,落入众矢之的才那么说的。
实际上,谢渊对宋清倾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强得可怕!
霍棣忌惮地望着一身西装革履的男人,只觉得这人道貌岸然,那看似俊朗冷冽的皮囊之下,藏着一个阴鸷疯批的病娇!
他不敢拿家里生意开玩笑,他没得选,只能走。
手指落在手机屏幕上,他不知道宋清倾和谢渊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宋清倾清不清楚谢渊的真实面目。
他想提醒她,可又不敢提醒她。
他怕谢渊还监控着他和宋清倾的聊天记录,更怕霍家这些年好不容易起色一点的生意被他连累。
他虽在谢氏工作两年,但其实并不清楚谢渊背后到底多大权势。只曾偶然从上任秘书长那里得知,谢渊不仅在国内拥有商政双重资源,在国外更是有自己的隐秘势力,只是明面上,大家只知道他是A市顶级豪门谢家的掌权人。
可即便只是明面上的身份,谢渊的势力就足够让霍家的小公司倒闭了。
霍棣最终还是收了手机,狠心推着行李大步往前走。
宋清倾在群里发了消息后就关了手机,拿着资料去找了周知秋。
她现在跟着周知秋负责了一个AI健康医疗的营销项目,有些专业知识她不太懂,便只能经常去找周知秋请教。
等周知秋答疑完后,她就接着坐到工位上自己琢磨。
其实谢渊今天出门的时候还问了她项目进度,说可以随时去办公室找他答疑解惑。
但宋清倾不想,她和谢渊约定好了,暂时对他们的关系保密,她不想总去他办公室,害怕次数多了被人看出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