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在沙发上,宋清倾脸上热意迟迟不消。
确认门坏了,她一时半会出不去。
可经过刚才那一抱,她现在恨不得直接把门砸开。
昨天还信誓旦旦说要保持师生分寸,今天就……
她宁愿刚才直接在地上摔个狗吃屎。
谢渊坐在办公椅上,眼睛直勾勾盯着沙发上“变脸”的女孩,指尖细腻触感留存明显。
清醒的清倾比睡着的清倾更软,更有生机,更让他喜欢。
看来以后,还是要尽量在她清醒的时候讨福利。
不过今天都准备好了,也不能浪费。
他看了眼时间,“清倾,现在午休,我也不好让人来修门,你在这等等好吗?”
“要做午睡的话,可以去里面的休息室。”
他径直打开休息室门,眼神向宋清倾示意可以过来。
宋清倾摇头:“我没事,您去睡吧,我在外面就行。”
她现在是员工,本来跟老板一起吃饭就有点不太好了,要是还睡老板的休息室,那逾矩得也太多了,而且哪怕是朋友之间,随意睡床都很没边界。
谢渊挑眉,二话没说坐回座位道:“我没时间睡,得看文件。”
见他真的拿起文件开始看,宋清倾后悔了。
她今天睡眠本来就不太足,吃完午饭后就有点打瞌睡。
还以为等谢渊进休息室睡觉了可以在沙发上小憩一会,现在好了,老板不睡,她作为员工,当着他面也不敢睡。
早知道进休息室睡地板也行啊,总好过在这继续无所事事的瞪眼。
她单手撑着脑袋,歪靠在沙发上,视线尽量不往谢渊那边看。
她强撑着意识,就在快睡过去的时候,接到了叶谦之的电话。
她匆忙将声音键按掉,抬头便对上了谢渊的双眼。
“对不起,打扰您了。”她讪笑。
谢渊眉眼柔和,“没事,去休息室接吧。”
这次宋清倾没再推脱。
她走进休息室,将已经挂断的电话打回去。
叶谦之秒接后道:“清倾,你脸怎么样?涂药了吗?没事了吧?”
宋清倾:“没事了,谢谢谦之哥挂念。”
叶谦之坐在VIP候机室,他看了眼洗手间的方向,压低声音继续道:“清倾,你怎么变得生分了?你这样我有事都不好意思跟你开口了。”
宋清倾站在休息室门口,闻着室内的木质调浅香,决定敞开说:“谦之哥,你结婚了,我们保持些距离也是应该的。”
“你有什么事就说吧,我们只是保持异性的分寸,但还是朋友,你有事我肯定会帮忙的。”
叶谦之蹙眉,他知道宋清倾肯定是被谢渊和宋名德的话影响了,包括他和谢安怡吵架,她肯定也放在心上了,觉得是她的问题。
他很想跟她多沟通,让她不要在意别人的看法。
但眼看洗手间传出动静,他只得先把这事放下。
“清倾,那我就直说了,我也是昨天才知道,我和安怡的蜜月旅行提前了,今天就得出发去新西兰。”
“但我爸后天要转来A市医院,我这次蜜月也不知道要多久,我妈到时候一个人在医院照顾我爸,我有点不放心,你能不能抽空帮我去医院陪陪我妈?”
“当然可以。”宋清倾一口答应。
事关叶哲辉和梁知音,她能帮上忙肯定要帮的。
她其实有点想问蜜月时间为什么提前了,可想到这是人家夫妻的事,她又转了话题问:“那个,谦之哥,我爸他……”
叶谦之:“他有点脑震荡,但问题不大,你放心。你别惦记他了,他那人从小对你就不好。”
想起昨天谢渊在医院说的话,以及谢颖那害怕惶恐的反应,他不由得多说了句:“还有,清倾,我感觉谢渊不简单,你离他远一点。”
听到身后的关门声,他立即道:“我马上登机了,不说了。后面几天辛苦你了,回来请你吃好吃的。”
他仓促挂了电话,佯装无事地刷着手机。
谢安怡将擦手的纸巾丢进垃圾桶,坐到他身旁问:“跟谁打电话呢?”
“安排了下照顾我妈的人。”叶谦之有些隐约的埋怨:“时间改得太仓促了,我都来不及去医院看看我爸妈,我妈一个人在陌生的医院,还要照顾我爸,都不知道能不能适应。”
谢安怡无声嗤笑,“有什么不能适应的?我什么都给安排好了,就让她在医院照顾下你爸而已。当初不是你妈自己要跟着来A市的嘛?我说请护工还不让,非说什么护工不放心。”
她语气含着几分阴阳怪气,听得叶谦之心理不舒服。
“我妈年纪大了,而且照顾人很累的,我担心下没问题吧?”
“何况她也是怕护工不尽心,自己在老家也待不住,又怕过多麻烦你,想着省点护工费才这么说的。”
谢安怡嗤笑出声:“一点护工费能花多少钱?我们出去度个蜜月都不够。你做儿子的,劝劝你妈不就得了?”
“让她别那么抠,省东省西,一点小钱有什么可省的?而且还是我出钱,用她省什么?”
叶谦之压着火气,自那天谢安怡因为宋清倾跟他吵架,他们两人之间的氛围就一直怪怪的。
蜜月提前她不告诉他就算了,昨天他在医院为宋名德忙前忙后,好不容易回去了,她一句慰问没有不说,上来就阴阳怪气问前天晚上是不是找宋清倾哭诉去了,还说什么他在北洋大学英雄救美。
现在又一口一个“你妈你妈”,几句话说得人直冒火。
“别左一个你妈,右一个你妈,当初在茶楼里,你可是接了我妈的改口费的,你能不能放尊重点?”
一句话像火星子一样噼里啪啦点燃了谢安怡,她怒目瞪着叶谦之。
“什么叫放尊重点?我还不够尊重吗?就是因为是你妈,我才愿意去见她,才愿意收改口费!要不然我缺那一万块钱吗?”
“别在这给我逼逼赖赖的,你要真想让我尊重你妈,至少你得对我坦诚!”
叶谦之冷笑:“我怎么不坦诚了?!”
谢安怡也冷笑:“那你为什么不敢直说刚才是给宋清倾打电话?!你真以为我不知道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