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是宋清倾后,危婷立刻摘了耳机,语气夸张道:“啊!你终于回来啦!”
“你等会我哦,我在打晋级赛,马上这把就输了。”
宋清倾被她逗笑,一边摆着吃食,一边回:“输了你还这么高兴呢?”
危婷手上动作不停,她瘪嘴控诉:“不高兴呀,你不知道,今天碰上个老嫂子,说什么我声音好听,想跟我组队。”
“我看他段位还不错,想着也行,谁知道他菜得离谱,一个大男人,段位全靠男朋友刷!”
“我这把完事说不定还得掉星,气煞我也。”
宋清倾不玩游戏,平常也听不懂她说的一些游戏词汇,但今天那句:一个大男人,段位全靠男朋友刷。
她听懂了。
恰好,这时游戏结束,危婷把耳机蓝牙关了,紧接着,她手机里就传出一道矫揉造作的尖叫:
“啊!!!你打得什么东西啊~!你怎么那么菜啊?!”
“Oh,my god,老娘一高跟鞋蹬飞你!”
“老娘男朋友用脚指头玩得都比你好啊!连我都带不动,滚呐!!!”
男人尖着嗓子,透着一股喜感。
宋清倾没忍住憋笑,接着,危婷开麦怒怼。
等危婷battle完,宋清倾也把外卖都摆上了桌。
她这才发现,谢渊准备的是双人份。
他真的很细心。
眼底露出一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她邀请危婷过来一起吃饭。
危婷因为爱玩游戏,每天的作息都不太准。
特别是周六,一般下午三四点才吃第一顿,当天的第二顿多半是看情况。
饿了吃,不饿就用游戏续命。
危婷关了手机,脸上的战斗模式瞬间变为快乐小狗。
“啊啊啊!我正好想结束这把点外卖呢!宝子有你太棒啦!”
她屁颠屁颠从宋清倾身后绕过来,正好宋清倾脖颈微弯,露出没有衣服和头发遮挡的地方。
危婷视线一扫,贴心提醒:“宝子,你脖子后面被蚊子咬了,一个大红包呢。”
“现在天热了,你细皮嫩肉的,可别让蚊子占你便宜,我待会烧个蚊香,然后给你拿花露水哦~”
她坐到宋清倾对面,乐呵呵接过宋清倾递来的碗筷。
宋清倾抬手摸了摸后脖颈,也没多想,“好的,谢谢婷婷。”
两人对坐着开始吃饭,时不时闲聊几句,危婷还拿平板翻了个综艺放在旁边。
危婷没问宋清倾昨晚去哪了,宋清倾也没主动说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自从和危婷认识开始,她们两就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从不多问对方的私生活和行踪,但也是真心和对方相处,有事也真帮忙。
真诚但有边界感的友情。
刚吃没两口,危婷无意间看到了外卖商标,她嘴巴立即张成鸡蛋形。
“宋清倾!你中彩票了啊!这是上合斋啊!你怎么能把十几万花在一顿饭上?!难道你是隐形富婆?!”
宋清倾也立即瞪大双眼,倒吸一口凉气惊问:“十几万?!”
危婷木楞点头,筷子上夹的虾都不敢往嘴里放。
“这还是上合斋的人均低消啊!人家是VIP预定制,大部分富婆富公一顿饭百来万呐!你这顿多少啊?我不会一口下去就是几克黄金吧?”
说着,她又疑惑:“不对啊,上合斋不是没有外卖,不能打包吗?你这怎么弄回来的?”
宋清倾已经傻了,嘴里的饭菜都不敢下咽。
她这辈子哪里吃过这么贵的饭菜?
十几万,以前宋名德跟林颜一年的收入都不到十万,这一顿饭够他们家以前花两年。
她看了眼震惊的危婷,又看了眼着满桌子的菜,决定说实话。
“谢老师送的。”
“我靠!”危婷差点跳起来,“这是真富公啊!”
突然,她想起今天宿管送上来的那一大堆的衣服,她转头指向宋清倾的书桌边。
“那堆衣服,也是谢老师送的?”
宋清倾惊讶,“你怎么知道?”
危婷这次真跳起来了。
“我怎么知道?我能不知道吗?你大学三年就没买过几件像样衣服!”
“我今天听见宿管让我拿衣服的时候还奇怪呢,想着你怎么会一次性买这么多?我以为是你开窍了,没想到是谢老师开窍了!”
她不可置信盯着宋清倾,“姐妹,你昨晚没回来,不会……”
宋清倾立刻打住她的想象,急忙解释:“你别胡思乱想!我跟谢老师之间清清白白的,我们就是亦师亦友的关系。”
“那些衣服是他送的没错,这顿饭也是他请的,但是我跟他之间真的没别的关系!”
危婷有些怀疑,“真的吗?”
“可是以前没听说谢老师还送学生衣服,请学生吃饭啊?”
她盯着宋清倾,一副要看透的感觉。
宋清倾视线有一瞬想要避开,但她忍住了。
她觉得自己不需要心虚,谢渊对她不会有别的心思,他也没理由有别的心思。
她没有能吸引他的地方。
她连相识那么多年的叶谦之都吸引不到,何况谢渊?
她坚定:“真的。”
危婷又盯着她看了几秒,“可是宝子,你不觉得谢老师对你的好,有点太超过了吗?他要你去谢氏实习我能理解,你是专业第一嘛,关门大弟子。”
“给你挑衣服我也可以理解为热心,可是给你买这么多衣服,还请你吃饭,甚至是上合斋的外卖。”
“我觉得……可以适当怀疑一下,你说呢?”
宋清倾紧握着筷子,最终还是躲避了危婷的目光。
她抿唇,脑海中闪过车里谢渊那幽黑要吃人般的眼神。
不可能,肯定是看错了。
她跟谢渊满打满算也就相处了几天而已,谢渊怎么可能对他有别的心思?
不知道是想说服自己,还是想向危婷证明,她干脆将谢渊和宋名德的关系告诉了危婷。
得知宋名德成了谢渊的姐夫,谢渊成了宋清倾的舅舅,危婷眼里的光一下就暗下去了。
她坐回座位,“原来是舅舅对新侄女的好,害我白激动。”
宋清倾松了口气。
她突觉自己神经有点过于紧张了,明知道有这层关系,再加上谢渊本身人好等各种因素,她干嘛心虚呢?
她轻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想让自己清醒点。
危婷将那口虾塞进嘴里,感慨:“人呐!命呐!我的室友竟成首富侄女,这下好了,直接被带飞,连上合斋都能送打包外卖了。”
她端起旁边的水杯,对着宋清倾豪迈一敬:“干了这杯水!庆祝我姐们的父亲“嫁”入豪门!从此你也是豪门大小姐了!”
“大小姐,往后有事,请尽情吩咐老奴!老奴不要钱,只要一份上合斋的外卖哈哈哈哈!”
危婷的插科打诨让宋清倾的情绪也跟着放松。
她端起自己的水杯,“什么大小姐老奴的,快吃你的饭吧,金子做的饭,凉了硌牙。”
“哈哈哈!”危婷被她的冷笑话逗笑,立马吭哧吭哧往嘴里塞“金子”。
吃完饭后,宋清倾又把醒酒汤喝了。
眼见时间不早了,她开始整理那一大堆新衣服。
好不容易整理完,她却发现之前的那套旧衣服不见了。
难道是落在谢渊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