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在距离宋清倾半步的位置站定。


    他修长的手指轻捏住宋清倾脖颈间的丝巾一角,缓缓拖着,轻柔将其拉下。


    带着凉意的指尖和轻柔的面料轻擦过宋清倾的皮肤,激起一阵颤栗。


    男人身形高大,近距离站在她面前,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住。


    清冷带着些木质调的气息紧紧将她包裹,长指捏着丝巾在她腰间动作。


    宋清倾吓了一跳。


    她脚尖微动,下意识想躲,“谢老师,我自己来就行了。”


    可男人却借着腰间的丝巾用力一扯,直接将她扯得更近。


    她踉跄着有些不稳,双手下意识想找个支点。


    粉白的指尖触上男人坚实双臂时又被惊得往回收。


    她星眸微垂,无措地将头压得更低,脸颊渐渐发烫。


    头顶,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从喉中倾泻,勾着尾音道:“别动,马上好了。”


    他好似感知不到现在气氛的怪异,平静认真的声音显得宋清倾反应过激。


    她视线落在腰间的那双手上,丝巾穿过裤腰,大掌克制又灵巧地帮她把丝巾系好。


    手背上的青筋因为最后一下用力而暴起,涩气又性感。


    等到谢渊主动后退一步,宋清倾这才像回到水里的鱼儿般大口呼吸。


    她舌尖舔了舔干涩的唇瓣,依旧不敢抬头看谢渊。


    她匆忙地道了声谢,然后转身走到全身镜面前装作在看衣服。


    谢渊剑眉微挑,俊颜上泄出几分强势地占有欲。


    他就这么站在她身后,仗着她不敢看他,他就肆无忌惮地描摹。


    女孩不算高,堪堪165的个头,比例却很好,双手下垂时能很明显地看出腕线过裆。


    简单的牛仔裤和白衬衫被她穿出高级定制的感觉,盈盈一握的细腰更是让谢渊的视线忍不住停留、丈量。


    那勾人心魄的..曾在无数个夜晚搅得他夜不能寐。


    想……


    红底皮鞋在大理石板面踏出声响,宋清倾感觉到身后人的靠近,她抬眸便见镜子里的男人立在她身后,莫名充斥着些压迫感。


    正当她准备开口询问衣服评价时,腰间遽然感觉到一丝轻微的触碰。


    男人似是怕吓到她,还嗓音低缓地提醒:“后面没整理好,别动。”


    他含着些若有若无的命令,镜子里的他微低着头,宋清倾看不透他的情绪,但能感觉到他确实是在帮她整理衣服。


    可她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距离,特别是当他的大掌从身后环到她身前的时候。


    她猛地退开,神情慌乱,但态度明确道:“谢老师,我自己来就行了。”


    谢渊的手还半抬在空中,他指尖微碾着,试图留住那抹触感。


    他没有第一时间抬头看她,而是继续紧盯着刚才她站着的位置,黑沉的眸中透着些许疯狂。


    他刚才第一次真实地触碰到了梦中的美好。


    那截腰细得过分,仿佛他一用力就能折断。


    轻撩起那层雪纺面料时,他还能隐约窥见软白。


    可惜刚碰到就转瞬即逝了……


    而且,似乎还吓到他的清倾了。


    他知道她胆子小,可没想到这么小,跟那只猫一样。


    他才刚暴露一点就这么应激,以后可怎么办?


    他无奈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又恢复了以往的温润。


    他眼底不带一丝脏污,目光坦荡道:“帮你整理下衣服而已,不用这么见外。”


    宋清倾有些狐疑地看着他,蹙眉不解问:“谢老师……你不觉得,我们刚才的距离有些太近了吗?”


    谢渊面露疑惑,“有吗?就是很正常的整理衣服啊。”


    转而,他又懊恼道:“抱歉,我从小没什么朋友,也没接触过什么异性,我让你不舒服了是吗?”


    他歉意地看着她,后退半步说:“你讨厌我了吗?想让我离开吗?对不起……”


    他受伤的眼神和话语一下戳到了宋清倾。


    她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这种感觉,她觉得谢渊现在像个小心翼翼做事,但还是犯错被责怪的孩子。


    可他这么风光霁月、卓尔不群的男人不该露出这样小心翼翼的神情。


    他应该像在谢家一样,睥睨一切,气场慑人。


    而且他也没做错什么,他本就是温柔负责的老师,这又是他第一次跟人一起逛商场挑衣服,或许他只是想尽量当好一个陪伴者。


    就像她第一次跟着妈妈林颜到继父家的时候,继父姜锐麟让姐姐姜雨嫣带她去楼上一起玩游戏。


    她当时也是小心翼翼地充当陪伴者,希望可以让姜雨嫣玩得高兴,不会因为她而扫兴。


    可越是小心越是出错,她献殷勤般给姜雨嫣倒了果汁,但不小心吓到了一心玩游戏的姜雨嫣,导致果汁洒在姜雨嫣衣服上,游戏输了。


    那时候的她,好像也是这样充满歉意和懊恼地给姜雨嫣道歉。


    也是特别害怕姜雨嫣讨厌她,害怕以后不能待在姜家了,害怕姜锐麟和姜雨嫣让她走。


    虽然她最后还是留在了姜家,但她每天都活得很紧张,很害怕出错。


    她曾无数次幻想,如果那时候有人能跟她说一句“没关系”,她在姜家是不是会过得自在些?


    宋清倾凝望着谢渊,似乎透过他看到了自己。


    她放松神情,浅笑安慰:“谢老师,没关系的,我没有讨厌你,你不用抱歉,是我过度紧绷了。”


    “你挑的衣服很好看,简约但有设计感,我很喜欢。”


    “可以辛苦您再帮我挑一套吗?”


    她无声与谢渊对视着,男人却许久都未出声。


    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再回答的时候,他终于轻扬唇角,“当然。”


    宋清倾松了口气,“那我跟你一起看?”


    “嗯。”


    谢渊情绪淡淡的,宋清倾以为他还是在意,便努力凑到他跟前找话说,试图调动他的情绪。


    只见谢渊拿起两件外套反复比对,深邃的眉眼间透着认真。


    其实两件外套差不多,若是宋清倾自己挑,估计随便拿一件就走了,但谢渊却在很细致的选择。


    他乌黑的双瞳来回瞧着。


    她心尖不受控地微颤。


    宋清倾很难形容这种感觉,她没想到谢渊会这么认真的帮她选衣服,只是一件衣服而已。


    她从小买衣服都很随意,因为一直是自己拿钱出去买,预算不多,也不懂自己适合什么,觉得只要夏天能穿,冬天保暖就行。


    现在突然有一个人这么认真的帮她挑选衣服,她下意识不想让他的用心落空。


    她指着右边那件道:“谢老师,这件?”


    谢渊侧眸看她一眼,点头将衣服递给她。


    目送她进入换衣间,他握着衣服的手指逐渐收紧。


    他的清倾真的太心软了。


    只要他稍微露出一点小伤感,她就迫不及待上来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