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棋子


    妃嫔们兴致勃勃,你一言我一语,自周鄢再次被封妃的消息传出后,这些人已经好些日子没这么眉飞色舞过了。


    昂沁坐在上首望着殿中,唇角微微一动,却终是没有插话,只垂下眸子去抿茶。


    “你们也别高兴太早。”宁嫔扫众人一眼,扬唇笑了,“这封妃一事是被八大臣给劝下了,可这人不是还留在宫里头么?依我瞧啊,这还得封一回!”


    宁嫔这话一出,殿内气氛登时又落寞了下来。


    “也是...皇上若执意想册封谁,其实是旁人劝不住的,依妾身看,即便这一回八大臣们劝住了也是侥幸,说不准下回皇上就要想个万全的法子出来了...”


    和妃将手头的茶盏‘咚’的往案上一放,拿着帕子往唇角擦了擦,垂眸笑了,“不能够!这回可不一样!”


    宁嫔望向和妃,挑眉,“怎么个不一样?”


    和妃没看宁嫔,径自望向了上首,“司天监都掺和进来了,能一样么?这回事关国运,没人能拿江山国运来玩笑,皇上更不会!皇上是一位明君,在国运面前,妾身相信皇上心里头是有分寸的,皇后娘娘,您说妾身所言可有道理?”


    “司天监的人说的一点都没错儿,刚要为她行册封大典,便出了两桩事,一是她病了,且病的还那样奇怪,诊不出病灶,二是天相上看异星犯了紫薇,此乃凶兆!这怎么瞧都是老天爷在刻意阻止封那么一个罪女为大梁的贵妃!”


    “若非要逆天而行,灾祸必然降临!”


    和妃话落,其他妃嫔也纷纷点着头附和起来。


    皇后抿着唇,没言语。


    妃嫔们愈发一致排挤周鄢,她的目的达到了。


    既然目的已然达到,那这般嚼舌根的话她就不屑于说出口了。


    再者,有和妃替她煽动着,她这个做皇后的也实在是不必说什么了。


    她只需安安静静等她们说个够,再假模假样说几句作为一个皇后该说的体面话将人都散了便是了。


    这一趟晨安,及至散时在座的人基本都表了态,只有一个人从头到尾一句字都没有说过,只是怔怔地坐在那,跟耳聋眼瞎似的。


    “贞嫔娘娘,我们主子叫您一块往南园走走去呢。”


    刚迈出翊坤宫的大门,贞嫔便被身后一道声音给叫住了。


    一回头,是宁嫔跟前的大宫女霞烟。


    贞嫔顿了一顿,抬眼,宁嫔正立在不远处朝她浅浅的笑。


    今儿太阳挺好,可贞嫔还是觉着,那张清丽的脸上挂着的那道笑是沁骨的寒。


    宫里头御花园腊梅成林,南园这头便没种腊梅了,在花堂里栽了粉系和紫系的仙客来。


    如今一月,正值花期,内务府将其打理的很好,一眼望去,也是花团锦簇热闹非凡。


    “多么俗的颜色,还栽了这么多,好容易来散散步,瞧着就眼烦!”宁嫔微抬下颌,眸光定定望着前头。


    贞嫔跟在宁嫔侧后方,始终慢其一步,淡淡一笑,“京城的冬天又干又冷,能养的住的花儿本就少,这仙客来也算是不娇气的了,虽颜色俗了些,可也是另一番风景。”


    宁嫔冷笑一声,“那又如何,再怎么样,不还是没能栽进御花园?”


    “御花园..也不一定就是个好去处...在这儿多好,平素来的人少,想开就开,想败就败,没人夸耀什么,也就没人贬低什么,就活个自在。”


    宁嫔顿住了脚,回过身来,定定的盯着贞嫔好一会儿,又回过身去继续往前走,“方才在皇后那儿,你怎的不出言?”


    终于是要说正事了,贞嫔的心头很是一沉。


    “妾身觉着没什么好说的。”


    “没什么好说的?”宁嫔在石凳上落了座,把脸一板抬眼望向了贞嫔,笑,“本宫瞧你是为她高兴吧?她这个贵妃没做成,便又能多活些日子了。”


    贞嫔抿了抿唇,抬眼望向宁嫔,眸色淡淡,“她多活少活的,同妾身也没什么相干。”


    宁嫔面色一沉,复又绽出了一个笑,“贞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可别忘了,你父母兄...”


    “各人有各人的命,妾身身在皇宫,手够不了那么长了。”宁嫔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贞嫔扬声给打断了。


    这话接的猝不及防,宁嫔很是有些没大听明白,“你说什么?”


    贞嫔:“妾身的父母兄弟典当家业之事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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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不打算管了,妾身如今几乎已不能够承宠,自身难保,若再管上娘家的事儿,这日子就得到头了。”


    宁嫔几次以父兄之事要挟贞嫔去害周鄢,奈何贞嫔良心上怎么都过意不去。


    她思来想去这事儿是做不成的,唯一破局之道便是赶紧自行断尾...


    而这尾便是自个儿的父兄,也是自己一直以来被宁嫔捏在手里头的把柄。


    这话一说出来,贞嫔只觉整个人都松快了。


    可贞嫔是松快了,宁嫔心里头就难挨了。


    “贞嫔,你知道你自个儿在说什么么?”宁嫔面上掩不住的诧异,“那可是你的家人,你就这么撩开手不管了?”


    贞嫔面上依旧淡淡的,她没再去看宁嫔,转个身往堂外望去,“我进宫也有两个春秋了,不瞒你说吧,这两载,明里暗里的,我没少接济家里头,如今自家兄弟出了这样的事儿,按说...不论是作为一个大姐的身份,还是作为一个女儿的身份,我都该管个明白才是...”


    说着,贞嫔又回过身来望向了宁嫔,“可如今我鞭长莫及,也没那么大本事了,这两年儿该尽的孝我一样都没少,我自觉不欠他们什么,


    人活在世上,不能糊涂,最要紧的还是自个儿的日子,总不能因着我进宫做了娘娘,娘家那头就什么都指着我吧?”


    “我兄弟欠了赌债是他自个儿不争气,更是我父亲母亲教子无方,这是他们之间的孽债,合该他们自个儿去化才是,我若掺和进去轻易给解决了,非但不能叫我那个不成器的兄弟长教训,反倒愈发纵了他去,那是害了他!若那般,便是菩萨也不容我了。”


    “就该叫他好好吃回苦头,叫他知道知道,人活着,就得为自个儿作下的祸事付出些代价,是真男儿就该顶天立地,而不是成日间靠着一个在宫里头做娘娘的姐姐过活。”


    贞嫔这几句话,直叫宁嫔给听怔住了。


    宁嫔怎么都没想到,贞嫔竟然能够对自己的父兄如此狠心...竟然就这么断尾求生了..


    她自然才不关心贞嫔的兄弟是不是要被要债的人给砍了手指头,她关心的是...若宁嫔这么做,那她便着实少了一颗有脑子的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