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来客栈。
陆昭宁待了几天,迷茫恍惚。
供状没了,丁大夫也死了。
她此次来宣国,难道要空手而归?
若真是宸王授意,那就证明,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宸王的掌控中。
细思恐极……
阿蛮一脸忧愁。
“小姐,我们要回大梁吗?”
丁大夫一死,线索就断了。
她们继续留在宣国,也没什么意义。
陆昭宁神情凝重。
她实在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离开前,再去医馆查找一番。”
“小姐您认为,丁大夫可能会留下什么证据?”
陆昭宁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
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
次日。
慧敏郡主亲自来到客栈。
陆昭宁见到她时,心无波澜。
慧敏郡主走进屋子,兀自四顾,眼神里透着股嫌弃。
“好歹也是宸王的义女,你就住在这种地方?”
陆昭宁神态从容。
“郡主来此,有何贵干。”
慧敏郡主转身,笑着走向她。
“一夜夫妻百日恩。你与顾郎虽已和离,多多少少还有情分在。
“往大了说,大梁与宣国签订盟约,理当友好往来。
“故此,我是来给你送请柬的。”
婢女上前一步,对陆昭宁递上那大红请柬。
陆昭宁笑容淡淡的,表现得体。
她示意阿蛮接过,同时对慧敏郡主说:“可惜我在宣国不会待太久,未必有时间参加郡主的大婚。”
慧敏郡主眼神犀利。
“是吗。”
她往前一步,凑到陆昭宁耳边,低语:“顾郎已经答应我,不会再见你。我相信他。但是,我不信你。是以,你最好安分些。”
陆昭宁感觉到对方强烈的敌意。
她也不喜欢这份咄咄逼人的霸道。
两人之间看着安宁和谐,实则早已剑拔弩张。
不过,陆昭宁很快就平复下来。
对顾珩,她已经放下了。
既然顾珩有他的计划,且已决定和慧敏郡主成婚,她自然不会多事,更不会继续纠缠。
但,这慧敏郡主倒是暴露了她的不安。
陆昭宁游刃有余地道。
“郡主安心准备大婚就是,我不会是你们之间的阻碍。”
慧敏郡主瞧着她,冷笑了声。
“你最好没有别的心思。”
她如何能安心呢?
一想到顾珩曾经的妻子来了宣国,她就担心这场婚事有变。
毕竟她早已打听过,这陆氏,当初是顾珩用战功求娶的,可见顾珩对其多么上心。
今日这一见,又如此貌美……
其实,比起陆氏,她更怕顾珩放不下。
……
慧敏郡主离开后,阿蛮愤然不已。
“小姐,这请柬,我马上就丢出去!”
可不能碍了小姐的眼!
陆昭宁却瞧着那请柬,难以抑制地失了神。
瞧着上面的日期,真快啊,算起来,也就在十天后了。
十天后,顾珩就要娶那位慧敏郡主了。
希望他能得偿所愿吧。
陆昭宁悲伤之余,对顾珩只有由衷的祝愿。
……
十天时间,转眼即逝。
陆昭宁这段日子翻遍了丁大夫的医馆,甚至是他的相好家里,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只有他那徒弟的一句——师父睡梦中,总是喊着“我错了”。
这不足以成为证据,更别说指认宸王。
但是,那徒弟曾见到过,两年前,丁大夫一位好友来找过他,也是从大梁来的。两人关起门来谈了许久,那人离开前,还留下一个住址,方便以后联络。
陆昭宁立马问:“那住址呢?”
小徒弟翻找了一会儿,在一个空置的药柜里找到了。
“就是这张纸上写着的。”
上面所写的地址,就在大梁的沧州。
陆昭宁仔细收下,且给了那小徒弟一些报酬,让他务必保密。
不管这住在沧州的人是谁,会否和丁大夫一样,也为宸王做过事,又是否知晓当年父亲和宋家军的案情真相,她都得跑一趟。
时辰已晚。
陆昭宁回到悦来客栈时,已近亥时。
她打算明日再启程回大梁。
躺下后,她想起——今日,是顾珩的重要日子。
这个时候,一定都拜完堂了……
砰!
房门突然开了。
像是被一阵飓风吹开。
陆昭宁惊坐起,迅速披上外衣,准备出帐看看。
就在她出帐的刹那,借着月光,入目便是那一袭大红喜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