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宁细问后才知,两天前,福襄郡主去成衣铺买衣裳,试衣裳试了许久,等婢女觉察到不对劲,人已经失踪了。
现在不知道是谁掳走郡主,更不知道郡主在哪儿。
楚王妃已经急出病来。
福襄郡主成婚在即,传出私奔流言,王府根本不敢报官。
报官就是承认郡主私奔。
外人根本不会在意,被动失踪和主动私奔的区别。
他们只会当作乐子,认定郡主是私奔了。
陆昭宁镇定地吩咐。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两件事,平息流言、找到郡主。”
并且,平息流言,是宜早不宜迟的。
但同时,流言也往往藏有线索。
比如,散播流言的人,是否就是策划掳走郡主的人。
再比如,流言的内容,是否能窥探出蛛丝马迹。
她转头吩咐阿蛮。
“查清流言的出处,找到那人。”
“是!”
……
当晚,陆昭宁就去了楚王府。
王府前厅。
楚王眉头一皱。
“什么?报官?!”
他不可思议地盯着陆昭宁,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福襄失踪,外面都说她是与人私奔,他忙着遮掩还来不及,居然要他报官,要他公之于众……
这个陆氏,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添乱的?
陆昭宁沉稳不迫地开口。
“王爷,如今流言蜚语,堵不如疏。”
楚王还想反驳她异想天开时,楚王妃开口了。
“王爷,先听丞相夫人如何说。”
次日。
一大早。
楚王妃亲自将一名妾室押送到官府,要求按律查办。
此事犹如在狗窝丢了个肉包,外面的百姓争相看热闹。
“怎么回事?”
“听说是跟这两日的谣言有关。”
“什么谣言?”
“就是那楚王府的福襄郡主,都说她前两日跟人私奔了。我身边好多人都知道。”
“稀奇!楚王妃把妾室送来了,说这谣言都是她传出来的!”
“还有这事儿?我可得瞧瞧!”
官府这边审案,不是一天就能结束的。
那妾室口口声声喊冤。
楚王妃则丢出许多罪证来。
审到一半,下朝后的楚王匆匆赶来,当众斥责两人。
“……像什么样子!有什么事不能在府里解决?非要来官府作甚!”
楚王妃面色孱弱,激动地指着楚王。
“我不止要告这妾室污蔑我女儿,我还要状告王爷你,黑白不分!”
那妾室钻到楚王后面,矫揉造作的模样,引得一众百姓嗤之以鼻。尤其是那些妇人。
“楚王莫不是宠妾灭妻?”
“是啊,否则怎能容忍一个小妾污蔑郡主?”
“瞧王妃那伤心的样子,真不像是装的……”
殊不知,这就是一场戏。
这是陆昭宁昨晚的建议。
她出身底层,深知寻常百姓喜欢看什么。
想要淡化一个谣言,就得制造一出更好看的戏。
结果证明,比起似是而非的郡主私奔,众人都更爱看实实在在发生的——楚王府争风吃醋、宠妾灭妻的戏。
这不仅转移了众人对福襄郡主的关注,也为楚王妃引得同情。
官府外的马车里。
陆昭宁掀开窗帷,看着那些围观审讯的百姓。
阿蛮道:“小姐,这下谣言算是止住了吧?”
陆昭宁面色肃然。
“还不够。
“趁着他们都在关注审讯的进展,我们得尽快找到郡主。最终只有郡主作为认证出现,指认那妾室,才能真正平息此事。”
她们现在所做的,都是在拖延时间。
找到郡主,一切才能迎刃而解。
公廨。
顾珩听到有人议论。
“……楚王府竟出了这种事吗?”
“王爷这下可头疼了。后院女人不和,实在影响我们男人在外面做事。”
“幸好我只有一个妻子,否则也要像这样闹得不可开交。”
“是啊,一个就够了。丞相也是这样。”
顾珩晓得楚王府的真相,微不可察地扬唇。
……
城郊某处。
福襄郡主被捆在床上,堵住了嘴,昏迷不醒。
屋外有人在说话。
“把人看好了,绝不能让她嫁给卫明!”
“是!”
墙角暗处,一个人影躲藏着,小心翼翼,不敢发出声音。
夜幕四合。
福襄郡主醒过来,发现自己被绑着,“唔唔”地挣扎。
但她饿了两天,头发昏,没有力气。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男人出现了。
那人面容俊秀,穿着粗布衣裳,一步步走到床边。
福襄郡主心头一颤。
竟是他绑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