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抬起手来,轻轻拍着怀中人的后背。
“夫人定是怨我了。”
陆昭宁抱着他腰,侧着脑袋贴在他胸膛,嗓音柔软。
“没有。没有不高兴,也没有怨你。”
顾珩扯上被褥,盖住她单薄的身子。
他低头,下巴轻轻蹭了蹭陆昭宁的脑袋。
“我先去沐浴。”
陆昭宁这才松开他,眼神却带着几分不舍的,还粘在他身上。
顾珩也才抱了会儿,舍不得丢下她。
随即,他站起身。
陆昭宁以为他这就要走了,他却将她捞出、抱起。
“一起。”
?!
陆昭宁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一起?
直到她被抱进浴桶,直到,那滚烫的身子从后面覆来……
她想跑都跑不掉了。
……
浴房内。
升腾着的热气,冲散夜里的寒凉。
屏风上搭着紫色的官袍、女子的水红色小衣,融合着端方与狂乱。
屏风后,是浴桶。
烟气袅袅,看不清。
只听得女子压抑的低泣,交错着男人沉重的喘息。
那白嫩纤细的手指,紧扣着浴桶边缘,粉色的指甲,因着用力而发白。
浴房不比卧房。
陆昭宁怕被人听见,不敢发出声音。
温热的水流,一下又一下地冲刷她身体。
她眼角噙着点点泪花,紧咬着自个儿的唇。
后来变成咬自个儿的手。
再后来,咬顾珩的肩膀……
浴房外。
阿蛮离得有几丈远,几乎要到院门口。
沈嬷嬷路过,瞧见她这副模样,问:“世子在沐浴,怎么是你在外头伺候?”
之前沈嬷嬷为了让俩人圆房,给陆昭宁下药,被罚了。
如今他们既已圆了房,沈嬷嬷也就一块来了相府,照常伺候夫人。
阿蛮干笑了声。
“啊……这个嘛,小姐也在里面呢。”
沈嬷嬷的老脸一下就红了。
“这、这成何体统!”
说着她就慌忙离开。
阿蛮挠了挠脑袋。
不成体统吗?
只要世子和小姐夫妻恩爱,愿意在哪儿就在哪儿呗!
……
主屋。
香帐浮动,携着丝丝缕缕的缱绻缠绵。
陆昭宁虚软无力地靠在顾珩怀里,任由对方帮着绞干头发。
“今日福襄郡主来过了?”顾珩问。
“嗯。”陆昭宁眼皮耷拉,困恹恹。
顾珩那长指穿过她大半干的青丝,玉眸深邃。
“郡主心思纯良,是可交往的。”
陆昭宁仰起头来,澄澈的眸子望着他。
“郡主与我说了很多。
“我才知,原来我身为丞相夫人,应当要做的事有很多。
“包括世子你这次升官,我就该……”
顾珩低头亲了下她唇瓣,阻断她的话。
“我这人不爱热闹。是我下令,不让办什么宴会。”
陆昭宁眼睫微颤,“可我总该为世子你做些什么。”
顾珩抬手轻抚她脸颊。
“那便早日生个孩子。”
陆昭宁当即无言以对。
她垂下眼帘,“这种事……要顺其自然。”
顾珩揽着她肩膀,把她收入怀中,下巴轻抵着她头顶,语气温和沉稳。
“与你说笑的。
“事实上,我没什么是需要你做的。
“前几任丞相需要他们的夫人维系各部,是因他们顾虑颇多,分身乏术,需要夫人分忧。
“而我不需要。
“只要你平安、顺遂,我便能专心做事了。
“我需要的是妻子,不是幕僚和下属。明白么?”
陆昭宁听懂了,只是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她奉行的,向来是以物换物。
世子把全部身家给了她,她就应该有所回馈。
随后,顾珩又道。
“不过你若想增长见闻,有些宴会便少不得要出席。这些事,我以后会教你。”
陆昭宁点了点头。
“是……”她停顿了下,才接上,“夫君。”
顾珩呼吸一沉。
“夫人,还有力气么。”
陆昭宁听出他弦外音,低下头去。
“方才不是都……”
“之前顾惜你初经人事,已是有所克制和收敛。事实上,于我而言,一回两回是不足够的。”
陆昭宁眼睛都瞪大了。
这还叫有所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