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锦书那白皙的脸上,带着点精明。
“尚书大人才说过,不相干的人不准进猎场,顾大人这是明知故犯啊。”
顾珩视线清冷。
“我自会去领罚。”
顾珩不是嘴上说说,他本就做好了受罚的打算。
送走陆昭宁,他就去见了刑部尚书,也就是二皇子。
按照规矩,要罚一鞭,以及两个月的俸禄。
二皇子不忍责罚。
“仲卿,你只是与夫人小聚,不算违背规矩。”
顾珩坚持公事公办。
最终,二皇子顾念他体弱多病,就罚了他三个月的俸禄。
……
皇宫。
皇帝遇刺,重伤昏迷,至今还未苏醒。
宫中的人心乱作一团。
太后不满刑部的作为,“两天过去,刑部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吗!”
伺候太后的常顺公公躬身行礼。
“回太后,猎场那边尚无消息传回。想来还没什么进展。”
常顺与皇帝身边的常德,乃是亲兄弟。
但关于皇帝昏迷真相,常德并未告知自己的哥哥。
太后面色威严。
“哀家听说,刑部是二皇子主管?”
“是的,太后。”
太后当即下令。
“让二皇子回来,此案由顾珩主办!”
她疑心,皇帝遇刺,和那些个想做太子的孙子们脱不了干系,这其中也包括二皇子。
让有嫌疑的人调查,不成!
皇帝无法主事,九公主选驸马一事,也只能被迫搁置。
她回宫后,十分沉默,吃什么吐什么。
堇妃眼见女儿如此,甚是心疼。
“倩儿,你父皇会醒过来的。”
九公主如此反常,既是为了父皇,也是因为顾珩。
她靠在母妃怀中,贪婪地寻找慰藉。
“母妃,我要嫁人,我要嫁天底下最好的男子。”
堇妃楞了下,旋即轻拍她后背,满脸疼爱。
“好,好。我的女儿,当然得配这世间顶好的。”
女儿愿意嫁人,堇妃甚是欣慰。
只是不知,倩儿怎就突然改变主意了。
之前还为着顾珩,闹着终身不嫁呢。
皇帝出事,不仅皇宫,忠勇侯府也被阴霾笼罩着。
陆昭宁回到月华轩,还在想荣晟的事。
到最后,世子也没跟她透露,究竟是怎么看待此事的。
她坐在铜镜前,自己拆卸发饰。
不经意的一瞥,就看到颈侧的红痕。
霎时间,她脑海里混沌了,指尖微微发颤。
旋即就将铜镜一翻,朝下盖住。
眼不见,心净。
……
荣晟暂住在陆昭宁安排的别院内。
这别院位置隐秘,没什么人知晓。
陆昭宁还给他留下了药,他脱下衣服,腰上的刀伤很深,痛得他龇牙咧嘴。
半夜,他正躺床上,突然听到脚步声。
有人来了?
是他那外甥媳妇吗?
荣晟赶紧穿好衣服,谨慎地躲在门后。
随后,有人推门而入。
月光照着那人清冷的俊脸,风灌进来,叫人不寒而栗。
荣晟认出,这是他大外甥,赶紧走出来。
“仲卿!”
顾珩站定,视线似有若无地落在荣晟身上。
荣晟见他如此冷淡,以为他没认出自己。
于是赶紧掌灯,照着自己的脸。
“是我,你小舅!陆氏叫你来的吧?这么快就弄到路引了吗?”
顾珩眼神疏离,没有一点看到亲舅舅的喜悦和激动。
他眸中泛起一丝冷意。
“是谁指使你来皇城。”
闻言,荣晟脸色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