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穿越小说 > 换巢鸾凤 > 第239章她恶人先告状
    顾珩蓦地清醒,睁眼。


    掌中迅速运气。准备出招,然,借着床外月光看清身边是谁后,又迅速收招。这才没有伤着那人。


    顾珩盯着那躺在自己身边、睡得很熟的陆昭宁,玉眸深邃,覆着浓重郁色。


    他退开了些,与之拉开距离。


    没成想,陆昭宁像是装睡一般,紧贴着他挪动。


    顾珩深深一个呼气。


    “陆氏。”他沉声唤道。


    陆昭宁听不见。


    她太热了,梦中,她寻到一大块冰,这才消解了一点暑热。


    殊不知,她紧贴的冰块,是体寒的顾珩。


    顾珩叫不醒“装睡”的人,僵持了好一会儿,终是狠下心来,把陆昭宁抱回到地铺上。


    想着这下总可以安宁了。


    哪知,又是一个打盹的工夫,一翻身,身边再次多了一团!


    顾珩:……


    他一声叹气。


    不用看也晓得是谁。


    这次,顾珩没有把人抱下去。


    他自己下去了。


    既然陆昭宁这么喜欢睡床,让给她就是。


    如此总能消停了。


    地铺对着窗,风从窗缝吹进来,十分惬意。


    在这难得的清净与安宁中,顾珩也渐进梦中。


    这一觉,不似之前的打盹。


    他睡得沉。


    不知做了个什么梦,恍恍惚惚的,好像被拉去做胸口碎大石,对方也不管他是否愿意,直接把一块大石头压在他身上。


    他被压醒……


    彼时天微微亮,屋里已经有了点微光。


    顾珩蓦地睁眼。


    却见,压在自己身上的,哪里是什么大石,分明是陆昭宁的两条腿。


    她手脚并用的抱着他,像是挂在他身上。


    那睡姿颇为放肆,衣领被撑开,道袍松松垮垮,道巾也不知去了哪儿,一头青丝全都散开了,铺在他胸口,钻进他领口。


    顾珩无可奈何了。


    他从来不知,会有人睡觉如此不老实。


    还有,她是怎么在睡着的情况下,到处爬上爬下的?!


    “陆氏。醒醒。”这语气还算温和。


    这一唤,睡着的人有了反应。


    她手一滑,竟直接从他领口探了进去……


    顾珩素来反应很快,不知为何,这会儿竟迟钝了一瞬。


    那手直接摸到他腹部,他呼吸一重,当即扣住她手腕,防止她继续作乱。


    哗——


    顾珩起身,径直穿鞋离开。


    陆昭宁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睡得依旧安稳。


    院子里。


    顾珩又头疼了。


    这次不是头风病,是一种从心里生发的头疼。


    被陆昭宁折腾的,他原本平静的内心,多了几分躁意,连带着视线都变得晦暗幽深。


    转身,直接步入浴房。


    山水还是不够凉,无法令他冷静。


    ……


    天亮了。


    屋内。


    陆昭宁被热醒。


    她睁开眼,见自己衣衫齐整,丝毫不乱,连头发都是睡前被绑好的样子。


    转头,床上不见世子的身影。


    但,床褥皱巴巴,仿佛遭人蹂躏,可想而知,世子的睡姿,远不像他这个人段正有度。


    陆昭宁颇为好心的,帮忙把床褥铺好。


    刚弄完一角,身后门被推开。


    陆昭宁回头,微笑着看向来人。


    “兄长……”


    却见世子面色凝重,好似不想理会她。


    “你在做什么?”顾珩看她半跪在床榻边,问。


    陆昭宁颇为体贴,委婉道。


    “我们是借宿,不好把这里弄得太乱。”


    顾珩看了眼床榻,眸色深重。


    “的确很乱。”


    陆昭宁保持着笑容:“兄长是否夜间难以安神,才会如此翻来覆去?回府后,我可为兄长配些药……”


    顾珩:?


    他嘴角微微扯了扯。


    好一个恶人先告状。


    他算是见识了。


    “你当真不记得昨晚发生过什么?”


    陆昭宁疑惑:“昨晚?怎么了?”


    顾珩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也是,她一醒来,见自己衣着平整,又好端端躺在地铺上,定然不会多想。


    殊不知,拜她所赐,他连着去了浴房两回。


    第一回沐浴完回房,就见她衣衫不整,肩膀都露了出来,他看不过去,仔细着帮她提上,顺带找到道巾,将她头发也绑了,免得头发散落,更热。


    眼下这第二次沐浴完回房,她人倒是醒了,却往他身上扣了口大锅。


    顾珩心中郁闷。


    他沉声道。


    “没什么,昨晚……你很好。”


    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至于连这种小事都要计较。


    再者,陆昭宁昨晚受到惊吓,落水,再加上宿在这陌生道观,难免睡得不安稳。


    陆昭宁敏锐觉察到,他有所隐瞒。


    “世子,有什么话,你不妨直说。我昨晚是不是……做了什么,令你不开心?”


    否则,怎么从她沐浴后,世子就怪怪的?


    难道是因为她让他守门的缘故?


    顾珩面色清冷,正欲开口说什么,忽听外面的鸣镝声。


    那是石寻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