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月圆之夜。
徽州城客院的厢房里,南星盘膝坐在榻上,面前悬浮着一团莹白的光——那是她从木府禁地带回来的第二块灵魂碎片。这几日她一直将它封印在玉匣中,只等今夜月华最盛之时融合。
窗外,一轮满月正缓缓升起,清辉如水,洒落满院。
“准备好了?”砚白站在榻边,手中捏着那枚七色玉佩。玉佩泛着柔和的光,与月光交相辉映。
南星点点头,目光扫过屋内的几人——清澜立在门边,神色紧绷;苏木靠窗站着,难得收起了平日的嬉笑;白聆言站在砚白身侧,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有劳诸位了。”南星轻声道,“融合之时,若有异动,还请帮我稳住魂魄。”
清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是点了点头。
苏木倒是开口了:“放心吧,有我和砚白在,出不了岔子。倒是你,待会儿别太勉强,融合魂魄不是小事。”
南星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当然知道不是小事。
可她没有退路。
三魂齐聚,才能知道完整的自己。
她需要知道。
……
月光渐浓,南星闭上眼,双手结印,将那团莹白的光芒缓缓引向眉心。
光芒触及额头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气息涌入体内,与原有的魂魄交织融合。她身体微微一颤,眉头紧蹙——那是灵魂被撕裂又重组的感觉,痛,却不致命。
清澜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却被砚白抬手拦住。
“别打扰她。”砚白的声音很轻,“这是她自己的路。”
清澜僵在原地,握紧了拳。
他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看着。
屋内的气氛紧绷如弦。
苏木的目光始终落在南星身上,手中暗暗捏着一个防御法诀。白聆言站在一旁,余光却不时扫向砚白——那张熟悉的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专注与温柔。
原来,他也会这样看一个人。
只是那个人,不是她。
她垂下眼,将那份酸涩咽回心底。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南星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眉心那团光芒越来越淡,最终完全融入体内。
她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清明,随即又归于平静。
“如何?”苏木第一个开口。
南星沉默了一会儿,似在感受体内的变化,然后缓缓道:“融合得很顺利。只是……”
她顿了顿,看向砚白。
砚白似乎明白她的疑问,轻声道:“记忆还是没有恢复?”
南星点点头:“有一些模糊的画面,但看不真切。”
砚白没有意外,只是道:“不急。你还有最后一魂,待三魂齐聚,自然清明。”
南星“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
她看向清澜,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目光里带着担忧,也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她心中微动,却没有表露出来,只是朝他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清澜紧绷的神色这才松了松,却没有移开目光。
……
众人散去后,屋里只剩下南星和清澜。
云深已经被侍女抱去隔壁睡了,屋里很静,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南星坐在榻上,闭目调息。清澜站在门边,看着她,欲言又止。
“有话要说?”南星睁开眼,看向他。
清澜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你……还好吗?”
“还好。”南星道,“只是有些累。”
清澜点点头,却没有离开,反而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两人就这样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月光从窗口洒进来,落在他们之间。
良久,清澜忽然开口:“那个人……砚白,他对你很重要。”
不是问句,是陈述。
南星没有否认:“很重要。三百年,是他陪我走过来的。”
清澜垂下眼,声音有些涩:“我不记得从前的事,也不知道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只是……”
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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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说下去。
南星看着他,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他想说什么。
可她不确认。
不确认他的感情,是发自真心,还是失忆后的雏鸟情节——醒来后第一个见到的人,本能地依赖和亲近。
她自己呢?
她对他,又是什么感情?
是因为共同经历了那么多,还是因为云深,还是……
她也不知道。
“清澜。”她轻声道,“有些事,不需要急着弄清楚。等你想起来了,自然就知道了。”
清澜抬起头,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眼里,清冷而平静。
他忽然有些失落。
她总是这样冷静。
冷静得像是什么都无法动摇她。
可他多希望,她能像看砚白那样,眼里也有光。
哪怕只有一次。
……
与此同时,城东那座废弃宅院的枯井边,砚白独自站着。
他望着夜空中的满月,目光悠远。
方才南星融合魂魄时,他感应到了什么——那第三缕残魂的位置,似乎比之前更清晰了一些。
就在徽州城内。
而且……
他眉头微蹙。
那缕残魂周围,似乎还有另一股气息。
很熟悉。
像是……
他沉思片刻,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往城北而去。
……
赤幽城,城主府密室。
白允站在青铜鼎前,看着鼎中那颗虚影比之前更加凝实,嘴角缓缓勾起。
“第二魂融合了。”他低声道,“很好。”
他从袖中取出那颗珍藏已久的灵珠——南星最后一缕残魂。
月光透过密室的暗窗,落在珠子上,映出淡淡的莹白光芒。
快了。
等她融合第三魂,魂魄珠彻底完整,便是他收网的时候。
他将灵珠重新收起,转身走出密室。
窗外,月色正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