溟池之水泛起幽暗的涟漪。
鬼主摩挲着手中那只咒语木盒——这是三百年前青溟君亲自交到他手中的“信物”。今夜,当月光以特殊角度倾泻,盒盖上的纹路第一次显露异样。
那些被解读为魔族禁制的铭文,边缘竟泛起一层极淡的、不属于魔气的银白光晕。
“月华鉴真文……”鬼主瞳孔微缩,想起一卷残破古籍的记载——唯有最纯净的月光,才能照见上古神族留在世间法器的真实笔迹。
他心中蓦然一沉。这三百年来鬼城引以为傲、用以制衡溟池的“权柄”,其根源可能远非魔尊恩赐那么简单。
“去查。”他声音低沉,对身后阴影吩咐,“查所有与‘月华’、‘神文’相关的记载,特别是……与‘常羲’之名有关的只言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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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荒山古亭。
青溟君面前的棋盘已非棋局,黑白双子悬浮流转,勾勒出一幅微缩的星图。星图中央,一点微光正艰难却坚定地向西南方向移动。
“三百年温养,神识初凝。”他轻声道,指尖虚点那点微光,“如今重归故土,这第一步,走得倒比预想中稳健。”
“君上,”侍立一旁的黑影迟疑开口,“鬼主已对木盒起疑,赤幽城主那边也动作频频。南星姑娘前路艰险,我们是否……”
“是否该出手相助?”青溟君接过话头,却缓缓摇头,“你看这星图。”
他广袖轻拂,星图上骤然亮起十数点强弱不一的光芒,有的逼近微光,有的遥遥缀连,有的则在更远处晦暗不明,却隐隐构成合围之势。
“每个人,每方势力,都有自己的轨迹与选择。过早干预,只会让本就错综的因果之网缠得更紧。”他的目光落在那点代表南星的微光上,深邃难辨,“她需要自己去经历,去判断,去抉择——这才是‘归来’真正的意义。”
黑影仍有不解:“可赤幽城主他显然……”
“他有他的妄念。”青溟君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一个偶然窥见上古一角的后来者,凭着几分机运和更多的贪婪,便想将自己嵌入天定的轨迹,窃取不属于他的气运与位格。”
他顿了顿,看向黑影:“你觉得,天道会允许吗?”
黑影默然。
“继续看着吧。”青溟君收回目光,重新投向棋盘,“这局棋,执子者众多。有人想当棋手,有人甘为棋子,还有人……只想护住棋盘本身,不被彻底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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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幽城,子夜。
城主府最深处,一间没有窗户的密室内,仅有一盏鲛珠灯散发着幽冷的光。城主坐在案前,面前摊开的并非公文,而是一卷颜色暗沉、边缘严重破损的兽皮古卷。
烛火映照下,他鬓角已见霜色,面容虽有修为维持不至衰老,眼底却沉淀着唯有岁月才能赋予的深沉与疲惫。作为人族修真者,他的寿元早已超越同阶修士的极限,这份“例外”所带来的负担与渴望,外人难以想象。
古卷上的文字扭曲怪异,非当今任何一族所用。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野心的基石——数百年前,他还是个在南谯险地挣扎求存的低阶散修时,于一处绝地裂缝中,偶然得到了两样东西。
一样,是此刻悬浮在他掌心之上、缓缓自转的灵珠。鸽卵大小,通体莹白,内里却有一缕银丝如活物般流转不息。
另一样,就是这卷他耗费无数心血、甚至折损寿元才勉强破译出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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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内容的古卷。
据古卷残篇所述,上古有圣者,为镇天地大劫而散神魂于四方,其核心碎片附于诸般灵物,流落各界。若后世有缘者得之,或可感应其他碎片所在,更有一线机缘,能借碎片重聚时引动的天地气运,成就“不世之功”。
“不世之功……”城主低声重复这四个字,指尖划过古卷上那幅简陋却让他魂牵梦萦的星象示意图。图中,九点星子环绕,其中三点被特别标出,旁有残缺注释,他解读为“月华”、“神血”与……“灵珠”。
他的目光落回掌心灵珠。这颗珠子改变了他的命运,助他突破瓶颈,建立赤幽城,坐稳一方霸主之位。但它更像一个引子,一个信号——它会在特定时刻发烫,会微弱地指引某个方向。
比如,指引他注意到木氏家族那传承久远、能与灵珠产生微妙共鸣的月族血脉。于是,他娶了木氏女,得到了一个天生灵体、出生时引动月华异象的女儿——白聆言。
又比如,就在数月前,灵珠突然前所未有的灼热,隐隐指向南方鬼城方向。几乎同时,暗桩回报,一个来历不明、身怀奇异水灵之力的少女南星,出现在赤幽城地界,并与他的女儿白聆言、妻子娘家的晚辈木声笙莫名投缘。
巧合太多,便不再是巧合。
城主缓缓握拢手掌,灵珠的光华被他拢在掌心。“南星……”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没有温情,只有审视与衡量。
古卷中提及的“不世之功”,他心有猜测,那或许是比一方城主更尊崇、更接近天地本源、甚至可能触及长生根本的“位格”。他并不完全理解那是何物,但他确信,这灵珠,以及灵珠所感应的其他碎片和它们的“承载体”,是他通往那个位置的唯一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