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弱水引澜 > 7. 师之名
    砚白的离去并未打消南星的念头,反而让她更坚定了“抱紧大腿”的决心。她迅速分析利弊:这位可是小说结局都未曾陨落、一直存在于传说中的背景板大佬,实力深不可测。性子虽有些傲娇难捉摸,但根据短暂接触和小说侧面描写,并非滥杀无情之辈。若能拜其为师,不仅安全有保障,更能系统学习此界知识功法,彻底摆脱“弱水”原主的炮灰命运,在这九天之境真正立足。


    “拜师,必须拜师!” 南星暗下决心。不过眼下“债主”兼“目标师父”被自己吓跑了,需得从长计议。


    她按捺住急切,决定先探索一下这处名为“苏木洲”的幻境。先前心神激荡未曾细看,此刻平静下来,她忽然想起一个细节——方才砚白所坐的,乃是客位。依照传承记忆中的礼仪,若非主人,居客位以示尊敬。难道这座让她感到莫名亲切的宅邸,真正的主人并非砚白?


    南星凝聚灵力,小心地将感知如水银泻地般向宅院各处蔓延。反馈回来的信息清晰而单一:除了她自己这团活跃的水之灵,宅邸内并无其他凝聚成形的生灵智的气息。并非刻意隐藏,而是确实不存在。


    “主人不在么……” 南星心中那丝亲切感与疑惑交织。她并非鲁莽之人,深知在他人道场擅自探查是为大忌,尤其这地方还透着说不出的神秘。她收敛好奇心,规规矩矩地沿着来时的游廊,从正门退了出去,未曾踏入内室或其他院落一步。


    来到宅院外的空旷草地,南星望着广袤祥和的苏木洲幻境,心思又活络起来。不能干等,得主动“创造”机会。她想起之前化身湖泊时那种与整个幻境隐隐相连的感觉,以及传承中关于灵识运用的一些模糊描述。


    “试试看能否感应到他的气息……他既是此地常客,总该留下些痕迹。” 南星盘膝(以水形模拟)坐下,努力沉静心神,将刚刚稳定下来的、微弱的灵识如同触须般,小心翼翼地向四周探出。


    起初并无异常,只有苏木洲充沛平和的灵气流过“指间”。然而,当她的灵识无意中掠过宅院后方某片看似普通的竹林时,骤然触及到一团极其精粹、凝练、仿佛蕴含天地至理的灵力存在!那灵力并非刻意散发威压,但其本质的层次太高,对于南星这初生般脆弱且刚刚受过冲击的灵识而言,不啻于直视烈日!


    “嗡——!”


    灵识如同被滚烫的针尖狠狠刺中,瞬间剧痛并条件反射地缩回!与此同时,南星只觉“胸中”(意识核心)一阵翻江倒海般的震荡,那股难言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撕裂感瞬间蔓延至整个水体躯壳,仿佛下一刻就要维持不住形态溃散开来!她“眼前”发黑,水形身躯剧烈波动,不受控制地向后趔趄。


    “糟了!” 她心中警铃大作,脚下(水流下端)恰好绊到一块凸起的卵石,整个“人”顿时失衡,向后仰倒。精神上的剧痛让她无比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的莽撞,只剩一个念头:“完了,这下真要摔成一滩没形状的水了……还好,水大概不怕疼……”


    预想中狼狈落地的“噗通”声并未响起。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臂稳稳揽住了她后仰的腰身(水流最细处),同时,一抹温润清凉的触感抵上她水流聚拢的“额头”。那感觉并非实体接触,而是一种更直接的能量抚慰,如同清泉浇灌在龟裂的土地上,瞬间缓解了灵识反噬带来的剧烈痛楚与震荡。


    “得……得救了?” 劫后余生的恍惚中,南星甚至有空闲冒出一个带着现代印记的念头,“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英雄救美?感觉……心跳好像漏了一拍?”(尽管她并没有心脏)


    “神魂根基未稳,灵台初聚,竟敢妄动灵识施展搜捕之术。你是嫌自己消散得不够快?” 清冷中隐含薄怒的声音在极近处响起,打断了南星的胡思乱想。


    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正是去而复返的砚白。他依旧青衫落拓,只是眉头微蹙,星眸中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责备,以及……几分复杂难辨的情绪。他的一只手仍虚扶在她“腰”际,另一手食指指尖点在她“眉心”,输送着稳定神魂的柔和力量。


    “恐女症?” 南星脑海中不合时宜地再次闪过这个标签,但立刻被对方话语中的关切(哪怕是责备式的)和眼前的处境冲散。


    机不可失!南星立刻“戏精”附体,水流模拟出泫然欲泣(虽然流不出泪)的可怜模样,顺势往砚白身上“靠”了靠(水流无形,实则只是调整了姿态):“师……前辈!您可算回来了!晚辈孤苦无依,又失了记忆,什么都不懂,心中惶恐得很。方才想寻您,可您‘倏’地就不见了,晚辈实在没办法,才出此下策……呜呜,好疼啊……” 她努力让水波传递出委屈又依赖的情绪。


    “莫要乱动。” 砚白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声音更冷了几分,但指尖输送的力量却未停,“凝神静气,引导这股力量稳固灵台。再乱动,小心真的魂飞魄散。”


    “魂飞魄散”四字如冷水浇头,南星立刻老实了,不敢再作妖,乖乖依言行事,努力配合那股温润力量梳理自己受创且原本就脆弱的神魂。


    约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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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炷香后,砚白收回手指,同时松开了扶住她的手,后退半步,拉开了距离。他转过身,状似整理并无形凌乱的衣摆,将双手负于身后,只留给南星一个挺拔而疏离的背影。


    “好了。你可以动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还有,本座并非你师父。”


    南星哪肯放过这大好机会?她立刻“飘”上前两步,伸出水流凝成的“小手”,轻轻拽住了砚白宽大衣袖的一角,力道不大,却带着一股执拗。她仰起“脸”,让水波努力映出最无辜、最恳切的表情,声音也掐得又软又糯:“我不管!您又救了我一次,恩情更重了!债上加债,晚辈无以为报,唯有拜您为师,终身侍奉,才能稍稍安心偿还一二。您就收下我吧!我一定听话,用心学!”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连她自己都快被这“绿茶”式发言感动了。


    感受到袖口传来的微弱却持续的拉扯力道,砚白的背影明显顿住了。沉默在静谧的苏木洲中蔓延,只有微风拂过草叶的细响。


    良久,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仿佛随风传来。


    “罢了。” 砚白的声音响起,依旧没什么温度,却少了几分坚决,“称谓不过虚名,你既执着于此,随你叫吧。只是……” 他侧过半边脸,星眸中掠过一道深沉的微光,“但愿将来,你不会后悔今日之抉择。”


    “不会后悔!绝对不会!” 南星大喜过望,水流激动地荡漾起来,连忙松开袖子,后退两步,恭恭敬敬地(以水形所能达到的最恭敬姿态)俯身下拜,口中念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南星一拜!”


    然而,她这“大礼”尚未拜完,砚白的身影已然向旁侧轻轻一滑,避开了她正面的跪拜方向。


    “不必行此大礼。” 他淡淡道,目光投向远处如镜的湖泊,语气莫名,“师徒名分暂且记下。你既唤我一声师父,首要之事,便是学会如何稳固神魂,掌控你自身之力。否则,下次便没这般好运了。”


    南星连忙“站直”,心中雀跃不已。大腿,终于抱上了!虽然过程曲折,师父态度也有些古怪,但万里长征总算迈出了第一步。至于师父说的“后悔”和避开大礼的举动,此刻已被她自动归结为“傲娇神君最后的矜持”。


    她并未看到,砚白望向湖泊的眼底深处,那抹复杂难言的情绪,远比她想象的更为悠远沉重。收下这个“徒弟”,于他而言,绝非一时心软或无奈之举,更像是某种早已注定的因果,在绕了一个大圈后,以这种令人啼笑皆非的方式,重新回到了轨道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