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
气氛还算融洽。
廖正聊起合作社的事，夸杨旭有本事：
“小杨，你那个合作社，可帮了我们廖家大忙了。现在省城和燕京那边的分店，每天都供不应求呢。”
杨旭谦虚笑着：“廖叔客气了，是您经营有方。”
“嗐，你就别谦虚了。”
廖正摆摆手，“以前咱廖家就在镇上这一亩三分地混，哪敢想去省城乃至燕京去开分店？”
他端起酒杯，又跟杨旭碰了一个：
“这一杯，叔敬你。”
要是没杨旭的帮衬，廖家怕是百年内都没法扩大产业。
这小伙子，是他们廖家的福星。
只不过，心里多少还有些遗憾。
同样憋在心里，不好意思说出口。
杨旭笑了笑，仰头干了。
廖兵在旁边闷头吃菜，筷子戳得碗盘叮当响。
邱淑芬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又吃了一会儿。
她实在憋不住，放下筷子看着杨旭，语气温和：
“那个……小杨啊，婶子想问你个事。”
杨旭放下筷子，认真看着她：
“婶子您说。”
邱淑芬抿了抿嘴，“你和小婷……打算怎么办？”
“……”
廖婷手里的筷子一顿，没想到老妈会突然提起这事来。
她下意识有些担忧的看向杨旭，怕他生气。
只见杨旭脸上依旧扬着笑，倒是没接话，等着婶儿往下说。
邱淑芬扯过纸巾摸了下嘴角，叹了口气接着说：
“小杨啊，婶子不是那不讲道理的人。”
“你对小婷好，婶子看在眼里，可是……”
她顿了顿，眼里都是一个母亲对女儿的期盼和关心：
“小婷今年也不小了，她跟着你没名没分的，婶子这心里头……总不是滋味。”
杨旭附和点头，依旧没吭声。
这话他没法反驳。
说实话，也是他暂时没法解决的事。
廖正在旁边夹了口菜，也没吭声。
身为父亲的，哪个不希望自个闺女过得体面又幸福呢？
正好想看看杨旭的态度。
廖婷捏紧筷子，准备替杨旭说话。
“妈……”
不等她说下去，廖兵重重放下筷子，憋不住了：
“妈说得对！”
“杨旭，你到底咋想的？”
他盯着杨旭，嗓门大得像吵架：
“我妹子跟着你，图你啥？图你身边女人多？图你在村里当个破书记？”
这话一出。
廖婷急了，眼睛鼓鼓瞪着他：
“哥！你说啥呢，你是起床没刷牙，臭死了！”
“嘿，我咋就口臭了？明明很香好不？”
廖兵也把眼一瞪，还朝自己手心哈了口气，低头往鼻腔前嗅了嗅，证明自己嘴不臭。
随即把脖子一梗，不满的小眼神往杨旭那从容的脸上瞥去：
“再说了，我说错了吗？”
“他身边那几个女人，谁不知道？”
“那啥王秀、陈玲玲、柳梅……还有那个省城来的蒋雪贺琴琴，哪个跟他没关系？”
心里也骂。
这家伙不就是脸长的白，咋就这么招女人喜欢？
甚至还听说，那乡镇的副书记都跟这小子暧昧不清。
天啊。
这小子是捅了月老的窝，所有好的红绳都系他身上了不成？
反观自己。
家大业大，长得也不算差吧。
身边愣是一个看对眼的都没有。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你……哼！”
廖婷脸涨得通红，懒得跟大哥掰扯。
她扭头看杨旭，“大旭，你别听我大哥的，就当让他是在放屁。”
“小妹，你咋胳膊肘往外拐着骂你大哥我啊？”
廖兵被亲妹妹这声吐槽噎得脸黑里透红，双手死死捏着桌沿真想掀桌子，但又不敢。
怕糟蹋了爹妈辛苦一上午的成果。
廖婷朝他哼了一声，懒得搭腔。
杨旭脸上没什么表情，手在桌下拍了拍廖婷的腿，示意她别急。
他才看向廖兵，声音平静：
“兵哥说得对，小婷跟着我，确实是委屈了。”
“……”
廖兵一愣。
没想到杨旭会顺着他说。
杨旭继续说：
“我这人身边女人多，这是事实。”
“我没法否认，也没打算骗你们。”
他顿了顿，“但有一点，我杨旭可以对天发誓……我对小婷是真心的，这辈子绝不会让她受委屈。”
“……”
廖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杨旭抬手，示意他让自己说完。
他又看看邱淑芬，眼神明亮又坦荡：
“廖叔，婶子，你们是看着我从一个默默无名的乡下汉子，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廖正点点头。
杨旭接着往下说：
“当初我在菜市场卖菜，啥也不是。”
“是乡亲们信我，跟着我干。”
“现在呢？四个村子家家户户住新房、开新车，日子越过越红火。”
他声音不急不慢，“水塔村、水井村、水牛村，哪个村的乡亲没跟着受益？”
“就连省城贺家也因这温泉山庄，渐渐在燕京站稳脚跟。”
但特意没提及廖家。
即使他不说，廖家人怎会不懂这份情谊。
“……”
廖正夫妻听了对视一眼。
这话不假。
没杨旭这小子在背后拉一把，那四个村子依旧是当年贫瘠的村庄，贺家如今风头正旺，几乎都快超过燕京的霍家。
还有他们廖家如今的变化……
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
廖兵听了也没法找出一句话反驳，脸上那点不甘也变得有些心虚了。
这小子确实有本事。
他总不能睁眼说瞎话吧。
饭桌上静了几秒。
杨旭望着廖正，笑得谦和：
“我杨旭别的本事没有，但带着大伙儿挣钱，让跟着我的人过上好日子，这点底气我还是有的。”
他顿了顿，捏了捏掌心里的玉手，“那您想想，我连全村乡亲都能带着致富，我咋可能让身边的女人吃苦受委屈？”
廖婷感受手被踏实的温暖包裹，心里那点担心也瞬间消失，盯着身旁轮廓明朗的男人，满是浓浓的崇拜和爱意。
我廖婷的男人，就是帅得没边，谁也比不上。
廖兵沉默了几秒，抵不住心里头替妹妹的不值，忍不住哼了一声：
“嘴上说得好听，谁不会？”
杨旭没理他，看着邱淑芬：
“婶子，小婷跟着我没名没分，这事我心里有数。”
“她图我啥？图我钱？图我地位？”
他自顾自说，摇摇头，“她啥也不图，她就是真心对我好。”
“……”
邱淑芬听了眼眶有些红，依旧找不出一句话回应。
女儿是啥性格，啥心思。
她这个当妈的自然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