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的马车平稳行驶在林间官道上,祈昭、谢随、萧惊渊三人同车,小黑蛇小白正蜷在精致的小笼子里睡觉,总算暂时消停了。
祈昭靠在软垫上,忽然想起了一个人,抬眼看向对面的萧惊渊,随口一问:
“对了,你姐姐萧惊月呢?怎么春猎这么大的事,她都没露面?”
这话一出口,萧惊渊浑身一僵,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一言难尽。
他自然忘不了当年那段惊天动地的名场面——
自家姐姐疯了一样追求女扮男装的祈昭,哪怕后来撞破祈昭是女儿身,依旧死追不放、抱着不撒手,最后他这个当弟弟的看不下去,跟姐姐大打一架,结果两人双双被祈昭毫不留情轰出王府。
萧惊渊刚想凑过来说话,目光先唰地一下,警惕地扫了一圈祈昭的手腕、肩头、膝盖……
仔仔细细确认了三遍——没、有、蛇!
他这才松了一大口气,立刻像块狗皮膏药似的凑了上来,甚至胆子大到一把握住祈昭的手,十指紧紧相扣,一脸“快夸我机智”的表情。
“哼,别提那个变态姐姐了,她早回南疆自己的封地去了!”
萧惊渊撇着嘴吐槽,“整天不务正业,就知道缠着人,朕把她打发得远远的,省得她再来烦你。”
祈昭被他握得一怔,低头看了看相扣的手指,又看了看他这副生怕姐姐再闹事的模样,忍不住挑眉:
“你倒是安排得明白。当年你们姐弟俩大战一场,被我一起扔出去,还记得这么清楚?”
萧惊渊耳朵微微一红,却不肯松开手,理直气壮:
“那是她先胡闹!朕这是在帮你清理麻烦!”
旁边坐着的谢随脸色唰地一下就沉了,目光死死盯着两人扣在一起的手,周身气压瞬间降低,语气又冷又急:
“陛下!请您松开王的手!男女有别,不可放肆!”
萧惊渊才不怕他,故意往祈昭身边又靠了靠,十指扣得更紧,扬着下巴挑衅:
“朕是君,她是臣,朕握一下怎么了?又不碍事。”
“你——”谢随气得起身就要拉人。
祈昭看着这俩一言不合就开掐的模样,再想起萧惊月那个疯批姐姐,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干脆抬手,在萧惊渊手背上轻轻一拍:
“松开,别闹。”
萧惊渊委屈巴巴,却还是乖乖松了手,只是嘴里还不忘嘟囔:
“反正萧惊月短期内不会回来,没人再来烦你了……朕陪着你就够了。”
祈昭无奈摇头,望向窗外飞逝的风景。
身后有谢随寸步不离,身边有萧惊渊黏人护短,笼子里还有条冷萌的小黑蛇……
这趟归途,倒是比预想中热闹一百倍。
马车行至三岔路口,谢随率先起身拱手,神色沉稳却带着几分不舍。
“王,臣需返回安淮府处理积压政务,不能陪您同回北冥府,臣……就此告别。”
祈昭点点头,抬手轻拍他肩头:“去吧,处理完政务记得回来复命。”
“是。”
谢随深深看了她一眼,又不动声色瞥了眼一旁暗自窃喜的萧惊渊,这才转身跃下马车,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间。
马车里瞬间只剩下祈昭和萧惊渊两人。
萧惊渊眼睛一亮,心里简直乐开了花,表面还故作镇定,暗地里疯狂窃喜:
太好了!谢随这小子终于走了!又少一个情敌!
这下没人跟他抢祈昭了,这宽敞的马车、这安静的氛围、他可爱的北冥王,完完全全都是他的了!
他清了清嗓子,立刻凑过去,准备借着独处机会好好黏着祈昭,嘴角都快压不住上扬。
“祈昭啊,你看谢随走了,这马车就剩咱们俩……”
话音还没落地——
嗖——
一道小黑影突然从旁边精致的小笼子里窜了出来,动作快得像一道黑玉闪电!
不等两人反应,小黑蛇小□□准无比地缠上了祈昭的手腕,一圈一圈稳稳盘好,小脑袋高高抬起,浅金色的小瞳眸冷冷盯着萧惊渊。
那眼神明晃晃写着:
想碰她?问过我了吗?
萧惊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如遭雷击,吓得往后一缩,差点从马车上滚下去。
“啊啊啊啊——蛇!!!”
他刚刚才确认过手腕上没有,万万没想到——这玩意儿会自己跳出来!
祈昭看着手腕上突然出现的小白,又看看吓破魂的萧惊渊,当场笑得直不起腰。
“萧惊渊,你行不行啊?一条小蛇而已,看把你吓的。”
萧惊渊缩在角落,双手抱胸,一脸生无可恋,绝望地看着那条盘在祈昭腕上的小黑蛇。
好不容易走了个谢随……
怎么又冒出来这么个甩不掉的蛇祖宗?!
他九尺皇帝的尊严碎了一地,欲哭无泪:
“祈昭……它、它怎么还会主动出来啊……”
小白懒懒蹭了蹭祈昭的脉搏,冷萌冷萌地瞥他一眼,仿佛在说:
我才是陪在她身边的那个。
祈昭笑得眉眼弯弯,轻轻摸了摸小蛇的脑袋。
得,这下好了。
谢随走了,蛇来了。
萧惊渊望着近在眼前、却永远碰不到的祈昭,第一次觉得——
自己赢了全世界,却输给了一条叫小白的小黑蛇。
回到北冥府的那一刻,祈昭整个人都松了口气,刚领赏来的金银堆在府库中亮得晃眼,她半点没犹豫,按着心里的清单一一安排,温柔得不像平日里杀伐果断的北冥王。
她先让人取了新得的银两,去京中最有名的首饰铺,给府里的妃子们一人挑了一支精致的玉簪,搭配小巧的珠花首饰,样式各不相同,却都雅致好看,算是春猎归来的心意。底下伺候的侍女、护卫也都得了赏钱,人人脸上都挂着笑意,整座北冥府都喜气洋洋。
紧接着,祈昭便去看了早早被送回来的安安。
她亲手给安安换上一身崭新的锦缎小衣,料子柔软细腻,绣着乖巧的云纹,把小家伙衬得粉雕玉琢。又特意去书坊挑了好几本安安最爱的诗词小册子,纸张细腻、字迹清晰,安安抱着新书和新衣服,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忙完这些,祈昭终于想起了她最宝贝的小白。
她蹲在桌前,对着腕间盘着的小黑蛇认认真真盘算,要给这位蛇主子打造一个真正舒服的小屋子。
她让人寻来最上乘的沉香木,让工匠连夜赶制了一座迷你小木屋,雕着镂空的流云纹,里面铺着雪白的绒絮,角落还放了 tiny 的玉碗与软垫,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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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得像个摆件。除此之外,她还特意让人做了一个巴掌大的雕花小盒子,透气又轻巧,正好能摆在她的书案上,往后她处理公务、看书的时候,小白就能安安稳稳待在盒子里,安安静静陪着她。
小黑蛇像是听懂了,慢悠悠抬起小脑袋,在她指尖轻轻蹭了蹭,浅金色的瞳眸里,映着满室温柔的光。
一旁的萧惊渊缩在远处,看着祈昭对一条蛇比对自己还上心,嘴角垮得能挂油壶,却又不敢靠近,只能委屈巴巴地远远看着。
至此,北冥府里——
有宠爱的人,有乖巧的孩子,有忠心的下属,还有一条寸步不离的冷萌小黑蛇。
祈昭看着眼前的一切,轻轻弯起了唇角。
这才是她想要的,安稳又热闹的日子。
结局:长心安
春猎的喧嚣落尽,北冥府的日子,从此慢得温柔又安稳。
祈昭没有要江山,没有争权位,只守着自己一方王府,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
腕间的小黑蛇小白依旧寸步不离,白日盘在她手腕上当最灵动的玉饰,夜里化作清冷的少年人形,静静守在她榻边。无人知晓他是跨越轮回寻主的青鸢,只当他是王爷养在身边、沉默又忠心的影子。他从不多言,只在她伏案疲惫时悄悄暖一盏茶,在她遇危时第一时间护在身前,用数百年的深情,换她一世无忧。
萧惊渊依旧常来北冥府,嘴上嫌弃府里有蛇,脚步却天天踏上门槛。他依旧怕小白怕到要命,每次都要先探头确认蛇不在跟前,才敢黏到祈昭身边,偶尔斗嘴,偶尔陪着处理公务,再也不提江山社稷,只守着这份安稳的陪伴。那个疯魔的姐姐萧惊月远在南疆,再没来打扰,姐弟俩的闹剧,终究成了过往笑谈。
谢随处理完安淮政务,也时常归来,依旧是那个沉稳可靠的安淮王,守在祈昭身侧,分寸得当,忠诚不改。他从不多争,只在她需要时出现,替她挡去风雨,护她周全。
安安在王府里一天天长大,穿着祈昭给做的新衣,读着心爱的诗词,乖巧懂事,成了府里最软的小暖阳。侍女仆役皆得厚待,府中上下和睦,再也没有半分冷寂。
云辞依旧在千洦宗潜心修行,青绿色长发束得挺拔,粉色眼眸愈发清亮。他凭着自学的天道秤,一步步站稳脚跟,无人再敢轻视那个五岁跪遍山门的孤子。他时常会来北冥府探望,不多打扰,只躬身道一句安好,看着祈昭安稳喜乐,便心满意足。
至于祈昭,她终于卸下了所有锋芒与防备。
不再是那个只能靠自己硬撑的北冥王,不再是无人问津的孤影。
她有了牵挂,有了陪伴,有了守着她的人,有了缠着她的蛇,有了一府温暖。
某个斜阳晚照的黄昏,她坐在书案前,小白蜷在案头的雕花小盒里,安安在一旁念诗,萧惊渊缩在安全距离外絮絮叨叨,谢随立在廊下静候。
风拂过庭院,花香漫进窗棂。
祈昭抬手,轻轻碰了碰小白微凉的鳞片,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平静与温柔。
这一生,她未求江山万里,未求权倾天下。
只求身边之人皆安,所爱之物皆暖,岁月悠长,再无离散。
而那些藏在轮回里的深情,刻在骨血里的守护,落在烟火里的陪伴,
终成了她此生,最安稳圆满的结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