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宴瞥了她一眼,见她龇牙咧嘴的没有半分形象,心中不免做起了比较,同样都是女孩子子,瞧瞧人家沈婳说脏话的时候都显得很优雅,再看白珠处处都透着一股子很‘社会’的气息。
果然是人跟人不能比!
看在白珠今天帮了自己大忙的份上,司宴自作主张的带她去了医院,再怎么说白珠也是因为他才跟那两个女人起争执的,要是因此落下了疤,那他心里多多少少也有些过意不起。
“不是叫你带我去药店吗?你拉我来医院干什么?”
“你脸上的伤还是让医生给你处理一下的好。”怕白珠担心钱的问题,司宴又强调了一下,“医药费我出,你只管好好接受治疗就好了。”
白珠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这样不太好吧?”刚刚那赔偿金就是司宴出的,现在医药费又让他破费的话是不是不太合适?
司宴敲了一下白珠的脑袋,揶揄道:“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的话,以后可以把医药费还我。”
说实在的,刚刚在警局听见可能要赔偿的时候,司宴已经做好要赔偿几万块的准备了,谁知道白珠竟然直接杀价杀到了四千块,还真是给他省了一大笔钱。
“行,一会把医药单给我,回头我直接转给你。”
司宴不是很理解白珠这种做法,“为什么一定要跟我分得这么清楚?”
难道她就听不出他是在开玩笑吗?
白珠抬头看着司宴,很认真的说:“因为,我不想欠你。”
司宴看着白珠的眼睛,内心有一瞬间被触动了,他一直觉得这个女人很圆滑,可此时此刻他又觉得她有些倔强,固执的让人有些头疼。
“一直盯着我看什么?”白珠明白司宴的眼神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不相信我是这样的人?”
“的确没有想到,不过你不用这样的。”司宴放低了声音,“因为朋友之间不需要计较这些。”
尽管白珠掩饰的很好,但还是难逃司宴的眼睛,这个表面看似坚不可摧,可内心却又极其敏感。
什么事情都分得清清楚楚,这不正说明了她内心不信任任何人,通常造成这样的结果都是因为在童年时期被伤过。
“朋友?”白珠小声呢喃着,说实在的这是除了沈婳之外,第二个人跟她说这样的话。
“对,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做你朋友。”
白珠看着司宴的眼睛,那一刻她感受到了司宴的真诚,但她还是拒绝了,“不用了,我们现在这种关系就挺好的。”
司宴看的出来白珠对外人有很重的心防,也许是出于职业的缘故,他反倒是对白珠产生了好奇,很想弄清楚她到底经历过什么?
挂了号等了一会,医生就开始给白珠处理伤口,整个过程白珠眼睛一直盯着地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人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
“你是她男朋友?”
司宴还没来得及回答,医生就递过来了一张单子,“去把药拿过来,然后我再告诉你怎么用?”
司宴看了眼白珠,二话没说转身出去了。
几分钟后,司宴取了药回来,医生叮嘱他:“回去这两天看着点别让伤口沾到水了,饮食方面以清淡为主,年轻人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动手干什么?”
司宴想跟医生解释,可白珠已经出去了,他赶紧拿着药追了上去,“你去哪?”
白珠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我去洗手间。”
“那我在电梯口等你。”
上完厕所出来,白珠的手机响了,看到来电显示她犹豫了一下才接起。
“姐,你忙好了吗?”
白珠不答,反问:“又惹什么祸了?”
“嘿嘿……姐,这次真的不怪我啊!我也想好好跟着朋友学做生意,谁知道他们竟然合伙骗我,我……”
白珠打断他的话,直接问:“需要多少钱?”
“十万……姐,你放心等我赚到钱了,我一定十倍还给你。”
白珠无力的叹了口气,“我没有那么多钱,你自己想办法吧,这次我真的救不了你了。”
“不行啊姐!你要是不管我了,他们就要砍了我一根手指。姐,我可是你亲弟弟啊,你忘了你答应了爸妈要好好照顾我的吗?”
“这些年我给你擦了多少屁股了?你今年已经二十多岁了也不是小孩子了,你自己闯的祸你自己去收拾吧,我真的无能为力了。”
“姐,我求求你了你就再帮我这一次,你放心以后我绝对不会再找你了。”
这一次白珠铁了心不大打算管了,自从毕业后她就一直在给白子俞处理烂摊子,这些年自己的积蓄有一大半都贴进去了,好不容易攒钱首付买了套房子,她可不想把房子贴进去。
司宴在外面等了好久差点准备去找白珠的时候她才出来,“你没事吧?”
白珠悻悻一笑:“没事,能麻烦你送我回去吗?”
“好。”
虽然白珠什么都没说,但司宴还是感受到了她的疲倦,想来应该是太累的缘故。
车子到小区门口停下时,白珠下车前丢了一张一百的给司宴,“谢谢,师傅。”
司宴眉头微蹙,伸手拽住了她:“你当我这是出租车呢?”还给一百块钱羞辱谁呢?
白珠回过神来,跟司宴道歉:“对不起啊,我刚刚在想事情忘了,谢谢你送我回来,改天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司宴还是有些不放心,总觉得她的精神状态有些恍惚,“你真的没事吗?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跟我开口。”
白珠抚开司宴的手,浅浅一笑:“不用了,我没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
白珠跟沈婳几年的朋友了,但她从未开口跟沈婳借过钱,朋友之间就该很纯粹,掺杂了金钱的友情就变味了。
亲眼看着白珠进了小区后,司宴想了一会,还是拨通了沈婳的号码。
“司宴,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听着沈婳戒备的声音,司宴只觉得心口像是被针扎一般,从前那个跟他掏心掏肺的女人,什么时候也开始对他如此戒备了?
“婳儿,我想跟你打听一下白珠的事。”
“珠珠?”沈婳一听是要打听白珠,突然有些好奇,“你想问什么?”
“你对白珠的事情知道多少?”
“如果你只是因为好奇才打听的话,那我无可奉告!”
沈婳这么说并未打消司宴的念头,反倒更加的加重了他的好奇心。
“我知道了,我会自己去调查的。”
“司宴,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我好心劝你一句,不要随便去调查珠珠的过去,你要是敢伤害她的话,别怪我跟你翻脸!”
司宴沉思片刻,挂掉了电话。
“喂……司宴……”
沈婳回拨过去的时候那端已经关机了,气得她直接爆了个粗口。
她怎么忘了司宴可是个心理医生,最喜欢的就是探寻别人心里深处的秘密,如果他真的去调查白珠的过去,只怕会毁了白珠的。
“你跟司宴还在联系?”
沈婳抬头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的厉墨寒,这男人这两天不知道在忙活什么回来的很晚。
“厉墨寒,你还说我呢,你自己还不是双标狗,一边给我规定门禁,一边自己又深夜不归。”
厉墨寒抬步走了过来,在沈婳的床边坐下,端端的盯着沈婳看了一会,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怪诡异的。”
“小婳,你刚才是在关心我吗?”
沈婳忙不迭否认:“谁说我关心你了,我这分明就是在抗议好嘛。”
“如果有一天我不做厉氏集团的总裁了,你会不会选择离开我?”
沈婳蹙眉,难不成最近的传言都是真的?
所以厉墨寒这两天这么晚回来,难道都是在外面买醉?
很奇怪,厉墨寒有今天她不是应该很高兴的吗?
可为何心里有些闷闷的,除了有点替厉墨寒不公,更多的却是心疼。
“厉墨寒,如果你真的不是厉氏集团总裁,那你会选择放过我吗?”
沈婳选择把这个问题丢给厉墨寒,因为她心里还有些怀疑,厉墨寒万一只是在试探她呢?
有一说一,如果不是有厉墨寒给她撑腰的话,她的日子只怕会比现在辛苦百倍。
“不会!忘了跟你说了,结婚证被我给烧了。”
“什么?”沈婳拿起枕头朝厉墨寒丢了过去,“你疯了是不是?”结婚证烧了以后他们还怎么离婚?
“你这么激动,是不是心里还存着要跟我离婚的想法?”
沈婳沉默了片刻,随即换上了一副笑脸:“没有,人家只是在跟你开玩笑呢。”
她又不傻,怎么可能把真话告诉厉墨寒。
“很好。”厉墨寒说着突然扣着沈婳的后脑,俯身堵住了她的唇。
沈婳挣扎着去推,这男人到底知不知道他的嘴巴很臭?
“你准备好了吗?”
沈婳眨着迷茫的眼睛,问:“准备什么?”
厉墨寒低头含住了沈婳的耳垂,暧昧的问:“准备好什么时候把你交给我了吗?”
沈婳眼神躲闪,往后退了退,“厉墨寒,我还没有准备好呢,你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
“要多久?”厉墨寒凑上前根本就不给沈婳躲闪的空间,“我只给你三天的准备时间,三天后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要你。”
卧槽!看来她必须得尽快订票出去躲几天了。
厉墨寒看穿了沈婳的心思,掐着她的下巴,警告道:“你最好别给我耍花样,别忘了你妈妈还在我手上了。”
沈婳心中警铃大作,“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别伤害我妈,不然我一定跟你拼命。”
“只要你乖乖的,我一定会好吃好喝招待她的,一切都取决于你了。”
沈婳看着厉墨寒的脸,心里一阵阵的发寒,她以为厉墨寒变了,可事实是他比从前更加的卑鄙了,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面?
“厉墨寒,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