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墨寒瞧着沈婳消瘦的小脸,心里终是不忍,“你想什么时候回去?”
“我巴不得直接扛着吊瓶回去,我想念家里的床了。”这趟出来沈婳才发现自己有那么想念家里。
“你等我一下。”说完厉墨寒拿着手机出去了,沈婳抵不住困意拉起被子蒙头睡了起来。
厉墨寒打完电话回来时,沈婳已经睡着了,因为蒙着被子的缘故,额头和鼻尖生了一层薄汗,脸上的红晕愈加的鲜艳了。
“醒醒,我们回家了。”
迷迷糊糊间,沈婳听到了厉墨寒的声音,嘟囔了一声:“别吵,我要睡觉。”
厉墨寒看着沈婳不悦的蹙眉,便不再做声,直接将她抱起。
沈婳一觉醒来,看着头顶的水晶灯,第一个反应看来她真的是离家太久了,竟然连做梦都梦到回家了。
“醒了?”
沈婳头一转,看着枕边的厉墨寒,一惊:“厉总,你怎么也在我梦里?”
奇怪了,以前她不管多恨厉墨寒都没有梦到过他,今天这是怎么了?
厉墨寒摸了下沈婳的额头,见温度已退,才松了口气:“你已经睡了七八个小时了,饿不饿?”
“你说什么?我竟然睡了那么久!”沈婳一脸难以置信,两年前发生过车祸后,她就一直有睡眠障碍,一般只有在吃过药的情况下才会睡这么久,可她分明记着她睡前并没吃药。
厉墨寒见沈婳一脸诧异,狐疑道:“怎么,你不信?”
“没有,我就是有些惊讶,我可是好久没有睡过这么长时间了。”
厉墨寒联想到许晟离开前说的话,心底某处有种像被针扎一般细密的疼,原来过去的两年里她竟然过的那般辛苦。
“小婳,以后我会宠着你,好好照顾你的。”
沈婳蹙眉,好端端的厉墨寒突然说这么肉麻的话干什么?
“厉总,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人照顾的。”沈婳趁机提出,“厉总,我能不能出去工作啊?”
“钱不用还了,我不希望你过得那么累。”
厉墨寒承认自己输了,他见不得沈婳把自己弄的那么累,更见不得她虚弱的躺在床上。
“厉总,我怎么感觉生病的好像是你呢?”
三亿啊!他说不要就不要了?
“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的话,以后就好好的待在我身边,别拒我于千里之外就行。”
沈婳更加的听不明白了:“厉总,您到底要干什么?能不能给个痛快话?”
之前她还有个奋斗目标,现在目标没了,她往后该怎么办?
难不成真的像厉墨寒说的那样,跟他好好的生活?
不行!她办不到。
“沈婳,让你好好跟我过日子就这么难吗?”厉墨寒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果刀,塞到沈婳手里,“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一刀捅不死我,那你以后就必须老老实实的待在我身边。”
“厉墨寒,你疯了是不是?”好端端的来这一出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很恨我,两年前的事是个意外,你爸的死我也有脱不了的责任,你恨我也是应该的。”厉墨寒看着沈婳的眼神,“我现在就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你放心如果我不幸死掉了,那也跟你没有关系。”
厉墨寒受不了沈婳对他忽冷忽热的态度,虽然说这种方式过于极端,但他就是要下一记猛药,不然沈婳一直这样对他,迟早也会把他折磨疯的。
沈婳看着手里的刀,再看着厉墨寒平静的脸,她只觉手中的刀有千斤重。
刚回来的那会,她的确有过想要厉墨寒性命的想法。但现在机会摆在她面前了,她又有些犹豫了。
“动手吧。”见沈婳迟迟不动手,厉墨寒开口催促着。
“厉墨寒,你为什么非要这样对我?”她放下了刀,“我们还像之前那样,我赚钱还债,你继续对我不理不睬不行吗?”
为什么非要来搅乱这一切?
“不行!”厉墨寒定定的看着沈婳,深情且温柔:“我的心已经失守了,而你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女人,你得为我负责。”
瞧瞧这话说的多流氓!
“厉墨寒,你讲讲理行不行?那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每一个都要我负责的话,那我下辈子都负不完责。再说了,哪有喜欢谁就让别人为你负责的道理,你出去问问有人像你这样的吗?”
厉墨寒对沈婳的话视若罔闻,别人的事他管不了也不想管,但他厉墨寒喜欢一个女人想对一个女人好,这事谁也管不了他。
“总之机会我给你了,既然你没有动手,那以后就必须得待在我身边。”
沈婳不满,“凭什么?”
“就凭我是你的合法丈夫,受法律保护。”厉墨寒的回答理直气壮。
很多时候他都无比庆幸当年没有离婚,不然他再想追回沈婳怕是难如登天了。
沈婳看着厉墨寒,原本她以为自己很了解厉墨寒,可直到今天她才发现她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厉墨寒。
“厉墨寒,你是不是不愿意跟我离婚了?”
厉墨寒挑了挑眉:“离婚?这辈子都没可能了。”
他是一个商人,商人最讲究利益和回报,他把一颗真心都投在了沈婳身上,自然这一辈子都不会让她离开了。
沈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看来想让厉墨寒主动提离婚的事是没有希望了。
“厉总,你能不能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厉墨寒这次倒听话,乖乖的穿上鞋下床了,离开前还不忘把水果刀也给拿走了。
楼下,秦夙看到厉墨寒下来,急着上前询问结果:“厉总,怎么样了?沈小姐没有发现这刀是假的吧?”
厉墨寒把刀交给秦夙,“赶紧把刀处理掉,记住这件事千万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不然的话你的狗头就不保了。”
秦夙从厉墨寒的表情便能猜出一二,看样子厉墨寒的计划是成功了。
唉,但愿沈婳永远都不要得知真相。
韵城。
秦清宛一开门被门外站着的厉墨垣,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
她根本就没带厉墨垣来过这,他又是从哪得知她的地址?
“你小姨给我的地址,我来是接你回去的。”
秦清宛敛下眼帘,小声道:“你走吧,以后我只想留在家里哪都不去了。”
昨天夜里秦清宛就想清楚了,她不愿意跟厉墨垣扯上关系,那种荣华富贵的日子也不是她想要的。
厉墨垣一听她不回去了,当即就不干了,“你不能留在这里,你必须得跟我回去。”
刘太太在电话里已经把话都挑明了,只要他们一回去,立马就让秦清宛跟他领证,他因为秦清宛吃了这么大的苦头,就这么让他一个人回去了叫他怎么甘心?
“厉先生,我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走吧。”秦清宛往后退了一步,刚打算关门,厉墨垣就直接闯了进去。
“你干什么?”
厉墨垣在房子里扫了一圈,目测面积一百平都不到,家里的装修都有些陈旧了胜在很干净,房子里养着好多花,一看就是个热爱生活的人。
“厉先生,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未经允许就闯进别人家是很不礼貌的行为?”秦清宛板着脸,先前因为沈成铭的事她对厉墨垣还有愧疚,不想把话说的太难听了。
厉墨垣大摇大摆的打量起了房子,最后在沙发坐下,“秦清宛,你小姨跟我说你家里是做生意的,我很好奇你家是做什么生意的?”
“我家做什么生意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觉得你管的太宽了吗?”
厉墨垣轻笑道:“你小姨拿着你的照片来找我,极力的向我推荐你,还说你家里是做生意的,现在看来除了人是真的以外,这其他都是假的了,等我回去就告你小姨欺诈。”
秦清宛一听他要告她小姨,顿时就有些慌了:“我小姨她说的没错,我们家的确是做小生意的,规模很小罢了。”
秦清宛的父母在大学城附近租了间店面在卖早餐,当初刘太太故意把话往好听了说,就是不想慕贞他们看不起秦清宛。
厉墨垣点了点头:“那你知道得罪我有什么下场吗?”
——叩。
听到敲门声,秦清宛赶紧拽着厉墨垣往房间里躲,不明就里的厉墨垣进到房间后才问:“干什么?我有那么见不得人吗?”
“你先别说话了,要是被我爸妈发现你的话,我就死定了!”秦清宛叮嘱他,“你先在房间待着,等我来叫你了你才能出来听到没有?”
厉墨垣摆了摆手,“我知道了。”
秦清宛安置好厉墨垣后,才去开门。
门外,沈成铭抱着一束超大的玫瑰花,直接塞进了秦清宛怀里,“宛宛,这是送给你的。”
秦清宛把花一扔,问:“沈成铭,你什么意思?我都说过了我们分手了,谁让你还来找我的?”
“宛宛,我错了!我之前真的逼不得已,我跟那个女人接触无非就是想拉她投资而已,这样我就能尽快的赚钱买房子了,那我们也就能快点结婚了。”
秦清宛被他的话气笑了,怎么听他的语气,他跟别的女人鬼混还有理了。
“事情到底如何我也不想知道了,我们既然已经分手了,我希望我们好聚好散,以后你别再来找我了。”秦清宛把花捡起来还给他:“带着你的花走吧。”
沈成铭拉着秦清宛的胳膊,苦苦哀求她:“宛宛,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秦清宛听到脚步声,先将沈成铭拽进了屋里,他们这个老小区隔音效果一点都不好,声音稍微大点楼上楼下都能听见。
沈成铭进了屋后,直接将秦清宛从后面抱住,“宛宛,我的房子已经看好了,等你有时间了就跟我去看看。”
秦清宛低头去掰沈成铭的手:“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我不放!我怕我一放手你就不属于我了,宛宛你嫁给我好不好,这样我就能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