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又提两年前了?就不能让那件事过去吗?”这女人怎么动不动的就爱翻旧账?
“厉总你贵人多忘事,可是我没忘。过去你说的那些话我一直记在心里,这辈子我都不会忘记的。”
厉墨寒看着沈婳决绝的眼神,心里咯噔一声,这段时间他们过的太过甜蜜了,让他以为已经治愈了沈婳心里的创伤,现在看来一切都只是他想多了而已。
“厉总,我要走了,你好自为之吧。”
这一次厉墨寒没有留沈婳了,就像沈婳说的那样,他现在该想办法先出去,然后才能找人来救他们。
沈婳从房间出来时,白孑正站在门口等她,嘴角噙着坏笑,但那双眼睛却异常的冰冷。
“有什么好笑的?现在你满意了吧?”
“不满意,除非你答应做我的女人?”
沈婳轻挑眉梢,问:“做你的女人有什么好处?”
“那厉墨寒给了你什么好处?”
沈婳想了下:“家破人亡算吗?”
白孑愣住了,这个他要怎么给?
“要不我把厉墨寒杀了给你助助兴?这样应该也算家破人亡吧?”
沈婳语塞,他说的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还是算了吧,杀人犯法的,我们都是好公民,这种事情可做不得。”
以前的沈婳不是没想过用极端的方式去报仇,可是后来冷静下来一想,万一没能一击即中,那她一辈子都要在监狱里待着了,到时候仇没报不说,连自己都给搭进去了。
“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怎么可能?你开什么玩笑?”沈婳否认的太快,丝毫没发现她的反应有些太过激了。
“是不是的,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沈婳狐疑的看着白孑:“你又要干什么?我就不明白了厉墨寒到底哪得罪你了,你至于这么对他吗?”
“他跟我是没什么恩怨,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就是跟你扯上了关系,只要你答应跟我,我立马就放了他。”
沈婳懒得跟他浪费口舌,“那你就一直关着他吧,但是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最好把他给照顾好了,不然他那个妈就够你头疼的了。”
“你不在乎他的死活吗?”这女人的反应为何总是出乎他的意料?
按照他的剧本,接下来她不是应该为爱献身吗?
这又是什么操作?
见白孑愣住了,沈婳便知道自己的方法奏效了,接着又说:“我跟你说厉家虽然有两个儿子,但是真正得宠的只有厉墨寒,你动手之前还是先想想清楚吧。”
“老娘累了,先回去歇着了,没事的话不要来打扰我。”说话的时候沈婳故意甩了甩手腕。
沈婳这个举动,成功的让白孑回想起刚刚房间里发生的一切。
他的初心只是想制造误会让他们俩分开,怎么最后反倒让他们感情更加亲密了?
保镖过来通传:“二少,您父亲来了。”
白孑眯起了眸子,“老爷子倒是比我想的来的慢多了。”
沈婳拉住了白孑,问:“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什么?”
“你要不愿意就算了。”沈婳扭过头,像个闹别扭的孩子。
白孑抓着沈婳的衣袖,“带你去可以,但是你不能给我捣乱,更不能乱说话,可以的话我就带你去。”
“好。”
白孑这才点头,答应带她去。
保镖跟在他们身后,表面看着波澜不惊,实则心里早就按捺不住了。
平时白孑身边从不缺女人,但真正带给白老爷子看的沈婳还是头一个,由此可见白孑对沈婳还真是不一般!
白绅从接到白予失踪的消息后,就一直派人在查,最后查到这件事跟白孑有关,他立马从带着速效救心丸赶了过来。
“白孑呢?到底他是老子还是我是老子?我来了这么就都没见他,他躲哪去了?”
佣人把茶放下后,只是冷冷的瞥了白绅一眼,并没有因为他是白孑的父亲就对他另眼相待。
白绅从未受过佣人的冷眼,当即气的拍桌:“谁给你的胆子敢给我脸色看?信不信我立马就让你滚蛋?”
“白董事长好大的口气,在我的家里竟然还敢让我的人滚蛋,不觉得您的手伸的太长了吗?”
一见白孑过来,白绅立马站了起来,气势汹汹的冲到白孑面前,二话不说就甩了他一巴掌。
“你个畜牲,你哥在哪?”
站在白孑身后的沈婳,亲眼看着白孑挨打的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虽然说老爷子生气她可以理解,但这样不问缘由上来就甩人巴掌,的确有些不合适。
原以为白孑会躲开,谁知道他竟然就站在那受着。
这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白董事长,我记得您之前不是说过没我这个儿子吗?那我就不知道我哪来的哥哥?”
“少给我装疯卖傻,早知道你现在这么大逆不道的话,当初你刚生下来的时候我就该直接把你掐死的。”
白孑突然发笑,“是啊,我生来就是你们白家的耻辱,既然这样的话当初你们为何要生我?生我之前你们有谁问过我的想法吗?”
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的人是白绅,说讨厌让他活下来的也是白绅,什么都是由他做决定,何时给过白孑选择的机会。
“你的想法重要吗?这二十多年来,我供着你吃供着你喝,我哪点亏待你了?你整天人不人鬼不鬼的,真是把我们白家的脸都给丢尽了。”
如果说白予是白绅的骄傲的话,那白孑就是白绅摆脱不掉的耻辱,虽然那些人表面夸赞白孑特立独行,但白绅知道那不过是场面话罢了,背地里他们说的话有多难听他一清二楚。
白孑走到桌前,拿起果盘里的水果刀塞到白绅手里:“刀给你,今天我就给你个机会,把我杀了你就能把你的宝贝儿子带走了。”
气急败坏的白绅拿着刀,想也不想的就举了起来,白孑在他举到的时候就闭上了眼睛,像是在静静的等待死亡来临。
等了好久,想象中的痛感并未出现,耳边反倒是白绅的声音:“给我滚开!”
沈婳的手此刻已经被血染红,血滴在地板上绽放的瞬间很是妖冶。
“我不放!你们是两父子,有什么话就不能好好说说吗?”
之前沈婳还有些不理解白孑为什么会是这个性子,现在看到白绅之后,她好像突然能想通了。
一个人常年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厌恶,他的心理怎么会健康?
白孑看着沈婳鲜血淋漓的手,很是震惊:“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沈婳回头瞪了他一眼:“我这个人也不是谁的闲事都爱管的,你要是死在我面前的话,老娘岂不是要做一辈子的噩梦,你要死就死远一点行不行?”
沈婳这话听着丝毫没有要帮白孑的意思,但只有白孑听得出来,她是在关心他。
“你赢了,我放你离开。”
沈婳只感觉到白孑往自己的口袋里塞了东西,可当她想问清楚的时候,却被白孑给推开了。
“快走,等我后悔你就走不了了。”
沈婳有些担忧的看着白孑,她不知道白孑接下来要干什么?但是看着白孑那毫无求生欲的眼神,她脑海里闪过一些东西,想抓住的时候却什么都抓不住。
沈婳按照佣人的指示,找到了关厉墨寒的密室,正发愁怎么开锁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了白孑之前好像往她口袋里塞了什么东西。
拿出来一看正是一把钥匙,等门开了之后,她冲屋里的厉墨寒小声喊道:“厉墨寒,快起来我带你出去。”
厉墨寒惊喜的回身,下一秒视线落到了沈婳的手上,一个箭步冲过去:“你这手谁弄伤的?是不是白孑?”
沈婳拦住在暴怒边缘的厉墨寒:“伤我的不是他,是他的父亲。你快跟我走吧,路上的时候我再跟你解释。”
两人从密室出来后,又有佣人领着他们从后门逃了出去,直到走了好远身后突然响起爆炸声。
厉墨寒赶紧将沈婳按下,待那声音消失他们才起来。
沈婳看着身后漫天的火光,吓得好久才反应过来,“快!快回去救人,白孑和他父亲还有那些人都里面呢。”
厉墨寒不敢耽搁,牵着沈婳就往房子那边跑,可等他们跑到的时候,房子已经成了一片废墟,别说人了连个活物都没了。
这是沈婳突然想起了白孑刚刚的眼神,原来在推她走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打算。
为什么,解决问题的方式明明有那么多种,为何他却偏偏选了最极端的一种?
“厉墨寒,你说我当时如果把白孑拉走的话,会不会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毕竟是那么多条生命,只在瞬间就凋零了,那些被牵连在内的人何其无辜?
厉墨寒轻叹道:“这件事不是仅凭你一人之力就能改变的,白孑那样的性子本身就是个危险的存在,他就像是一个不定时的炸弹,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爆炸。”
“那你的朋友白予呢?他会不会也……”
剩下的话沈婳实在不愿说出口。
厉墨寒想了下,说:“他应该没事。”
“真的?”沈婳难以置信,“可是白孑他那么讨厌白予,白予怎么可能会没事?”
“如果他真的想动手的话,在他父亲没来之前有的是机会,可是他也只是把白予给绑了,其他的什么都没做,我猜测他应该提前放走了白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