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崖岛海岸线周遭的悬崖几乎垂直于海面,巫女在遍布岩石的海岸上缓缓前进,小心避开石缝间腐朽的枯木、贝类和海草。正是退潮的时候,湿润的礁石在太阳下闪闪发光。
“……然后,”莱姆琼斯走在她身边,踢开一块木头,继续道:“戴维从此被恶魔诅咒,沉到了海底。从那之后,所有被沉到海里的水手和财宝,全都被他收进海底的保险柜里。他每天都会打开自己的保险柜查看,每当那个时候,海水也会被吸进去,所以大海就会退潮。”
“你们的传说还挺有意思的。”她抬起头,看向莱姆被海风吹乱的金色发丝,好吧,她承认,她刚才其实没怎么认真听他讲的那些故事,她一直在想莱姆把头发扎起来会是什么样。
“但是,”她说,“我不觉得大海退潮是因为那个叫戴维琼斯的人在海底打开了他的保险柜。潮汐的涨落应该跟月亮有关,是月亮的引力。”
“月亮跟大海差了十万八千里远。”莱姆不以为然,他不觉得距离那么远的月亮会和大海有什么关系。他蹲下身,用枯枝随意拨弄沙砾中的一块石头,一只螃蟹从石头底下钻了出来。
“是很远,但不意味着两者没有联系。事实上……”她转过身,却看到海滩远处有人正向这个方向走来,“事实上——咱们还是下次再聊吧,莱姆,有人来找你了。”
他闻言回过头,看到耶稣布正沿着海滩朝他们的方向快步走过来,他再一回头,巫女已经从他身旁跑远了。
“哟,莱姆,跟小姑娘两个人海滩漫步很悠闲嘛。”耶稣布终于走进近了向他打趣道。
耶稣布看样子为了追上他们走了很远,他鞋子上的钉扣还勾住了一根海草。
“我们只是说两句话。”莱姆把手上的枯枝丢在地上,“什么事?”
“只是说两句话?是吗?最近你总去找她,难不成是因为你特别喜欢说话吗?”这位狙击手笑了笑,“行了,不开你玩笑了。把棍子准备起来吧,小伙子,现在咱们全体都要有事干了,你刚才应该也叫上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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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主船的第一件事就是回房间待着,但她刚登上甲板时发觉有些反常,按理说雷德弗斯在这座荒无人烟的断崖岛停靠了三天,今天本该是收拾东西启程的日子,但此刻更多人正往船下搬东西。
“咱们得在这儿多停一天了。”这艘船的航海士——斯内克手里抓着一摞木条走了过来,红色的龙形纹身缠绕着他的胸膛,在太阳底下显得格外扎眼。
“什么意思?”她问。
“头儿他——”
忽然间,“嘭”地两道连续的枪声在不远处的空地响起,惊乱了更远处的鸟群。
她循声看过去,不是敌袭,那里只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香克斯——她看到了那头称得上是标志性的红发。
香克斯背对着她的方向,她只能看清他的背影和被海风吹动的烈焰般的头发,他右手正握着一柄枪,而后他地高举起持枪的那只手,枪口对准天空,缓缓扣下扳机。
枪声轰鸣。
“头儿接受了。果然是这样。”
“什么接受?什么果然?”斯内克净说一些让她听不懂的话。
“Davy Back Fight,海贼之间的决斗。”斯内克解释道,一边在船舷上把手里的木条梳码整齐,“早些时候,同样登陆这座岛的另一个海贼团给我们下了战帖。”
“又要打架?”
“不是打架。是海贼之间彼此抢夺同伴的一种竞赛。赢的人可以从输的人那里抢夺同伴,双方船长对空鸣枪两下就算同意,比赛马上就可以开始。就这么简单,好了,我介绍得够多了,抽签吧。”
斯内克向她伸出手里那一摞木条,示意她在其中选一个。
“这又是什么?”她皱眉看着斯内克手里掐着的一捆木签,“海贼之间的竞赛——我都能想象得到,肯定不是比谁拍苍蝇拍得多或者打水漂打的更远那种游戏吧。在海上拼刀拼抢砍别人脑袋砍腻了的家伙想找点儿更新奇刺激的砍头方式,我可以这样理解吧?”
“你这样想倒也差不多,Davy Back就是这么残酷的游戏,不管我们是否愿意,”他笑了笑,继续说,“这次规则是比赛三场,每场参赛者出场顺序由抽签决定,所有船员都要抽签。”斯内克单手握着一把木签,递她更近了些,“抽吧。”
“什么……我也要抽吗?”她有点懵,她不确定自己算不算真正意义上的船员。
“对。”斯内克补充,“赌上生死的游戏,人人有份,这就是海贼的方式。”
“那……我也要死吗。”她的眼神在眼前的木签和斯内克两者间来回游移着。
斯内克在回答之前,绷着嘴巴很明显地叹了口气,“我们不会让你死的,你大可以多信任我们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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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这座岛再也不会比今天更热闹了。”
海岸边,海贼的叫嚷声乱作一团,吵得人耳膜生疼,其中一些来自于红发海贼团的水手,另一些则来自于他们的挑战者——
“叫什么来着?”她有些记不清了,摆弄了两下手里刚抽的签,还是没想起来。
“黑狗——黑狗海贼团。”本克宾治在她身边友好地回答道,他的搭档——那只叫猛士达的小猴子,正忙着把他的手臂当成丛林里的树枝,挂在上面晃荡来去。
“以前从来没听过他们,明明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团伙,也敢来挑衅我们了。”莱姆琼斯抱着胳膊站在另一侧,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忿,海风把他的长发吹向一边。
“那个人,”她指了指远处站在一块黑色礁石上戴着一顶大帽子的男人,那顶折边大三角帽颇为显眼,快有他两个脑袋大了,大得甚至有些滑稽,“那个人是他们的船长吗?为什么叫黑狗?他们海贼团养了狗吗?”
“谁知道为什么要叫黑狗?反正我从头到尾连半条狗也没见着。那边那个「大帽子」,是他们副船长,现在代理船长。至于他们船长,”莱姆哼了一声,“谁知道,估计躲在哪里吓得不肯出来,或者叫之前的抢人游戏抢走了吧。”
“挺奇怪的。”她说,“平平无奇的小团伙,甚至船长也不在,为什么突然想到来找四皇决斗。”
“肯定是脑袋搭错筋了。”莱姆回答。
“我看不是。我觉得——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因为他们那边少了个船长,所以想把咱们头儿挖过去?”本克宾治思索了一下,提出自己的猜测,他的猴子搭档趴在他肩膀上,显然也认同他的话。
“把——?!你说他们可能是想把香克斯挖过去吗?”巫女为音乐家的猜测感到诧异,她差点儿喊了出来,实在很难想象香克斯会跳到别的海贼团,以及那之后究竟会发生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她意识到自己声音有点大了,随即压低声音继续说:
“我不确定。说实话,如果我是前来挑战的敌人的话,赢了比赛我肯定第一个先考虑把你们的副船长挖走,而不是香克斯。”
“为什么?”莱姆不解,头儿好歹实力强悍,没那么不堪吧。
“虽然我呆在你们这艘船上的时间不长,”她捋了下被海风吹乱的头发,远处聚团的海贼还在闹哄哄地叫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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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建比赛场地,“确实,包括船长在内,你们这里的每一个干部成员都不可或缺,但是——副船长肯定是里面更不可或缺的一个,不管从什么角度来说。也许你觉得我这话有点夸张,但不是每个人都能承担得起香克斯。”
“不夸张,光是喝酒钱就快承担不起了。”宾治掐着腰大笑了两声。
“欸!你们!我可都听见了!”香克斯一只手撑着船舷,远远地朝海滩上正在讨论的三人一猴喊着。贝克曼就站在他身边,似乎也听见了,勾勾嘴角像是笑了一下。
“他听力这么好的吗?!”巫女立即小声得不能再小声地嘀咕着。
“头儿的见闻色很厉害。”
“能闻这么远……”
“不是真用鼻子闻——”
三人一猴继续靠在海岸的一块礁石旁嘀嘀咕咕着。
“她说得太夸张了!承担不起什么的……”香克斯转过头看向大副,像是要寻找一些认同,“对不对?贝克。”
“不夸张。”贝克曼板着面孔简短地答复他,“上个月的酒钱你先解决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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嶙峋的黑色礁石从近海的海面刺出,像巨□□错的獠牙。海盗们就在这獠牙缝隙里硬凿出了一条划船比赛的赛道。
三艘两米长的小木船被铁链首尾咬住,横在浪急的峡口充当起点浮标,随浪起伏时吱呀作响,船头还耷拉着半截破烂渔网。
“第一场比赛是谁?”
“我。”巫女举了下手里的木签,她哀怨地看向上面的数字,“我怎么抽奖的时候从来都没这样的好运气。”
猛士达也挥动起它手中的木签,表示自己也是抽中的一员。
“好搭档,看来这次咱们得分开行动了。”宾治无不遗憾地说,他看着自己手中木签上的数字和猛士达的截然不同。
“第一场只有我和猛士达吗?”虽然不知道小猴子划船技术怎么样,她自己可一点儿都不擅长划船,“副船长会被输给对面的。”
“谁说的?还有我。”
斯内克走了过来,他手里捏着一截木签——所有木签被抽走后留下的最后的那个——那上面的数字和她的一样。
“谁来了?咱们的航海士!”宾治庆贺地揽过来者的肩膀,猛士达也顺着爬到了斯内克肩上,“这把稳了!”
“哦,太好了。”她同样感叹道,不是因为有了航海士这把稳不稳的问题,而是因为有大腿能抱意味着她可以少出点力。
“你可以吗?”斯内克走近她,“如果……”
“别小看我。”巫女匆忙打断他的话,她知道他要说什么,“我也会帮上忙的,为了保卫副船长。”
“说得好!保卫副船长!”宾治大笑起来,他的笑声很响亮,甚至笑得很有节奏,引得旁边一众海贼纷纷跟着起哄:
“保卫副船长!”
“我也要保卫副船长!”
“我也来保卫哈哈哈哈哈哈!”
“欸!你们!就没人想保卫一下我吗?”香克斯依旧一只手撑着船舷,探出身子远远地朝海滩上起哄成一团的船员喊着。
可惜此时此刻没一个人搭理他,大家都沉浸在保卫副船长的热切氛围里。
“你看看他们,贝克!”香克斯转头向大副告状,他佯装心碎地表演起来:
“你们就这样继续起哄吧,我这个船长就在船上失望地看着你们,一点儿都不苦、不累、不难过。”
可惜也没人围观船长的表演,除了他身边的大副,然而贝克曼只是抖开手里的报纸,尴尬地咳了一下,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