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又是哭声。
奇犽有些不耐烦的睁开眼,面前是一个小巧的秋千在他眼前晃荡。视线再往前,是一扇光亮的木门。
眼前的一幕隐隐和记忆中重合。
他这是回到花咲馆了?
‘奇犽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呢。’小杰的声音在脑海里出现。
‘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应该回到过去了。要不推门进去看看?’酷拉皮卡出声道。
‘酷拉皮卡原来你也在啊!’
‘嗯,刚醒。’
‘等等,我们四个在同一具身体里面?’雷欧力欧大喊道。‘什么情况啊!’
‘别吵了,大叔。’
‘先看看现在什么情况吧。’
奇犽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装扮,偏中性化的管家服套在他身上,视野比原先高了不少。
他推开眼前的门,哪怕是经受过揍敌客的训练,但浓重的血腥味还是让他下意识捂住口鼻,不至于差点吐出来。哭声隐隐约约从楼上顺着风声传来。
‘好恶心——’雷欧力欧在那边呕。
‘我们真的回到过去了。’
奇犽照着第一次来到花咲馆的记忆向楼上走去。走廊的尽头,昏黄的灯光打着两具尸体,一个黑色头发的小女孩正抱着膝盖坐在地上。
‘是朝穗空!’小杰惊呼。
‘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不吃也不喝。’雷欧力欧说着心疼起来。
终于见到你了,朝穗空。
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
一股黏腻又酸涩的感觉冲上奇犽的鼻尖,他快步向她走过去,但又怕吓到她,特意放弃了脚步。
“朝穗空,朝穗空。”他蹲下来轻轻捏着她的胳膊喊了几声。
她的身体好冰。
少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还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你这个笨蛋。”他说着,把她揽入怀里,让她靠着他的肩膀,试图把他的体温传递到她的身上。
滚烫的泪珠顺着眼角滑下,滴落在朝穗空的脸上。
她的睫毛像蝴蝶般颤抖了一下。
谁在哭?
温暖的怀抱,陌生的气息。朝穗空茫然地抬起头,视线对上一双蓝色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太复杂,她无法辨认那是什么。
雷欧力欧:‘瞳孔反应迟钝,有轻微脱水和休克迹象。’
‘父母的遗体需要妥善处理,不能让她继续留在这个创伤现场。’酷拉皮卡冷静分析。
奇犽:‘知道了。’
他抱起轻得离谱的朝穗空,快步离开,怀里的小身体在细微地发抖。
这个笨蛋,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不知道冷和饿吗。
‘左边第二间,客房,有干净的床铺和备用毛毯。’ 酷拉皮卡指挥道。
雷欧力欧:‘蜂蜜水、糖水都行,要温的。’
奇犽:‘知道了大叔’
雷欧力欧:‘快点!’
将朝穗空放在柔软的床上,用厚厚的毛毯裹紧后,奇犽在雷欧力欧的疯狂催促下 ,有些手忙脚乱地去厨房寻找食物和水。
当奇犽端着温热的蜂蜜水回来时,看到朝穗空依然维持着被放下的姿势,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没有任何色彩。
‘和她说话,奇犽。别让她陷入封闭。’ 酷拉皮卡提醒。
“……喝点水。”奇犽干巴巴地说,把杯子递到她嘴边。
朝穗空的睫毛颤了颤。
她极缓慢地低下头,就着奇犽的手,小口啜饮起来。温热的甜水流进冰冷的胃里,带来一丝细微的暖意。
奇犽:‘她身上怎么办?’
雷欧力欧:‘洗啊。’
奇犽:‘我怎么洗?’
三人:……
奇犽:‘别装死。’
看着眼前沾满血污的少女,奇犽叹了一口气,认命般抱起她带到浴室里。
可是看着那双眼睛,他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一张脸通红,找了个眼罩草草给她戴上。
调好水温后,他也闭上眼睛给她清洗。
想到她死后再次见到她是这副场景,想到脆弱又无助的她,奇犽又忍不住红了眼眶,忍不住啜泣起来。
雷欧力欧:‘别哭了,我也想哭了。’
奇犽:‘她真的好苦啊,比我那几个管家还苦。’
雷欧力欧:‘?’真哭还是假哭?
奇犽:‘我要养她。我账户那些钱够她一辈子吃喝不愁了。不够的话,大不了我再去接点委托。’
雷欧力欧:‘?’
奇犽也是那么做的,给朝穗空换完衣服,他就一脸郑重其事地告诉她:
“我养你。”
“……”
雷欧力欧:‘你在对一个幼女说什么啊?没看到她的拳头都攥紧了吗?’
奇犽:‘?’
小杰:‘朝穗空确实在握拳诶!’
酷拉皮卡:‘好像在拿着什么东西吧。’
“你看看要带什么东西吗?没有什么的话我们走咯?”奇犽蹲在朝穗空前面和她平视。
朝穗空没说话,她的视线看向别处。
“有在听吗?”奇犽的手在她眼前扬了扬。
奇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有墙壁,他心下了然。
“我会好好埋葬你父母的,不用担心。这个地方你也不能待了,我们换个地方住吧。”他拉起她的手往外面走。
没拉动。
朝穗空固执地站在那里,眼神没离开过那个方向。
“好吧好吧。”奇犽叹了一口气,开始着手花咲夫妇的尸体。
等到弄完一切,把土盖上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奇犽拍拍手准备去洗一下,酷拉皮卡却拦住了他,从不知道哪个角落捡到的石头,开始在上面刻起花咲夫妇的名字来。
朝穗空在一旁看着。
不远处的小溪传来叮叮咚咚的水声,混合着花香萦绕在两侧。
金发的少年垂眸,耀眼的阳光打在他的侧脸,衬得他的肌肤越发白皙。湖水般清澈的双眸正盯着手上的石头。
“沉睡在地底下不是真正的死亡,遗忘才是。没有人会记得你,你的名字会消失,你的存在也会消失。”
黑发黑眸的少女操纵着念力,嘴里念念有词。
‘……随便你。’酷拉皮卡沉默了几秒,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
那时的他还不懂。
酷拉皮卡回忆着朝穗空给窝金刻字时说的话,借着现在,将这句话送还给朝穗空。
她也差点死在了他们的生命里。
‘花咲苍’‘花咲玲。’
没有日期,没有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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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铭。只有名字,作为他们存在过的痕迹。
埋好这两块石头,朝穗空的身体晃了晃,差点倒在地上,是奇犽及时扶住了她。
“好好休息吧,睁开眼又是新的一天。”他对着朝穗空轻声说。“虽然这里很小,但是足够你我生活了。”
她不再逞强,闭着眼陷入了沉睡。
奇犽看着她恬静的侧脸,思绪不由得飘向了遥远的地方。
——“其实我很怕黑。”
说出这句话后她又转头看向燃烧的篝火,身后的影子随着窜起的火苗在不断摇曳,不等奇犽回答,她又自问自答般接了下一句。
“很奇怪吧,明明念能力是和影子有关。”温暖的光线打在她的半边脸上,平日里扬起的嘴角抿成一道直线,瞳孔中的光亮随着火舌游移不定。
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不对,或许她本来就是这幅模样。
“……”奇犽暗自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又被对方打断。
“每当一起玩耍的小孩子们都回到自己家里的时候,我就会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听着外面响起的鸣笛。偶尔睁开眼,车灯也会顺着玻璃一闪而过,带来一瞬的明亮,但这一点远远不够我睁开眼的勇气。所以大部分的时间我都是闭着眼睛的。”
“我很喜欢抱着娃娃蜷缩在一起,那样很暖和,也很有安全感,就像回到了胚胎时蜷缩在妈妈的温暖的羊水里。但是一到冬天,那股温暖就散开了,变成了怎么也捂不热的一块冰,我就不停地加被子加被子。这个时候闭眼的坏处就来了——”
“我不敢摸黑,胸腔里稳稳跳动的心跳声又像巨人的脚步一般向我走来。我很害怕巨人会把我吃掉,但是我又害怕我睁开眼巨人就发现我了。没有人告诉我那是我的心跳声,所有人都理所应当地认为孩子应当知道这些。那个时候我想告诉妈妈,但我怕妈妈也因此被巨人抓走。”
“在没有分房睡之前,我一直以为妈妈会陪伴着我度过黑暗。直到有天迷迷糊糊地抓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我一下子就清醒了,原本温暖的睡衣被玩具小熊取而代之。而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天真地以为妈妈被巨人带走了,所以抱着小熊大哭。
妈妈又出现了,从她的房间里走出来。
她一脸不认同地擦去我眼角的泪珠告诉我我该长大了。
为什么妈妈不可以陪着我呢?那时的我我不理解。
所以每当梦中惊醒发现妈妈不在的时候我就像疯魔了一样跑到她的床上。她开始在睡前锁上门,锁上门也没关系,我可以用钥匙打开。钥匙没收也没关系我可以走阳台,阳台的门被锁也没关系,我可以爬窗户。
直到我完全进不去。哪怕我哭着喊着求着她,她也不会心软。
我这才意识到已经失去了怕黑的资格,像是认命一般躺在自己冰冷的床上。
我开始被迫接受那巨人的脚步和黑暗中的事物。
黑夜也确实很包容我,它默默地舔舐了我的所有伤口。
但是说到底,我还是真的,很怕黑。”
朝穗空醒来的时候是半夜,床头柜的夜灯晕开了浅浅的黄晕。她的右手撑着头,轻轻皱起眉头,显然刚刚做的梦不太讨喜。
她下意识看向对床的女人,她闭着眼,眉头微微皱起。
她还在,真的是太好了。
朝穗空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