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英子叽叽喳喳的声音:
“我们隔壁住着一对长得很像的兄弟哦,叫糸师冴和糸师凛,长得都超级——好看!哥哥冴的头发颜色很特别,是浅浅的豆沙色。他们两个感情可好了,经常一起上学呢。”
看来就是他们了。泉心想。而且他们前进的方向,似乎正是自己要去的学校。
真巧。
她没有刻意加快或放慢脚步,只是保持着原有的节奏。
前方的糸师冴似乎完全沉浸在与足球的互动中,对周遭的一切漠不关心。而弟弟凛则全部注意力都在哥哥和足球上。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冴在一次看似随意的脚后跟磕球变向时,或许是因为分心计算着球路的微妙变化,没能注意到脚下松动的地砖。
足球磕在地砖边缘,发出一声不规则的轻响,骤然偏离了他预想的轨道,朝着斜后方——也就是泉所在的方向快速滚去。
“啊!”凛下意识地轻呼出声,目光追着球看去,这才第一次注意到了身后不远处的泉。
冴也停下了脚步,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转身看向失控的球。
足球骨碌碌地滚到泉的脚边,轻轻撞了一下她的鞋尖,停了下来。
泉低头看了看脚边的球,又抬眼看了看前方停驻的兄弟二人。
嗯……应该是蹴鞠吧,这个世界叫足球。
之前也不是没玩过,但随着任务越来越多,还要在木叶警卫部值班,根本没时间休息,更别说玩球了。
凛的眼神里带着点意外和探寻,而冴的目光则平静得多,只是淡淡地看着她和球,仿佛在等待一个必然的结果——
比如,她会把球捡起来扔回去。
泉并没有立刻弯腰。她的视线在冴那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这种专注于某件事物、对旁物近乎漠然的神态……某种尖锐的刺痛感猝不及防地划过心底,虽然微弱,却足够清晰。
她又想起了鼬。
泉立刻垂下了眼睫,将那瞬间的波澜掩盖在平静的外表下。
在兄弟俩的注视下,宇智波泉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
她没有用手,而是抬起右脚,用脚尖灵巧地轻轻一挑,那只原本安分躺在地上的足球便听话地弹起,恰好跳到她抬起的膝盖高度。
接着用大腿顺势一垫,足球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越过短短的距离,精准地落向了糸师冴的胸前。
冴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起手臂和胸膛,轻松地将球卸下,重新控制在自己脚下。
整个过程中,他的目光始终带着一丝细微的讶异,落在泉的身上。
泉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起眼,脸上已经换上了略带腼腆的微笑。
“你的球,”她声音轻柔地说,然后目光转向他们身后的校门,“看来,我们同路。”
凛眨了眨眼睛,看看哥哥,又看看这个突然出现、踢球动作很利落的陌生女孩,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糸师冴低头看了看重新回到自己控制下的足球,又抬眼深深看了泉一眼。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询问,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
然后他便重新运起球,转身继续向学校走去,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
凛见状,赶紧跟上哥哥的脚步,但还是忍不住回头又看了泉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泉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一前一后、被晨光拉长了的身影融入校门口逐渐增多的人流中。
她轻轻吸了口气,抬步走向那扇标志着新开始的校门。
这个世界很美好,镰仓很宁静。
但有些东西,比如那瞬间联想到某个人而产生的刺痛,比如刻在骨子里的忍者本能,都在提醒她,过去并未真正远去。
*
泉在教职工办公室找到了自己的新班主任——田中老师。
那是一位头发有些稀疏、戴着圆框眼镜的中年男人,见到泉进来,脸上立刻堆起了温和而略带怜悯的笑容。
“你就是新来的宇智波同学吧?佐藤结衣女士已经跟我通过电话了。”
他的语气格外轻柔:“情况我都了解了,不要有压力,以后这里就是你的新家,老师和同学们都会帮助你的。”
泉乖巧地点头:“谢谢田中老师,给您添麻烦了。”
她的宠辱不惊和礼貌周到,反而让田中老师眼中的怜惜又加深了几分。
他将一套崭新的课本交给泉,又亲自领着她走向三年级B班的教室。
“同学们,安静一下。”田中老师站在讲台上,拍了拍手,“今天我们班迎来了一位新同学——宇智波泉。泉同学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转学来到这里,希望大家能多多关心和帮助她,让她尽快融入我们的集体。来,泉同学,向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
“大家好,我是宇智波泉,未来请多多指教。”泉将自己的名字写到了黑板上。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泉身上。那些目光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好奇,以及一种更为统一的情绪——
同情。
孩子们似乎早已从各种渠道得知了“孤儿院”、“没有父母”等关键词,此刻看着这个身形纤细、面容文静的女孩,眼神里都带着一种柔软的怜悯。
被这样的“可怜滤镜”注视着,对于曾经是忍者的泉而言,本应意味着被轻视、被剥夺了平等对视的资格。
但此刻,她从那一道道清澈的童稚目光中,看到的却并非恶意,而是一种笨拙却真诚的善意。
大家都是很好的人呢。
果然,几个坐在前排的孩子已经迫不及待地举起手:
“老师!我可以帮宇智波同学搬书!”
“我知道空座位在哪里,我带她过去!”
“她的新书包要放在哪里?”
在田中老师的安排下,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热情地帮泉抱起一部分课本,另一个胖乎乎的男孩则拿过了她的书包,小心翼翼地抱着。
在众人关切的目光簇拥下,泉走向教室后排靠窗的一个空位。
而更巧的是,空位旁边坐着的,正是她早上刚刚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年——糸师冴。
他似乎对教室里的这番小小骚动毫无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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趣,一只手支着下巴,侧头望着窗外,目光落在远处不知名的某一点,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就连新同桌的到来,也没能让他收回视线。
泉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帮她的同学们又七手八脚地帮她放好书本文具,才在田中老师的示意下依依不舍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教室里暂时恢复了秩序,开始准备第一节课。
泉侧过脸,看向身旁依旧维持着望天姿势的同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打了个招呼:
“又见面了,糸师同学。以后请多指教。”
糸师冴的眼睫微微动了一下,极慢地转过头,那双绿色的瞳孔里没什么情绪,只是淡淡地扫过泉的脸。
“嗯,请多指教。”
算是回应。
然后他便再次将头转向窗外,继续他未完的沉思,将泉和整个喧闹的教室都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
泉并不觉得被冒犯。她平静地收回目光,开始整理自己的书桌。
上午的课程对于泉来说,是一种新奇又略带挑战的体验。
国语课上的文字她能读懂大部分,但涉及语法和更深层的文学赏析就有些吃力。
社会课讲述的这个名为“日本”的国家的历史地理,对她而言更是完全陌生的领域。她听得认真,但偶尔也会感到一丝迷茫,仿佛在迷雾中摸索。
直到数学课开始。
老师在黑板上写下熟悉的数字和符号,讲解着基础的运算和简单的应用题。泉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
这与她在忍者学校学习的算术、逻辑推理本质上并无不同,甚至还要更简单些。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专注地听着,脑海中迅速演算着答案。
这让她不禁想起在忍校时,同期的犬冢花曾佩服地对她说过:“泉,你的数学真好,以后作业我能抄抄你的吗?”
那时……
思绪刚飘远,便被泉轻轻按捺下去。那段时光无疑是快乐的,与族人、同伴一起修炼、学习,心里还藏着对那个黑发少年的朦胧憧憬。
但此刻回想,那份快乐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遥远,带着一丝物是人非的苦涩。
下课铃响,打断了泉的思绪。几乎是立刻,她的座位就被一群热情的同学包围了。
“宇智波同学,上课能听懂吗?笔记要不要借给你看?”
“泉同学,你的名字真好听,是有什么含义吗?”
“我们一起出去玩跳格子吧!”
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充满了活力,带着毫不设防的友善。这喧闹的场景,恍惚间与记忆中忍校下课时的画面重叠,让泉心底那点寒意稍稍驱散了些。
她微笑着,一一回应着大家的问题,态度温和而耐心。
在这片热闹中,她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身旁的糸师冴。
他依旧维持着看向窗外的姿势,仿佛身边围绕的喧嚣与他无关。
更让泉有些在意的是,从下课到现在,似乎没有任何一个同学主动去找他说话。
他就那样安静地待在角落,自成一方世界。
这是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