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冯武不再看她,将手掌贴在门面上,上面诡异的纹路触感粗糙。
尹新月和阿宁都屏住了呼吸,准备看他怎么用机关或者巧劲开门。
就连霍三娘也瞪大了眼睛,想看看这人到底还有多少本事。
谁知冯武只是深吸了一口气,手臂肌肉猛地坟起。
“嗡——”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那扇重达万斤的青铜巨门,被他用一只手推开了一道缝隙。
冯武没理会她们的震惊,侧身挤了进去。
门后的景象,是一条长长的甬道。
甬道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盏长明灯。
豆大的火苗静静燃烧,将整个通道照得亮如白昼。
只是这光亮非但不让人安心,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跟上。”
冯武的声音从门缝里传来。
三人回过神,赶忙跟了进去。
甬道的尽头,是一个空旷的圆形石室。
除了他们进来的入口,正对着的墙壁上,竟然还排列着整整七扇一模一样的石门。
加起来,不多不少,正好八扇门。
“八门金锁?”
尹新月喃喃自语。
“这下玩儿大了,走错一步,怕是就要寄在这里了。”
霍三娘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她虽然不懂什么奇门遁甲,但也知道这种布局绝对不是闹着玩的。
阿宁看向冯武。
“有把握吗?”
冯武没说话,只是从腰间拔出了手枪,对着头顶的穹顶,“砰”地开了一枪。
枪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你疯了!”
霍三娘尖叫。
“想把我们都震死在这里吗?”
冯武却压根不理她,只是闭着眼睛,侧耳倾听着回声的轨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又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那个特制的战术手表。
上面的GPS坐标点正在微弱地闪烁。
他伸手指了指正前方的三扇门。
“这三道门,都朝向北面。”
“根据鸠山报告里的坐标,主墓室就在这条中轴线上。”
“随便进一个,都能通到地方。”
说完,他率先走向最中间那扇门,毫不犹豫地推门而入。
尹新月和阿宁对视一眼,立刻跟了上去。
霍三娘咬了咬牙,看着其他几扇门,心里发毛,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跟了进去。
门后的墓道和之前完全不同。
这里异常狭窄,而且高度在不断下降。
刚开始还能直着身子走,走了没几步,就得弯下腰。
到后来,几乎要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爬行。
更要命的是,墓道两边的墙壁上,不知道为什么嵌满了破碎的青铜镜残片。
手电筒的光一照过去,瞬间反射出成百上千个晃动的光斑。
整个通道里光影错乱,让人眼花缭乱。
“呃……”
霍三娘忽然闷哼一声,身子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
“怎么了?”
阿宁回头问了一句。
“别管她,装的。”
尹新月撇了撇嘴。
冯武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霍三娘正扶着墙壁,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皱了下眉,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防风护目镜,丢到她面前。
“戴上。”
他的语气依旧不怎么好。
“别拖后腿。”
霍三娘愣住了。
她抬头看着冯武,眼神里满是复杂。
她默默捡起护目镜戴上,混乱的光影被隔绝在外,眩晕感果然缓解了不少。
她扶着墙,慢慢站起来,低声说了一句。
“我叫霍锦惜。”
冯武脚步一顿,但没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落在后面的阿宁和尹新月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哟。
这就开始自我介绍了?
还霍锦惜。
妥妥的狐狸精,没跑了。
四人又艰难地爬行了一段距离,前方的空间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大约二十米见方的石室,四四方方,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唯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石室的四面墙壁上,布满了洞口。
每个洞口都差不多大小,刚好能容纳一个人钻进去。
尹新月粗略数了数,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妈呀,一面墙十六个,四面墙就是六十四个洞。”
“这是捅了马蜂窝了?”
“六十四卦,乾坤坎离。”
冯武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他走到墙边,捡起一块碎石,丢进其中一个洞口。
石头落地的清脆响动,竟然从旁边的另一个洞口里传了出来。
“有的是相通的死路。”
他解释道。
“必须找到真正通向北方的路。”
说着,他让三女退后,自己则开始一个洞口一个洞口地测试。
他用耳朵分辨着石子落地的远近和方向,不断排除掉那些通往错误方向的洞口。
最终,他的目光锁定在北面墙壁上的两个洞口。
“这两个,都通向北方,而且听回响,距离最远。”
他指着其中偏左的一个。
“走这个。”
与此同时。
另一边的墓道里,九门众人正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
“佛爷!佛爷!不行啊!”
齐八爷举着手里疯狂旋转的罗盘,哭丧着脸。
“这玩意儿彻底废了!根本指不了方向啊!”
他们已经在这片该死的迷宫里转了快一个时辰了,来来回回都是一样的墙壁,一样的岔路口。
就在众人快要绝望的时候,齐八爷一脚踩空,咕噜噜滚进了一个房间。
正是冯武他们刚刚离开的那个六十四洞室。
“哎哟我的老腰!”
齐八爷摔了个七荤八素,抬头一看,瞬间傻眼了。
“佛爷!你们快来看!这……这是什么鬼地方?”
张大佛爷、二月红等人随后赶到,看到满墙的洞口,也是眉头紧锁。
“八爷,算一卦。”
张大佛爷沉声说道。
“算不了啊佛爷!”
齐八爷都快哭了。
“罗盘失灵,奇门遁甲在这里根本没用!”
张大佛爷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脖子的后颈处,一片皮肉已经变得焦黑。
几根细长的黑发正从血肉里钻出来,缓缓蠕动,看上去恶心至极。
那是之前在岩浆池,被那些头发怪沾上的。
“佛爷,你的伤……”
二月红担忧地看着他。
张大佛爷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那几根头发的根部。
然后,猛地向外一扯!
“嘶啦——”
一块带着黑血和烂肉的皮肉,被他硬生生地从脖子上撕了下来!
剧烈的疼痛让他额头青筋暴起,但他只是闷哼了一声,随手将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丢在地上。
那团东西一落地,里面的黑发就像活了一样,疯狂地扭动起来。
张大佛爷面无表情地抬起脚,狠狠地碾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