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住在滨海最外缘新建的筒子楼里。
林晚舟在旁边的茶水铺子里蹲了足足半个小时,终于看到厂长夫人和江屿出现在筒子楼下。
“呦,好巧啊。”林晚舟提着包,假装刚来。
“夫人这是要来看我妹妹啊?”
厂长夫人心情不是很好,不过看到林晚舟心中又宽慰了一点。
道:“是呢,这臭小子天天念叨。”
一旁的江屿露出青涩的笑,嗔怪道:“哪有?不是你天天念叨着要把儿媳妇早点接回家么?”
厂长夫人道,“那回去,过几天再来?”
江屿顿时不敢再闹,
林晚舟笑着走上去挽住厂长夫人的胳膊,“我爸叫我也来看看,正好,我们一起上去。”
一进入筒子楼里,就像进了地道,楼道里又暗又窄,摆满了灶台和锅碗瓢盆。
乱七八糟,走路都费劲,就这,还是林父特地拜托了左领右舍,打扫出来的。
厂长夫人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暗沉下来。
好在林家收拾的非常整齐。
张贵梅特意裁了新的格纹床单,客厅里摆着新买的鲜花,每一件家具都擦的干干净净。
一家四口整齐站在门口迎接。
在看到来人后,四人脸上的表情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林晚舟?!”林辰率先叫出声来,“你怎么来了?”
他眼睛里迸射出恨意,捏紧拳头,恶狠狠瞪着林晚舟就要上前,被林念一个巴掌拍到后头去了。
林晚舟笑着和他们打招呼,“不是爸爸叫我来的吗?说林念出嫁,要置办新的家具,让我把我搬来的那些破烂搬走。”
她说完热情的邀请厂长夫人进门。
自己则是进屋清点家具。
林父脸上绷着的笑意彻底僵硬,瞪着林晚舟一字一句道:“今天有客人,会不会不太方便?”
林晚舟答非所问:“放心吧,爸,您女婿叫了人来帮忙,绝不让您女儿累着。”
话落,门口突然出现几个小伙子。
他们一拥而上,很快把林晚舟清点出来的东西抗出了门。
屋子里瞬间变得空荡荡的。
张贵梅心疼的滴血,可面上还要装出高兴的样子。
林父几乎将后槽牙咬碎。
几人都以为林晚舟拿了家具就会走,谁料她竟端起酒瓶,给厂长夫人倒起酒来。
厂长夫人觉得怪异,目光扫过现场所有人的脸。
原本呲牙咧嘴的几人瞬间被捋顺了毛。
林晚舟给桌上所有人都倒了酒,轮到林念时却一副关怀的样子,“哎呀,念念不能喝酒,妈你煮茶了吗?给念念倒杯茶,不要太浓,对孩子不好。”
此话一出,桌上几人全都变了脸色。
林念急的差点跳起来,林父和张贵梅也是同时捏碎了筷子。
“什么孩子?”厂长夫人直觉不对。
林晚舟笑着把林念按回座位上,“我是说咱们念念还是孩子呢,喝浓茶对孩子不好。”
厂长夫人将信将疑的点点头,“说的也是。”
一场饭吃下来,林晚舟几次三番提醒林念不要吃这个,不要吃那个。
终于,林父忍无可忍,拉着林晚舟走到里间,
他额角青筋暴起,面容扭曲,恶狠狠瞪着林晚舟。“你到底想干嘛?”
林晚舟看了眼门外,“你知道的。”
“把我的钱还给我。不多不少,两千八,给我,我立马就走。”
林父眼神凶狠,他是绝不可能给她钱的。
二人正对峙时,林念进门了。
她面色惨白,双手死死攥着衣角,“大姐,你别太过分。”
林晚舟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她的肚子,“让我猜猜我小外甥多大了。”
“一月半对不对?”
“你每天在厂长和厂长夫人面前装乖,如果让他们知道你和江屿无媒苟合,你猜他们会怎么看你?”
“我记得厂长可是很传统的,厂长夫人最恨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
林晚舟说着作势就要往外走。
林念连忙一把抓住林晚舟胳膊,低声哀求道:“姐,你不能这样,我和江屿是真心相爱的,我不能没有他。”
“我求你了。”
林晚舟抽回胳膊,“你有什么脸求我?”
“把我的钱给我,我马上就走。”
一旁的林父看不下去,压低声音,恶狠狠道:“林晚舟,你果然和你那个妈一样,都是白眼狼,眼睛里只能看得到钱!”
林晚舟笑笑,“你别提我妈,就你这样,我要是我妈,我也走。”
这话彻底激怒了林父,他攥紧拳头就要来打。
林晚舟侧身躲过。
动静引的屋外厂长夫人侧目,“里面怎么了?”
张桂梅连忙打掩护,“估计父女几个拌嘴呢,我去看看。”
她一进门就看到几人剑拔弩张。
林念脸上没有半点血色,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门外,厂长夫人还和儿子商量着婚事要怎么办。
江屿语气里满是憧憬,“我想带念念旅游结婚,去国外看看。”
话传进屋子里,林念顿时红了眼眶。
张贵梅心疼女儿,翻箱倒柜找出一个帕包,扔给林晚舟,“这里是八百块,拿着滚吧。从此以后,你别再踏进这个家门!”
手帕包砸在地上,滚了两圈,露出里面用橡皮筋捆着的一沓沓零钱和票子,有十块的,有五块的,还有一毛两毛的,显然是凑了很久才凑齐的。
林晚舟弯腰,把帕包捡起来,指尖触到那粗糙的布料,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还差两千。”
屋外的两人有些坐不住了,江屿喊了一声,起身就要进来。
张贵梅脸上浮现出阴狠之色,压低声音恶狠狠道::“你以为你抓住的是什么把柄么?”
“念念肚子里怀的可是他们江家的孙子,就算捅破了他们还能不认账吗?”
林晚舟闻言,露出一个诧异的表情。
“念念你没跟爸妈说吗?你和沈~墨~殊的事儿?”她将那几个字压的极重,一字一顿道。
林念瞳孔猛的一缩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后退了几步。
林晚舟往前半步,双眸死死盯着林念,压迫感拉满,“别忘了,现在医学发达的很,谁是孩子亲爹一查便知。”
林念面露绝望,眼看江屿越走越近,她急的一把抓住林父的胳膊,“爸!我求你了爸,你把钱给她吧,要是这婚结不了,我只能去跳河了。”
“只要我和江屿结了婚以后我就是厂长夫人,您想要钱,您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