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方，如果连自己都控制不住，还有什么资格控制别人。
面对姜小颜的挑衅，蒋利轻轻叹口气，平息下来。
“你知道你现在做的是错事吗？”
“我知道，打我，像以前那样。”
面对姜小颜的一再要求。
看着她皱着眉头的模样。
蒋利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别无他法。
蒋利让她站在这里别动，别再搞破坏了，随后去卫生间拿了拖把来拖水。
就算姜小颜听不懂，也只能尽量解释一下了。
他一边拖地，一边语速平缓地说道：
“我们之前的相处方式是不对的，是我判断错误了，这是我的问题，你需要的不是惩罚，也不是疼痛，你只是想被人管，你喜欢那种执行别人指令的感觉，在被控制被安排的时候，你会感到安心，对吧？”
地板拖干净，蒋利手杵拖把，看向她。
面对询问，姜小颜脑子转不过来。
她不明白自己需要什么，但确实如蒋利所说，在被安排和控制的时候，她觉得很安心。
有时候，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蒋利继续道：“如果按照以前那样的方式相处，对你的身体和心灵都不健康，影响是潜移默化的，你的自主意识，独立能力都可能会被扼杀，这不是我想看到的，所以要停止那样的相处方式。”
“当然了，你放心，我还是会管你的，我会指正你的错误，就像刚才那样，告诉你什么是错误的，提醒你别再犯错，你还是可以感受被控制的生活。”
该解释的也都解释了，能听懂多少，全看姜小颜自己。
希望她能理解。
说完这些，蒋利拿着拖把离开厨房。
一边走，他一边说：
“你觉得我最近有点怪，是因为我也需要时间适应，而且对我来说，这改起来有点困难，我需要更多的时间。”
“我会尽快恢复到以前的样子，然后我们就能像普通情侣那样，正常相处了。”
能解释的都已经解释了，至于她能不能听懂，这就不是蒋利能保证的了。
希望她能理解吧。
不一会儿，蒋利从卫生间出来，见姜小颜还站在厨房。
“我要炒菜了，你去客厅玩，饭做好了叫你。”
说着，蒋利让姜小颜出去。
姜小颜没走，看向他，“不用改，我们也不需要像普通情侣那样相处，像以前那样就很好啊。”
蒋利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些什么，回想了一下刚才自己说的话，才发现她是在回应自己。
还以为她不说话是听懂了，在思考……
合着是处理器不行，小脑袋瓜太卡，没能及时响应。
能说出这样的胡话，蒋利就知道，刚才都白说了，其中危害，她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也是。
本来也没指望她能懂。
不懂也没关系，按计划执行就可以。
蒋利不再过多解释，让她出去玩，待会儿饭好了叫她。
说完，他转过身继续炒菜。
姜小颜依旧站在他身后。
“我懂。”她这样说。
蒋利一边炒菜，一边随口和她搭话：“小屁孩懂什么，别闹。”
“我真的懂。”
姜小颜抿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看过，就是……有些人喜欢暴力一点的，还有绳子什么的……我能理解。”
闻言。
蒋利背影一顿。
他回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姜小颜。
那是小孩子能看的东西吗？
姜小颜不好意思和他对视，低下视线，赶紧继续往下道：
“我能接受那样的相处方式，我也不排斥，如果那样能让你觉得舒服，我愿意。”
“愿意个屁，出去出去。”蒋利无语。
看个片就以为真的懂了，太想当然了。
暴力、绳子、囚禁……
听到这些词就知道是典型的刻板印象了。
蒋利推着她的背，将她推出厨房。
还不忘嘱咐一句：“以后那些东西少看，越看越重口，心理会不健康的。”
姜小颜被说得不好意思。
美少女还是要点面子的。
她小声反驳：“我才没看，只是……在手机上不小心点到，自动跳转了，不小心自动播放……都是不小心，才不是我想看的。”
依旧掩耳盗铃，此地无银三百两。
蒋利没有理会她，回去继续炒菜。
他手脚麻利，很快两道菜就出锅了，让姜小颜进来端菜。
两个人的晚饭，吃得比较简单。
饭后，蒋利给姜小颜安排了作业。
他去洗碗，姜小颜去写作业。
有时候蒋利会给她讲课，有时候则是安排作业给她做，就像今天这样。
然而今天姜小颜的心思好像不在作业上。
蒋利很清楚她写作业的速度，每次安排作业，差不多都是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以考试的强度为标准。
姜小颜一直都完成得很不错，每晚九点左右就结束了，今晚一直到十点多才写完。
蒋利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他知道，不是这次作业布置多了，而是姜小颜注意力不集中，写题的时候经常分神。
等她放下笔，蒋利让她把作业收好，出来聊聊，说完便离开了房间。
姜小颜“哦”了一声，照做。
收拾好作业，她从房间出来，见蒋利在沙发上坐着，她过去站到蒋利面前。
蒋利用眼神示意一下身侧：“坐，别紧张，只是聊聊。”
姜小颜看了他一眼，随后才坐下。
蒋利：“今天作业写得这么慢，你是还在想下午的事吗？”
“恩。”
姜小颜就是这点最好，有什么就说什么，不傲娇，也不扭捏，除非是她下定决心要隐瞒的事，不然她什么都会老实回答。
当然了，凡事都有两面性，有时候优点也会是缺点。
这样的性格，注定了在相处中，会少很多乐趣和小甜蜜。
不过蒋利无所谓，缺少的乐趣和小甜蜜他能补。
言归正传。
蒋利问她：“那你是怎么想的。”
姜小颜本能就要开口，蒋利让她先思考一下，不要急着回答。
姜小颜摇摇头，表示不需要思考，“你这几天都有点不像你了，我感觉你很难受，我们就按照以前的方式相处，不可以吗？”
蒋利知道解释了她也不明白，只能耐心道：“我是为你考虑，我们不能再像那样相处了。”
“那你呢？”姜小颜问。
“我？”蒋利没听懂，“我怎么了？”
“你是为我考虑，那为什么没有为自己考虑？”
姜小颜不经意的话语，让蒋利愣了一下。
姜小颜没注意到蒋利的反应，继续自顾自地说：
“下午你不是说了吗？你要做出改变的话会比较难，需要时间适应。”
“既然你喜欢那样的相处方式，那我们就那样相处呀，我不反对，也不排斥。”
“再说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私密的小癖好，这又不是什么有危害的癖好，只是我们之间的相处方式而已，真的没什么。”
“你愿意陪我看恐怖片，愿意和我一起学习一门乐器，愿意送我去补习班，愿意按照我的喜好，控制我的生活……”
“你愿意陪我做这么多事，我也想陪你做点你喜欢的事。”
“你不是说过吗？爱是相互的，我也想爱你。”
“而且我不觉得这有什么，被你罚站，还有打手心的时候，那种感觉……说不上特别喜欢吧，但也不讨厌，我能感受到幸福。”
“对了，如果你担心会控制不好力道伤害到我，我问过AI了，它说可以定个暗号，当我觉得太疼承受不住的时候，就说暗号，你就停手别再打我了，这样就可以了呀，AI说这好像是叫什么安全……”
姜小颜想了一会儿，没想起来那词叫什么，
不过也无所谓了，总之意思就是那个意思，承受不住说一声就好了。
“对了。”
姜小颜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看向蒋利，“你别看我这个样子，其实我还挺耐揍的……”
一本正经的模样，害蒋利笑了一下。
望着姜小颜喋喋不休的样子。
渐渐的，蒋利耳边的声音远去了。
他嘴角带笑。
眼里只剩下姜小颜的嘴唇在动。
没有声音，非常安静。
或许，她真的什么都懂。
是啊，她说的没错。
在感情里，包容，退让，迁就，改变……这些都是相互的。
如果是单方面进行，无论作为付出方还是索取方，都是很糟糕的事。
爱是相互的，她考虑过了，愿意以那样的方式相处，不是盲目的迁就和退让，也不是冲动的决定，而是仔细考虑后的结果，这就足够了。
尽管现在她认知水平和思维完善度还不算特别高，但做出这样的决定，还是在蒋利的接受范围内，毕竟这和发生关系不同，不至于影响一生。
蒋利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好笑。
做出这样的改变之前，居然没想着要和姜小颜好好聊一聊，只是想着独自纠正错误，强行让生活回归正轨。
看似正确，其实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过于独断，姜小颜明明就在眼前，却没尊重她的感受，一意孤行，往名为“正确”的道路上，错误的前行。
看来是控制方当久了，思维固化，以后还是要多注意一下才好。
事到如今。
姜小颜都这么说了。
那还说什么呢？
念及于此。
思绪像落潮一样回卷，姜小颜说话的声音重新出现在耳边。
蒋利看着她，说了声“停”。
姜小颜住嘴。
相视片刻，蒋利问她：“你确定想清楚了吗？”
闻言。
姜小颜短暂反应了一下，随即展露欣喜，“恩，我想好了。”她点头。
说完，她想到什么，有些脸红地侧开视线，小声道：
“像捆绑和揪头发这些，我都可以接受，你不用忍着，按你想的来就好…”
“……”蒋利无语。
你能接受，审核可不能接受。
显然，她又想到片里去了。
蒋利：“像以前那样就行，我没有那些癖好。”
“诶？”姜小颜失望，“没有吗？”
也不知道她刚才在期待些什么。
估计是片子看多了，影响到了小脑袋瓜。
以后得稍加管控才行。
蒋利没回答她，站起身，活动一下身子。
姜小颜也跟着站起来。
蒋利侧头，对她笑了笑。
姜小颜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还是跟着他一起笑了。
夫唱妇随。
蒋利：“你想清楚了就好，那我就还是像以前那样了？”他再一次确认。
“恩。”姜小颜点头，随后很认真地拜托蒋利，“以后还请你多控制我的生活，我都听你的。”
“行。”
蒋利应下，这些话他还是挺受用的。
事情聊完，两人心情都不错。
姜小颜看了眼手机，已经到了洗漱的时间，她像往常一样邀蒋利一起去洗漱。
蒋利让她等一下。
“还有别的事吗？”姜小颜问。
“当然有。”蒋利卖关子，他笑容依旧。
姜小颜眨眨眼，问他：“什么事呀？”
在笑容逐渐消失的过程中，蒋利不徐不慢道：
“我现在想和你谈一下，你在厨房里故意把碗打翻，还有往地上倒水的事。”
姜小颜：“……”
她现在知道蒋利在笑什么了。
“对了。”蒋利想起了什么，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姜小颜，让姜小颜有点怕怕的。
直到看得姜小颜不敢与他对视之后，他才继续道：
“还有之前你趴在地上喝奶茶，还敢顶嘴的事，我想也该聊一聊了。”
“唔……”
姜小颜心里突突的，怎么还翻旧账啊？
“时间不早了，要不改天再聊吧……我先去洗漱了！”
说着，她就要开溜。
蒋利笑容戛然而止，一把揪住她的后衣领。
像是小狗被揪住了命运的后脖颈，疑似失去了所有的气力和手段。
被蒋利提溜着，姜小颜提出最后的请求：“我可不可以先想一个能确保我安全的暗号……”
“不需要。”
蒋利斩钉截铁，单方面驳回，“我自己会判断，如果实在难受，你不是长嘴了吗？都敢顶嘴了，难道还不敢说？”
回来了，那种熟悉的感觉回来了。
蒋利又变回了以前那个严厉的蒋利。
此时此刻，姜小颜也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不该高兴。
但无论高不高兴，她都十分清楚，今晚要遭殃了。
故意打翻水——手心20下，自己数。
往地上倒水——再加20下。
道具什么的都无所谓，蒋利随手拿了衣架，也挺好用。
只是塑料衣架天天晒太阳，有些脆，打断了一个。
打完手心，姜小颜被面壁罚站，她抽抽搭搭，手心火辣辣的疼。
蒋利出门一趟，很快回来，买了一杯奶茶。
姜小颜看到，虽然有些心疼钱，但心里还是甜甜的。
好久没体验到了，惩罚过后的温柔还是那么上瘾。
就当她以为已经结束的时候。
她看到蒋利拿了个盘子，摆在地上，倒上奶茶。
“来，你不是喜欢这样喝吗？”
“唔……”
喝完奶茶。
嘴巴是甜的，膝盖是疼的。
之后一起洗漱，蒋利用热毛巾给她敷了一下。
回房间，姜小颜换好睡衣，都准备要睡了，门被敲响。
蒋利进来。
姜小颜：“今晚要一起睡吗？”
蒋利摇头，过去床边坐下。
他拍了拍自己的腿，“那天我本来要打你屁股的，结果没打成，现在补上。”
姜小颜：“……这就不用补了吧。”
蒋利斜了她一眼：“我是在和你商量吗？”
姜小颜“……”
乖乖过去，横趴腿上。
“说谢谢。”蒋利这样对她说。
姜小颜：“……谢谢。”
蒋利：“你听起来很不情愿？”
“没有。”
“那就重新说。”
“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补上之前的惩罚…”
“大声点，听不到。”
“谢谢你愿意补上之前的惩罚！”
啪——！
手掌落下。
巨大的力道。
睡裤本来就薄，只是一下，屁股都要开花了。
姜小颜疼得龇牙，身子都发颤了。
蒋利没有任何怜香惜玉，只是勾起她的脸，对她笑了笑，说了声：“不客气。”
随后告诉她，还有三十下。
“啊？！”
“很好，很有精神，再加五下。”
“唔……”
“诶声叹气？不满意？那就再加五下。”
“……”
啪啪啪——！
声音持续了好久。
隔着墙，不知道两人在干什么，邻居都听得身体燥热了……
彻底安静后。
房间一片漆黑。
今晚蒋利没在姜小颜这边睡。
姜小颜独自趴在床上，连被子都没盖。
直到现在，屁股都还是只要一碰到什么东西就辣辣的疼。
这还是她第一次直观感受到蒋利的力气有多大。
好消息，蒋利还是以前的蒋利。
坏消息，之前该挨的罚，一点都没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