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利察觉到自己有大问题，是在又一次收拾了姜小颜之后……
这天下午。
客厅里，蒋利拿着拖把拖地。
姜小颜在沙发旁边，面壁罚站。
原因是她把喝了一半的奶茶摆在茶几边上，打算留一半饭后喝。
结果饭后蒋利去厨房洗碗的功夫，听到客厅传来一声惊叫，跑过来看，是姜小颜不小心把奶茶打翻了，弄得一地都是。
本来也没什么事，打翻东西又不是什么大错，谁都有不小心的时候，蒋利让她别踩着，去拿拖把。
然而回来时，他看到姜小颜趴在地上，企图用嘴把上层没完全接触到地板的奶茶喝掉……
之后就成了现在这样。
蒋利骂了她一顿，让她去罚站。
真不知道这姜小颜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有不少人也有把掉在地上的东西迅速捡起来吃掉的习惯，但这也分掉的是什么东西。
如果是苹果之类的，洗洗也还好，有些东西掉了就是不能要了，地板再干净也不行。
毕竟病从口入，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体弱一点，生病的话自己也难受，很不划算。
更何况是洒在地上的奶茶……姜小颜居然还想着喝掉一部分。
蒋利真是拿她没招了。
把地板拖干净，放好拖把。
蒋利重新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过来。”他对着面壁的姜小颜说一声。
姜小颜耷拉着脑袋过来，站在他面前。
蒋利：“知道错了吗？”
姜小颜抬起视线，看了蒋利一眼.
她一副小可怜见的模样，小声道：“知道错了。”
蒋利问：“错哪了。”
像这样的小错误，让她反省一下就可以了。
蒋利想是这样想的。
结果下一秒，姜小颜的回答就让他改变了主意。
“我不该把奶茶放在茶几边上。”她这样回答道。
看着她，蒋利眼角跳了跳。
重点是这个吗？
想骂她，却一时间不知道该骂什么。
有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感觉。
这种情况，骂肯定是不行了，得动手。
蒋利环顾四周。
家里也没有什么趁手的道具。
说实在的，虽说不提倡体罚，但如果家里有个孩子，建议还是常备一根教棍会比较好。
哪怕是像姜小颜这种很乖的小孩，也会有想要收拾她的时候。
教棍很安全，只要使用得当，也不会对孩子造成伤害，最重要很有威慑力，能很好地起到长记性的效果。
当然了，得提前准备。
不然就会像蒋利现在这样。
在茶几桌面上找一圈，又看一下茶几二层，接着翻一下茶几下面的抽屉。
什么都没找到。
见他在找东西，姜小颜好心问他，“是什么东西不见了吗？”
一副想帮忙的样子。
心地善良，但智力不详。
属于是那种被人卖了，还会好心帮忙数钱的类型。
蒋利看了她一眼。
道具也懒得找了，坐在沙发上。
“过来，趴这里。”他说。
姜小颜眨眨眼，没太明白他的意思。
直到蒋利拍了拍自己的腿。
姜小颜这才知道，自己要挨收拾了。
对于蒋利的所有命令，以往她都会很听话地执行。
然而这次却没有，她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人是一种很复杂的生物。
有时候，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能是她潜意识里觉得自己没犯错，有点小叛逆了。
又或许是例假快来了，她的情绪多多少少受到了影响。
换做平时，别说惩罚了，无论她有没有错，蒋利哪怕是手痒了想打她两巴掌，她也会很配合地把脸伸过去。
今天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
她站在原地，抿抿唇，问一句：
“你不是说过再也不打我了吗？”
话音落下。
客厅彻底安静了。
这样的安静令人心悸。
姜小颜不自觉咽了咽，敛起视线，不敢再看蒋利。
她其实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刚才嘴巴就像是不受控制一样，脑子反应过来的时候，话已经说出去了。
问完的瞬间她就已经后悔了。
如果是在手机上聊天，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撤回。
此时此刻。
被蒋利静静地看着，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安静的时间有点久。
她尝试着抬起视线观察一眼蒋利的表情，然后又迅速收回。
蒋利的表情看不出喜怒，眼神也很平静。
但每被他这样看一秒，姜小颜多煎熬一秒。
终于，她还是承受不住，膝盖一软，矮了下去。
身子跪直。
看着蒋利的脚尖。
她低着头道歉，“我错了。”
蒋利还是没说话。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蒋利让她起来。
姜小颜不确定这是不是反话。
她抬头，小心翼翼地观察蒋利的表情。
这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她其实也不怎么会观察别人的情绪变化。
如果她洞察力能那么敏锐，平时也不至于会那么呆了。
“起来，没听到吗？”蒋利语气平平地又重复一遍。
姜小颜依旧跪着，她眉眼耷拉下来，“你罚我吧。”她请罚。
蒋利：“今天就不罚你了，你来吧。”他声音温和。
说着话，蒋利用手扶她，“让你起来，你也不听了？”
“听，我听话。”姜小颜顺着蒋利的力道，站起来。
她满怀担忧地看着蒋利。
既然自己什么也看不透，索性直接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蒋利：“刚才有点生气，现在还好。”
耐人寻味的回答。
姜小颜听不懂，她抿抿唇，随后开口：“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该顶嘴的，如果你要罚我，我认，要用什么东西打我，都可以，是我活该。”
她说得很诚恳。
“我现在真的没生气，”蒋利笑了笑，“只是以后奶茶洒地上就不能喝了，不卫生，喜欢喝的话，可以再买，不能喝地上的，知道了吗？”
“知道了。”姜小颜回答。
说是这么说，但其实她都没怎么听进去。
她还是在努力观察蒋利的表情。
真的没生气吗？
怎么感觉他说的是反话？
以防万一，姜小颜还是再请了一次罚。
结果蒋利的回答是，我确实说过以后不打你了，我会遵守。
一听，感觉更像是反话了，姜小颜急了，连忙跪地上说自己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蒋利把她扶起来，和她解释清楚，自己说的不是反话，只是他思考了一下，确实不该打。
姜小颜听不懂，只是一味道歉。
蒋利废了好大劲，才让她勉强相信自己说的不是反话。
为了消除她心里的怀疑，本来蒋利今晚都打算休息一晚，结果还是和她玩了会儿游戏，比较温和地用手替她释放一下压力，最后洗干净，抱着睡觉，她这才彻底不怀疑。
夜晚。
躺在床上。
姜小颜依偎在他肩膀，呼吸变得均匀且轻柔。
蒋利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他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姜小颜确实没有那方面的癖好，只不过是喜欢那种被人控制，被人安排的生活方式。
这是好事。
可问题就是，经过这段时间和姜小颜的相处。
蒋利发现，自己内心深处的某个潘多拉盒子被打开了。
姜小颜的存在，激活了他内心深处的某种特殊属性。
姜小颜没问题。
有问题的，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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