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王晓婷敷完面膜，躺在床上。
她点开了王思妤的微信头像，手指悬在软键盘上方，久久不动。
……要不要发消息把事情说清楚。
她在犹豫。
傍晚出门扔垃圾的时候，撞见王思妤，看她的样子应该是已经放下了。
之前又是放人家鸽子，又是藏着躲着避免见面，上次坐一桌吃饭的时候，也是全程没和她说话，这样的行为，多多少少都会给人家造成伤害。
现在她放下了，王晓婷想把之前的一些事说清楚，算是给她一个交代，同时自己心里也能踏实一点。
王晓婷这样想着。
可是万一呢……
万一她没放下，这样的解释会不会惹出更多麻烦？
想了一会儿，越想越烦躁。
最终，王晓婷还是退出了聊天框，什么都没发，把手机塞到枕头下。
不想了，睡觉。
……
周末。
清晨，七点钟。
老居民楼，六楼某间屋子，抽油烟机呜呜作响。
厨房里，姜小颜系着围裙，在做东西。
限定皮——小厨女。
蒋利倚在洗菜槽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悠哉悠哉地看她。
昨天晚上，姜小颜说和王晓婷约好了，今天出去玩一天。
避免出现上周那样冷落的情况，姜小颜提议给他做饭，早早起来，做点好吃的摆着，蒋利什么时候饿了，热一下就能吃。
突然变成妈妈系女友了。
为表心意，姜小颜还不准蒋利帮忙，要独自完成。
蒋利同意了。
他还挺喜欢看姜小颜做菜的。
做菜的时候，姜小颜会梳个高马尾，露出白皙的脖颈，系着围裙，动作干净利落，却又带着一点女性特有的温柔，有种太太的美感。
说起来姜小颜的厨艺又有长进了。
有点青出于蓝胜于蓝的意思，整体都很不错。
只是锅里油温高的时候，她还是会有些手忙脚乱。
就比如现在。
焯过水的排骨一下锅，带着大量水分，嗤——的一声，油和水立刻飞溅开。
姜小颜拿着锅铲，手忙脚乱，还想着用锅铲翻一下，但实在没办法靠近。
旁边，蒋利拿着锅盖，轻轻盖上。
厨房里声音一下子就小了许多。
蒋利喝了一口温水，轻描淡写道：“先不用翻，现在翻更容易粘锅，温度调低一点就行。”
“哦。”姜小颜应一声，减小了电磁炉的功率。
现在要稍微等一下。
“手给我看一下。”蒋利这样说着，把水杯放在旁边厨台上。
姜小颜乖乖照做。
她的皮肤比较白，稍微被油溅一下就会有红印子。
现在就起了几点红印。
蒋利拿湿毛巾替她擦一下。
经常在厨房里，被油溅到很正常，稍微擦一下就没事了。
擦完之后，他也没说什么，拿上水杯就离开了厨房。
姜小颜看着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发起呆来。
“注意时间，别糊了。”蒋利头也不回提醒一声。
姜小颜回过神来，回头把锅盖打开，赶紧翻一下。
还好，只是微糊……不对，这是米其林五星大厨最喜欢的焦褐感，美拉德反应。
蒋利洗漱完，在客厅坐着，没再去厨房。
一直到七点半，厨房才响起刷锅的声音。
今早蒋利一出卧室就看到她在厨房了，也不知道她是从几点钟开始弄的。
闻味道，应该是弄了六个菜，还都挺硬的。
蒋利本来想让她少弄一点，她不在家，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而且也不是一整天在家，下午要去参加项目，估计会和师兄师姐们一起在外面吃。
弄这么多菜，估计明天都还能再吃一天。
很多事情，姜小颜都考虑得不够细致。
不过她也是一番好意，蒋利也就没多说什么。
坐在沙发上，蒋利看了眼时间，他对着厨房那边说道：“锅放着一会儿我洗吧！和人家约好出去玩别迟到了。”
“现在还早！姐姐要八点钟来接我，”
行吧。
蒋利收回视线，随便拿个橘子剥了起来。
早上厨房被姜小颜占用，随便吃点水果当早餐。
那些红烧排骨，糖醋里脊，香辣鸡翅……
大早上不太适合吃。
没有什么重体力劳动，早上蒋利还是喜欢吃得清爽一点。
一边吃橘子，蒋利一边想事情。
上周姜小颜就和王晓婷出去玩了两天。
这周又要出去。
蒋利在思考，是不是平时自己带她出去的少了，所以她才会一到周末就和王晓婷一起出去。
按理说不应该啊。
通常情况下，姜小颜不是那种会说客套话的人。
只要在家没什么事，蒋利每个星期都会问她，要出去逛逛，还是在家里。
这是尊重妇女意愿的一部分。
可是每次姜小颜都会说在家里。
然后就一起看看电视，挑部电影看，没什么看的，就练练琴。
她也没有表现出烦躁和不耐烦的情绪，看着也挺闲适，怎么从上周开始，一到周末就要往外跑了？
还是说女生和女生在一起的时候，逛街才会更有意思？
不明白。
蒋利反思，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没做好。
在他想事情的时候，姜小颜从厨房出来了。
她摘掉了围裙，来到沙发边，在蒋利面前蹲下，感觉蹲着腿不舒服，她索性跪下了。
蹲在面前。
或者是坐在旁边。
在这两个正常的选项里，她选择了跪在面前……
大早上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要上朝了。
“你这是干什么？”收回思绪，蒋利疑惑地看向她。
“没干什么呀。”可能是跪习惯了，姜小颜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就是想和你说几句话。”
上下审视，蒋利表情古怪，“说吧。”
姜小颜表情憨憨的，“饭菜我都做好了，你热一下就可以吃，我和姐姐出去玩，晚上一定回来，你给我发消息的话我可能会回复不及时，但我一定会回的，我也会常看手机，不会再像上个星期那样了。”
她说话还挺有条理，应该是想了很多。
听得出，她确实知道上周错哪了。
蒋利说“知道了”，姜小颜开心地起身，回房间换衣服。
看着她关上的卧室门，蒋利若有所思。
……平时还是少让她跪了。
这样不太好。
如果什么时候爸妈到家里来，她突然跪这么一下，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其实也不需要考虑这么多。
如果真发生了那样的情况。
收不收场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更应该考虑的，是该怎么收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