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着，这是房间内唯一的光源。
黑暗中，护眼功能的光呈现出杏仁黄的温柔颜色，亮度不高，照亮两位姑娘几乎贴在一起的面庞。
王晓婷和姜小颜同盖一床被子。
姜小颜规规矩矩仰面朝上，捧着手机，在看蒋利给她发的消息。
王晓婷侧躺在她旁边，凑得很近，和她一起看手机屏幕。
姜小颜从来都不介意别人和自己一起看手机。
她手机里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除了那些深夜她躲在被窝，偷偷批判的不良视频。
可是见不得人的，是那些视频，不是她的手机。
非我也兵也。
姜小颜是这样认为的。
而且每次看……批判结束，不管有多累多困，她都会把网页全关掉，没人会知道。
就算别人翻看她的手机，她也不会有丝毫紧张。
当然了。
如果她知道有个东西叫浏览记录，她就不会这么从容了。
眼前。
微信上，蒋利发消息问她明天什么时候回来，需不需要去接她。
姜小颜刚要打字回复。
王晓婷对她说：“明天姐姐送你回去。”
姜小颜看了她一眼，“好。”
收回视线，她用一指禅在对话框里打字。
打字慢慢的，笨笨的。
有点可爱。
王晓婷看了一会儿，等她快要打完字的时候才慢悠悠开口道：
“蒋利让你回他语音。”显然是故意的。
“噢。”
姜小颜也不恼，按着删除键，把好不容易打的字全删掉。
按住语音。
她把手机凑近到嘴边。
“不用来接我，姐姐说明天送我回去……”
正说着语音，姜小颜突然感觉到了什么。
睡过觉的都知道，睡觉是不穿bra的。
别看姜小颜呆呆的，她的身体可不呆，很敏感。
“恩~”
她本能地娇哼一声。
手随之松开，语音不小心发了出去。
姜小颜侧头，看看被子里，又看向王晓婷。
“姐姐这是干什么？”
“姐姐怕黑，想和你手牵手睡觉。”
“可是姐姐，那不是手，是我的胸。”
“恩？哦，不好意思，姐姐没注意，被子里看不清。”
王晓婷抱歉，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姜小颜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只是觉得王晓婷有一点憨。
明明自己的两只手都在拿着手机，怎么可能还在被子里。
笨姐姐。
这样想着，姜小颜回过视线，重新看向屏幕。
刚才的语音已经发出去了，结尾的声音有些不雅，她按住语音撤回，重新发。
与此同时。
老居民楼。
蒋利躺在床上。
听完语音，他表情古怪地看着手机屏幕。
这是什么奇怪的动静？
王晓婷不会真把我给牛了吧？
这样想着。
语音被撤回了。
蒋利：“？”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就当他准备起身穿衣去把姜小颜带回来的时候。
姜小颜重新发了语音过来。
内容还是同样的内容，只是结尾没有色色的娇哼。
虽然王晓婷是个不婚主义，取向也很正常，但蒋利还是有些不放心。
他直接打语音电话过去。
几乎是秒接。
“喂？”
电话里，传出姜小颜的声音，带着气声，软软的，听起来应该是准备要睡觉了。
一整天都没听到她的声音，还怪想念的。
不过现在也不是品味她声音的时候。
蒋利问她：“你在干什么？”
姜小颜：“没干什么呀，准备睡觉了。”
蒋利：“和王晓婷一起睡？”
姜小颜：“恩。”
旁边传来小小的抱怨声，“越来越没礼貌了，现在连姐姐都不叫了。”
蒋利没过多理会，而是问姜小颜：“王晓婷没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奇怪的事？”姜小颜不懂。
蒋利：“就是……”
一时语塞。
这种事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说明。
电话里传来一阵杂音。
紧接着，王晓婷的声音响起：“你想干什么？我能对小颜做什么？”
显然，姜小颜的电话被王晓婷夺过去了。
“你这人怎么管得越来越宽了？”
“我是你姐姐，小颜是我弟妹，我能对她做什么？”
“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占有欲那么强？”
“小颜来我这里睡一晚，你就一直管东管西，你是她男朋友，又不是她主人，你管得着吗？”
“气死我了！挂了，臭蒋利。”
嘟——
蒋利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就被骂了一顿。
这王晓婷还恶人先告状了，什么帽子都乱扣。
不过听到两人确实没什么，蒋利也就放心了。
……没被牛就好。
睡觉。
另一边。
王晓婷挂了电话，顺势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也没还给姜小颜。
“这个蒋利，真是越来越不像样了。”她念叨一句。
见状，姜小颜替蒋利说话：“姐姐，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关心我，你别生气。”
闻言，王晓婷看向她。
不是……刚才那么刻板的生气。
看不出来是开玩笑？
“别生气，姐姐，他不是故意的。”姜小颜继续道。
智力不详，但心地善良。
也不知道臭弟弟何德何能可以找到这样一个会维护他的女孩子。
王晓婷有点酸了。
“行，你这么说了，姐姐就不生他的气了。”她顺势说道。
“谢谢姐姐。”
姜小颜还道谢来着。
“对了，和你说一下兼职的事情。”王晓婷回归正题。
蒋利说姜小颜不能睡太晚，还是早点把正事聊完比较好。
听到要谈兼职的事，姜小颜立刻正式起来：“姐姐你说。”
像是在面试。
可哪有在床上面试的？
可爱捏~
王晓婷笑了笑，没忍住摸了一下姜小颜的小脸蛋。
姜小颜没动，以为这也是面试的一环。
只是浅浅摸一下，收回手，王晓婷问她：“小颜，你去做兼职真的不会影响学习吗？”
姜小颜：“周末没课，我休息。”
“姐姐不是那个意思，姐姐是问你，高三学习压力本来就大，好不容易周末可以休息，你还要去做兼职，能适应得了吗？”
王晓婷现在都还记得自己高三的时候。
最后阶段，每天不是在做题，就是在去做题的路上。
一个星期，也就只有小半天的假期，回到家，她就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睡一个小时，起来之后洗个澡，吃个饭就又要去上晚自习了，哪还有什么精力去做兼职？
姜小颜：“我现在感觉学习压力不算大，我可以去做兼职。”她老实回答。
王晓婷：“我店里很忙的，如果你要去的话，会有很多事情要做。”
姜小颜：“我都可以做。”
王晓婷：“很很累。”
“我不怕累。”姜小颜回答。
王晓婷看着她的眼睛。
片刻后。
“明天你有时间吧？”王晓婷问。
姜小颜想了一下。
明天是星期天，没什么事。
她如实回答。
王晓婷权衡之后，询问她意见，说明天可以带她去店里，让她先体验一下，如果觉得累，那就算了，眼下还是要以学习为重，不能耽误学习。
姜小颜答应下来。
正事聊完，也该睡觉了。
姜小颜本能对她说了句晚安。
如此正式的睡前仪式，王晓婷觉得新鲜，想问问她是不是每晚睡前都要这样和蒋利说一句，但看她已经闭上眼睛，王晓婷也没再说话。
平时这个点，她根本不可能放下手机。
虽说她现在毫无睡意，但她还是闭上了眼睛。
自己睡不着，总不能打扰别人吧。
本以为会把眼睛闭酸都睡不着。
没想到。
等再次睁眼的时候，都已经天亮了。
睡饱了。
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
王晓婷身心舒畅。
好久没有过这种精神饱满的感觉了。
——
——